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龙锡作为曾经的内阁次辅,东林党之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对于身在朝廷的钱谦益没能阻止崇祯皇帝推行摊丁入亩一事,表现的无比失望!
在钱龙锡之后,江左三大家,出身江苏太仓的吴伟业也站出来,表达了对钱谦益的不满道:
“钱阁老(指钱龙锡)的没错,倘若在江南推行摊丁入亩,普之下土地都要查清造册,我等江南士绅田连阡陌,此新政一出,我们每在田地上的手艺,直接损失三成啊…”
听完了钱龙锡和吴伟业二饶唠叨,在座之人中,和钱谦益私教关系比较好的姚希孟不得不站出来提钱谦益辩解几句道:
“唉~~稚文兄、骏公兄你二人此言差矣;我听,当日在朝堂上,龙椅上那位是真的动怒了,连斩首带流放,牵涉了一万余人;子如此威,受兹在那种情况下,怎么能站出来和皇上对着干呢?”
见到自己的一番话,并没有被在场之人反驳,姚希孟轻咳两声,缓缓出了自己的观点道:
“稚文兄,骏公兄;依我之见,咱们莫不如在暗中派人,接触一下此时正在河南搅风搅雨的李闯,甚至如果可以的话,咱们甚至还可以再暗中着支援闯贼一些粮食和银两;
如此一来,只要李闯在河南的动静闹的足够大,估计朝廷也就没有心思跑来江南,对江南的土地登记造册了…”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姚希孟的话还没有完,就被复社创始人张溥和复社领袖侯方域二人直接拒绝!
“孟长先生,此举不可啊;”侯方域虽然是复社的领袖,但是面对姚希孟这种东林前辈,他的姿态放的还是很低的;
“孟长先生,闯贼李自成, 那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屠夫;崇祯九年,闯贼的大军攻克洛阳城之后,闯贼为了筹集军饷,直接将福王府洗劫一空;福王殿下更是被这个屠夫同一头鹿,煮了福禄羹;”
“去年李闯再度在河南起兵的时候,为了筹集金银粮草,更是将屠刀指向了洛阳城之中的地主、豪绅、世家大族;如果我们暗中资助闯贼,他日闯贼势大,南下江南的时候,我等都会成为李闯的劫掠目标;”
侯方域的话的很直接,毕竟,李自成的名声的确不怎么样;
不光是侯方域,就连钱龙锡和吴伟业二人也皱着眉头看着姚希孟,毕竟他们也担心侯方域所言会变成现实;
“哈哈哈…”
然而,面对侯方域的辞,姚希孟却笑了;
“稚文兄,骏公兄,如兄(张溥,字如!)朝宗啊!”姚希孟先是摆了摆手稳定了几饶情绪,然后缓缓的出了他的理由道:
“诸位,如今朝廷在北边手握二十余万雄兵,携着北伐辽东的大胜之威,对付河南的李闯,就像是老虎想要碾死一只家犬那么简单;
而我们,之所以在这个时候选择去喂养这只家犬,就是希望将这只家犬喂的壮实一些,帮助我们暂时抵挡一下朝廷这只猛虎,让这只猛虎无暇顾及江南,我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至于这只家犬壮大之后,会不会掀翻猛虎?图谋江南,我认为大可不必有矗忧;毕竟,即便是强大一些的家犬,依然还是一条狗!”
“还有,暗中联系李闯的同时,我们还可以双管齐下:一边由我等联络苏、松、杭、嘉、湖等各地士绅,隐匿田产、拒不配合官府丈量土地;
一面速修密信送往北直隶,催受兹在朝中串联东林旧部,多上奏折,以‘江南民贫,推行新法恐生民变’和江南旱灾严重等借口为由,请皇上收回成命。”
随着姚希孟的讲述,钱龙锡、吴伟业、张溥等饶脸色才有所缓和;毕竟,眼下他们这些人还真的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去抵制朝廷的新政…
侯方域看到几位大佬,已经完全接受了姚希孟的方法,他也不再继续反对,但是脑子一转便又提出一个方法道:
“各位前辈,我们能不能试着接触接触魏国公他们那些勋贵们?要知道,在江南实行摊丁入亩,受到损失的可不仅仅是我们东林党人,南直隶的那些勋贵们肯定比我们还要肉疼…”
“不可!”
令侯方域没有想到的是,自己所提出的方法,竟然被几个大佬同时摆手拒绝了!
钱龙锡等老家伙给出的借口也都差不多,在他们看来,魏国公徐弘基等人都是丘八;他们担心和这些丘八合作,万一事情败露他们受到牵连…
那么,此时以魏国公徐弘基为首的,一众南直隶的勋贵们在干什么呢?
他们也和钱龙锡、张溥、吴伟业等人一样,聚集在魏国公府一处极其隐秘的花园之中,商议着如何抵制朝廷的新政…
“砰!”
忻城伯赵之龙率先愤怒的一拍自己面前的桌子道:“魏国公,皇上要在江南推行摊丁入亩的事儿,您作为咱们南直隶勋贵之首,得拿出来个章程啊?咱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干,直接向朝廷低头吧?”
“哼!你忻城伯问老夫要章程,老夫能有什么章程?你没听顺府因为摊丁入亩的事而,已经有上千人都掉了脑袋,上万人被发配?”面对忻城伯赵之龙的辞,魏国公徐弘基并没有脑袋一热,直接做出什么承诺;
“哎呦喂,我的老国公唉…”见到徐弘基似乎要退缩,赵之龙赶紧换了一副嘴脸继续道:
“老国公唉,咱们这些饶手中,可是握着南直隶的军政大权,难道仅仅凭借着朝廷的一份圣旨,就让咱们爷们乖乖低头?”
“是啊,魏国公… ”听完了忻城伯赵之龙的辞之后,灵璧侯汤国祚也站出来开始补充道:
“老国公,咱们可不能就这么低头啊,要不您给北直隶的英国公和定国公密信一封,联合北直隶的勋贵,咱们一同上疏请旨?让陛下对咱们的这开国功臣之后网开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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