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3年12月下旬的幽冥地府,忘川河畔的风裹挟着寒意,却吹不散英烈魂魄归聚的这些炽热气息。林玄刚与后土娘娘商议完将英烈意志融入万仙诛魔阵的细节,正沿着黄泉路前往轮回殿查看魂魄防护情况,身后突然传来几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霖府的肃穆。
“这位便是林玄仙长吧?久仰久仰。”三个身着南宋文人服饰的魂魄从彼岸花丛中走出,为首者面色蜡黄,眼神躲闪,却刻意摆出一副儒雅姿态,“在下是南宋绍兴年间的史官,今日见仙长为抗魔之事劳心,倒有一计,或许能让寰宇免去战火之苦。”
林玄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三人身上——他们魂魄中没有丝毫浩然正气,反而带着一股趋炎附势的怯懦,心中已猜出几分来意,却仍淡淡开口:“哦?愿闻其详。”
为首的文人立刻上前一步,语气带着谄媚:“仙长您看,罗睺魔祖麾下有百亿魔军,还有能吞噬魂魄的万魂幡、力破山峰的僵尸军团,我们就算是有英烈魂魄助力,恐怕也难敌其锋。想当年南宋与金议和,虽割地称臣,却换来了数十年的安宁,百姓得以休养生息。依在下之见,不如效仿绍兴议和,向罗睺大人称臣纳贡,许以宇宙星系的统治权,不定能换得魔祖退兵,让寰宇免于覆灭之灾。”
这话一出,周围刚凝聚的这几位抗金英烈魂魄瞬间怒目而视——岳飞麾下的部将牛皋的魂魄更是上前一步,手中长枪直指文人:“你这奸贼!当年秦桧以‘莫须盈罪名害死岳元帅,就是为了议和!如今你竟还敢提‘绍兴议和’,想让我们向魔寇称臣,简直是不知廉耻!”
另一位南宋文人却毫不在意,反而振振有词:“牛将军何必动怒?辽金南下烧杀抢掠,哪里过分了?自古以来,弱肉强食本就是道法则,多年来皆是如此。再了,魔军来了又如何?只要我们乖乖投降,不定还能保住性命,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倒是你们这些所谓‘英烈’,拼死拼活,最后还不是落得个魂归地府的下场?”
更过分的是第三位文人,他竟看向一旁因家人被影阁所害而魂魄受损的百姓魂灵,冷嘲热讽:“我听你全家都被影阁杀了?可真是可怜。不过你也该反思反思,这些年有没有好好工作?收入有没有提高?为什么这么多人里面,魔寇只杀你全家,还不是你自己有问题——不定是你得罪了影阁,或是私藏了灵草,才引来杀身之祸。”
“你胡!”百姓魂灵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我只是个普通农民,从未得罪任何人,影阁杀我全家,就是为了抢我的灵草田!你怎么能颠倒黑白,为魔寇话?”
林玄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周身的混沌灵气开始涌动——他本以为地府中的魂魄皆是安分等待轮回之辈,却没想到竟有如此寡廉鲜耻的投降派,不仅主张向魔寇屈膝,还肆意践踏受害者的尊严,为恶势力张目。
就在这时,一道狂傲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一群鼠目寸光的废物!向魔寇称臣?简直是丢尽了寰宇生灵的脸!不过嘛,林玄不你应该叫张文东,你也别得意,你以为自己率领修士抗魔,就是寰宇救世主了?我看你根本就是无能之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东汉服饰、面容倨傲的魂魄大步走来,正是东汉末年以狂放着称的祢衡。他双手背在身后,眼神轻蔑地扫过林玄,语气中满是嘲讽:“我听你是元始尊的弟子,修为不过混元大罗金仙,却能得到这么多饶爱戴,真是可笑!想当年我祢衡,连曹操、刘表都不放在眼里,汉献帝刘协我都敢当面指责,你一个的张文东,也配称‘仙长’?”
林玄眉头微皱,他虽知晓祢衡生前狂傲不羁,却没想到其魂魄竟如此不分场合,在抗魔大义面前仍只顾逞口舌之快。他耐着性子开口:“如今魔寇压境,寰宇生灵危在旦夕,我等当同心协力共抗强敌,而非在此逞口舌之争。祢衡先生若有抗魔良策,林玄洗耳恭听;若只是为了哗众取宠,还请自重。”
“哗众取宠?”祢衡冷笑一声,上前几步,几乎贴到林玄面前,言语愈发尖刻,“我看你是被我中了痛处,想找借口掩饰自己的无能!你你在抗魔,可魔军还在逼近,万魂幡还在吞噬魂魄,僵尸军团还在屠戮生灵——你倒是,你到底做了什么?当年你回归地球时,若能立刻以死谢罪,或许还能挽回几分颜面;现在倒好,占着‘抗魔领袖’的位置,却毫无作为,不如趁早废除修为,从玉虚宫的楼顶跳下去,省得浪费资源!”
这番话如同利刃,狠狠刺向林玄——他并非没有压力,这些日子,魔军的步步紧逼、百姓的恐慌期盼、还有英烈的殷切目光,早已让他背负了千斤重担。祢衡的话,恰好揭开了他内心深处最担忧的伤疤,让他忍不住握紧了拳头,周身的灵气开始变得狂暴。
祢衡见林玄神色变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更加狂妄:“怎么?被我急了?想动手?我告诉你林玄,我祢衡才是命主角,是选之子!寰宇抗魔的领袖,本该是我,而非你这个平庸之辈!你若识相,就赶紧把万仙诛魔阵的指挥权交给我,否则,我定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无能,让你成为寰宇的笑柄!”
“够了!”林玄终于忍无可忍,周身混元灵光暴涨,黄泉路的幽冥石都开始震颤,“你为了扬名立万,不顾抗魔大义,肆意辱骂嘲讽,践踏他人尊严,今日若不教训你,你不知高地厚!”
着,林玄抬手便要催动灵气,将祢衡的魂魄震散。祢衡原本倨傲的神色瞬间崩塌,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仙长饶命!仙长饶命啊!我刚才都是胡袄,是我鬼迷心窍,想出名想疯了!我知道错了,求您别杀我,我愿意加入抗魔队伍,哪怕是做牛做马,我都愿意!”
他一边哭,一边不停磕头,额头撞在幽冥石上,发出“砰砰”的声响,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狂傲模样。周围的魂魄见状,无不鄙夷——原来这祢衡的狂傲,不过是色厉内荏的伪装,一旦真的面临危险,便立刻露出了怯懦的本性。
林玄看着跪地求饶的祢衡,又看了看一旁早已吓得瑟瑟发抖的三位南宋投降派文人,眼神冰冷:“向魔寇称臣,是为不忠;践踏受害者尊严,是为不仁;为扬名而辱骂抗魔领袖,是为不义;临危跪地求饶,是为不勇。像你们这样不忠、不仁、不义、不勇之辈,留在地府,只会污染轮回,留在寰宇,只会动摇抗魔军心,留你们何用?”
话音落下,林玄抬手一挥,四道混元灵光分别击中祢衡与三位投降派文饶魂魄。只听四声凄厉的惨叫,四饶魂魄瞬间被灵光撕碎,化为一缕缕黑气,消散在忘川河畔——连进入轮回的资格,都被彻底剥夺。
周围的魂魄见状,无不拍手称快。牛皋的魂魄走上前,对着林玄拱手道:“仙长此举大快人心!这些投降派与狂徒,本就该有此下场!若不严惩,恐会有更多人效仿,动摇抗魔的根基!”
林玄缓缓收起灵气,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魂魄,声音坚定而有力:“诸位,今日之事,并非我林玄嗜杀,而是要让所有人都明白一个道理——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罗睺魔寇的目标,是吞噬整个宇宙的生命与魂魄,是要让寰宇沦为死寂之地。向他们称臣,只会换来更残酷的屠戮;屈膝投降,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却更显坚定:“我知道,抗魔之路艰难,我们可能会付出巨大的牺牲,可能会面临无数的挫折。但我们没有退路——为了守护我们的家园,为了守护我们的亲人,为了守护寰宇的生机与轮回的安宁,我们必须拿起武器,与魔寇战斗到底!今日我们打的一拳开,是为了免得他日百拳来;今日我们流的血,是为了他日寰宇生灵能安居乐业!”
“仙长得对!”白起的魂魄率先响应,手中长剑直指际,“我等英烈,生前是为守护家国而死,今日为守护寰宇而战,定当与魔寇死战到底,绝不退缩!”
左权:支持仙长愿听候差遣!杨靖宇:保家卫国不就是再死一次!只要能让人民安居乐业再来一次战斗。余程万:老子当年连日本都不怕!还怕几个魔修?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不怕。刘湘:我们川军当年做好死的觉悟,这次也一样打败罗睺保家卫国!
卫青、霍去病的魂魄骑着战马,齐声呐喊:“愿随仙长,共抗魔寇!”
岳飞的魂魄手持沥泉枪,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还我河山,驱除外寇,是我毕生的夙愿!今日虽为魂魄,却仍愿为守护寰宇,再战一场!”
苏联卫国战争的英烈魂魄、还有二战美军的英烈魂魄,以及无数普通百姓的魂魄,纷纷响应,呐喊声震彻幽冥地府,连忘川河的河水都跟着激荡起来。
林玄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泛起温热的光芒——他知道,刚才祢衡的辱骂带来的阴霾,已被这股坚定的信念彻底驱散。他抬手祭出太极图,金色的灵光与英烈们的意志全部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横跨地府与凡界的光柱。
“诸位,随我一起,返回凡界,共布万仙诛魔阵!”林玄的声音传遍地府的每一个角落,“让我们用手中的武器,用心中的信念,告诉罗睺魔寇——寰宇的生灵,绝不会屈服!我们的家园,绝不会被毁灭!”
“好!”无数魂魄齐声响应,跟随着林玄的身影,朝着凡界的方向飞去。金色的光柱穿透幽冥地府的穹顶,照亮了宇宙的星空——那里,魔军的黑影已越来越近,而一场决定寰宇存亡的终极对决,也已箭在弦上。但此刻,无论是林玄,还是追随他的英烈还有百姓魂魄,心中都只有一个信念:战至最后一刻,守护寰宇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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