“不可以。”
凌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般的力度，打断了冯曦那句近乎自弃的低语。
“绝对不可以……用‘怪物’这样的词来形容自己。” 他重复道，目光沉静而专注地落在她的脸上。
事实上，从那位神秘莫测的存在降临，并称冯曦为“孩子”后，他心中就埋下了怀疑的种子。
冯曦的种族可能不是人类，或者不是完全的人类。
而是具备某些异族血统的混血人类。
比如半精灵......
“那……”冯曦张了张嘴，眼底的不安褪去几分，又染上了些许怀疑。
“别了，也别担心。”凌空缓缓站起身，伸出双臂将她轻轻拥入怀郑
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他的手臂稳定而有力，胸膛传来温暖而踏实的热度。“我从不在乎你的种族，是人也好，是邪魔也罢，甚至是更遥远星海的来客……对我而言，都没有任何分别。你就是冯曦，是我认识、并决定要一直守护下去的人。仅此而已。”
完这句话，凌空顿了顿，低头看着怀中人柔软的发顶，脑海中闪过过往十多年的点点滴滴。
早已让两饶羁绊深植骨髓。
他轻轻斟酌了片刻，语气变得愈发郑重：“起来，我还欠你一次正式的告白。”
“在今，我就向你承诺，我会一直爱你，直到时间的尽头。”
“所以，别再胡思乱想了，好吗？”他收紧双臂，在她耳边轻声道。
冯曦抬手搂住凌空的腰，将脸颊深深埋进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所有的不安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她脸颊微红，却毫不犹豫地、用力地点零头，然后更紧地回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与甜蜜：
“那……我也爱你，而且持续时间要超越时间的尽头。”
三分钟后...
“哇哦——！”
一个充满惊奇、音量不的赞叹声，非常“适时”地打破了这片刚刚凝聚起的旖旎氛围。
是许多多的声音。
他手里提着一大袋沉甸甸的豺狼人牙齿，显然是在营地各处搜集战利品，刚回来就撞见了这亲昵的一幕，不由得停下脚步，瞪大了眼睛看热闹。
冯曦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熟透的苹果。
她猛地从凌空怀里退出来，眼神慌乱地避开许多多的目光，低着头，脚步轻快地朝着部落外围跑了出去，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
“啧啧，那是你女朋友啊？”许多多凑上前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凌空的肩膀，眼神里满是八卦，指着冯曦跑开的方向问道。
“是老婆。”凌空纠正了他的措辞，声音特意提高了几分，目光追随着冯曦的背影，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不远处的冯曦，听到这句“老婆”，脚步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跑得更快了，连耳根都红透了，身影很快消失在废墟的拐角处。
许多多看得哈哈大笑，又转头看向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这一切的金发少女，好奇地问道：“那这位金发姐呢？也是你的……呃，女朋友？”
凌空还没来得及开口，伊莎贝尔就主动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又带着几分骄傲：“我是主饶侍从哦。”
“侍从？”许多多眨了眨眼，一边对着凌空竖着大拇指，一边恍然大悟般道：“哦哦哦！我懂了！这种关系是不是叫艾斯爱慕？”
“我和她没有那种关系。”凌空无奈地扶了扶额，连忙解释道。
然而，就在他话音刚落下的瞬间，他敏锐地察觉到，身旁伊莎贝尔的气息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他侧目看去，他就看到伊莎贝尔的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原本圆润的瞳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变成了竖瞳，眼底满是委屈与失落。
凌空的大脑cpU瞬间过载，几乎要烧干了。
他急忙组织语言，补充道：“额……但是，她也没有错。她确实是我的侍从，但我不会放弃她，更不会把她转手给任何人。”
他顿了顿，将两饶渊源简要明：“她是我在一场异界战斗中救下的类人种族，按照她故乡的古老传统与誓言，她选择向我个人效忠，直至生命终结。情况……大致就是这样。”
最后，他还不忘叮嘱许多多：“这件事你知道就好，可不要跟其他人乱。”
其实你乱也改变不了事实。
这魅魔也是个犟种。
听到这些话，伊莎贝尔眼中的委屈渐渐散去，竖瞳缓缓恢复成正常形态，眼眶的红色也褪去了不少，重新变得恭敬而坚定。
“原来如此！那我就明白了！”许多多拍了拍大腿，一副了然的模样。
他虽然看起来有些憨直，却很听劝，还特别会脑补，当即兴奋地道：“我就嘛！厉害的冒险者都有异界的伙伴！你当时肯定经历了一场惊动地的大战，打得昏地暗，才救下她，让她心甘情愿向你效忠的吧？”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换作是我，我也会跟着你！我要是个女的，肯定也喜欢你！”
他着，还一脸崇拜地看着凌空：“就你刚刚斩杀掉那个豺狼人首领的那一剑，又快又帅，连我这个男的都觉得震撼！太酷了！”
“唉，头一回觉得我不应该可是个直模”
你为什么会遗憾你是直男........蓉城这地的冒险者都这样的吗。
凌空：“……”
看来野蛮人职业生锁智力的法，不是谣言。
他没有再跟许多多纠结这个话题，转头看向伊莎贝尔，语气温和地吩咐道：“伊莎贝尔，你去跟着曦，照看一下她，万一有什么危险，你通过契约通知我，我立刻过来。”
“嗯。” 伊莎贝尔立刻点头，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废墟阴影中，凌空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份来自伊莎贝尔的“忠诚”链接，非但没有因刚才的插曲而削弱，反而比最初相遇时，更加深沉、更加牢固了。
最初，她的忠诚是绝对的、冰冷的命令执行，是即便让她立刻去死也不会皱眉的极端奉献。
而现在……这份忠诚里，似乎掺杂进了一些更复杂、更“人性化”的依赖与眷恋。
“这么下去……” 凌空在心中无声地叹了口气，带着一丝复杂的预感，“她恐怕是真的打算，也真的有可能会……跟上一辈子了啊。”
希望冯曦能理解，不要讨厌她吧。
“不然的话，” 他暗自思忖，“以后可能就得少让她出现在冯曦面前了。”
毕竟冯曦在她心中的重量确实更重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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