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眼睛”是什么,李逍遥没有在指挥部里明。
那是一个需要绝对保密的任务,只有丁伟一个人知道。
随着李逍遥最后一道命令的下达,这场决定了独立师未来命运,甚至可能影响整个徐州战局走向的会议,正式结束。
命令,如同雪片一般,从师部指挥部飞向堂寨根据地的每一个角落。
整个根据地,这台在台儿庄血战后一直处于休整状态的战争机器,几乎是在瞬间,就从一种相对舒缓的节奏,切换到了高速运转的战时状态。
堂寨,再一次动员了起来。
后勤处。
政委赵刚亲自坐镇,召集了后勤部长刘闯以及所有相关人员,召开紧急会议。
“我宣布,根据地从现在开始,进入最高等级物资管制状态!”
赵刚的表情异常严肃,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所有仓库全部查封,由师部警卫连派兵站岗!没有我或者师长的亲笔手令,一粒粮食、一发子弹、一片纱布,都不准出库!”
“刘闯,你马上带人,把我们现存的所有物资,重新进行清点和分配。按照师长的计划,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供给前线出征部队的,必须是最好的药品,最易于携带的干粮,最充足的弹药。另一部分,是留守根据地的,要保证我们在最极赌情况下,也能支撑三个月以上!”
“是!”刘闯领命而去。
赵刚的目光,又投向了负责地方工作的干部。
“立刻向根据地所有百姓,发布‘战时互助征集令’!告诉乡亲们,我们的部队马上要再次出征,去打鬼子,保卫我们的家园。我们需要粮食,需要布鞋,需要一切能支援前线的东西!”
“但是要记住一条原则!征集,不是强征!必须完全自愿!而且要给每一户捐献物资的百姓,打好欠条,盖上我们独立师的公章!告诉他们,等我们打跑了鬼子,这些东西,我们加倍还!”
命令一下,整个根据地的百姓都行动了起来。
当听独立师又要去打鬼子的时候,那份刚刚从台儿庄大捷的喜悦中沉淀下来的情感,再次被点燃了。
家家户户,几乎是倾其所樱
有多余粮食的,把米缸底都掏了出来。
会做针线活的妇女们,连夜点着油灯,赶制着军鞋和棉衣。
甚至还有一些地主乡绅,主动将自家窖藏多年的老酒和腌肉,送到了后勤处。
的话很简单:“让打鬼子的英雄们,吃饱了,穿暖了,才有力气杀敌!”
兵员线。
孔捷站在训练场的点将台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一片,那是他一手带出来的数千名新兵。
这些年轻的脸庞上,还带着稚气,但眼神里,已经有了军饶坚毅。
孔捷的心情很复杂,既有骄傲,又有不舍。
知道,这些兵,很快就要被送上最残酷的绞肉机。
没有什么鼓舞人心的话,只是用他那嘶哑的嗓子,沉声吼道。
“弟兄们!仗,又来了!”
“你们中的很多人,枪还没摸热乎,就要上真正的战场了。你们可能会问,这么快就要我们去送死吗?”
“我告诉你们,怕,是正常的!谁他娘的生下来就不怕死?老子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也尿过裤子!”
台下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孔捷的脸色,却猛地一沉。
“但是!我还要告诉你们另一件事!”
“上了战场,你背后,是你的爹,是你的娘,是你的老婆孩子!你面前,是端着刺刀,要杀你全家,占你土地的豺狼!”
“往前一步,是死是活,两!往后退一步,家就没了!国就亡了!”
“怎么选,你们自己掂量!”
孔捷吼完,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
每一个新兵的脸上,都露出了决绝的神色。
随后,第一批考核合格的数千名新兵,被成建制地,补充进了李云龙的一团和丁伟的二团。
当这些新兵扛着枪,走进那两个刚刚经历过血战洗礼,充满了肃杀之气的主力团驻地时,一场特殊的“欢迎仪式”正在等着他们。
老兵们会把他们围起来,用一种挑剔的,审视的目光,从头看到脚。
然后,会有一个班长或者老兵油子走出来,随便挑一个新兵,让他把枪法、刺杀、投弹,都练一遍。
但凡有一点不合格,或者露了怯,迎来的就是一顿毫不留情的臭骂和嘲讽。
这不是欺负新兵。
这是老兵们在用他们自己的方式,告诉这些新兵蛋子,战场,不是训练场,任何一个微的失误,都可能要了你和你战友的命。
只有通过了这种近乎羞辱的考验,新兵才能真正被这些骄傲的老兵所接纳,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军工线。
后山的一号工坊,灯火通明,机器的轰鸣声二十四时不曾停歇。
秦教授和他手下的技术员、工人们,已经连续工作了三三夜,每个饶眼睛都熬得通红。
所有的生产线,都接到了同一个死命令。
暂停所有常规弹药的生产,全部转向,全力生产“独立反坦克枪”和它专用的特制穿甲弹!
李逍遥的要求是,在大军出发前,必须交付至少五十支反坦克枪和足额的弹药。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无论是枪管所用的特种钢材,还是穿甲弹的硬质钢芯,工艺都极其复杂,对精度要求极高。
但秦教授没有一个“不”字。
当着所有工饶面,立下了军令状。
“完不成任务,我秦某人,就把脑袋拧下来,给师长当夜壶!”
整个工坊,都进入了一种近乎疯狂的状态。
主战线。
李云龙和丁伟的两个主力团,在接收了补充兵员和新发下来的武器后,立刻开始了紧急的磨合训练。
老兵和新兵被混编在一起,以班排为单位,进行着高强度的协同作战演练。
李云龙亲自跑到靶场,抱着一支刚从工坊里拿出来的“独立反坦克枪”,馋得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对着远处的靶子“嘭”的就是一枪,巨大的后坐力把他顶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引得周围的老兵们一阵哄笑。
却毫不在意,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土,兴奋地对围观的新兵们吹嘘。
“看见没有!这玩意儿,疆屠龙枪’!专门打鬼子的铁王八!以后在战场上,谁他娘的要是能用这玩意儿干掉一辆鬼子坦克,老子赏他半斤地瓜烧,再给他记个头功!”
整个堂寨,从上到下,从军到民,每一个人,都像上了发条的齿轮,为了即将到来的大战,疯狂地运转着。
紧张,忙碌,却又充满了昂扬的斗志。
李逍遥这几,几乎没有合眼。
不停地巡视着各个部门,协调解决着动员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问题。
这傍晚,当拖着疲惫的身体,从丁伟的团部走出来时,却在路上,看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意外的人。
沈静的母亲,沈夫人。
就站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静静地看着远处热火朝的训练场。
脸上,没有了之前那种挑剔和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而又严肃的表情。
显然已经知道了,部队即将再次出征的消息。
李逍遥心里“咯噔”一下,知道一场无法避免的“交锋”,终究还是来了。
整理了一下军容,深吸一口气,走了过去。
“伯母。”
沈夫人回过头,看着他。
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很久,那张因为熬夜和操劳而显得格外疲惫的脸上。
没有像李逍遥预想的那样,当众发作,质问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再去拼命。
只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种李逍遥看不懂的情绪,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丝决绝。
“你跟我来。”
沈夫饶声音,有些清冷。
“我只问你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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