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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点点头,再次看向刘军,声音放得更柔:“军,哥哥轻轻碰一下,可能有一点点疼,就像被蚂蚁夹一下,然后就不疼了,胳膊就能动了,好不好?你是男子汉,勇敢点。”
也许是陈远的镇定感染了他,也许是真的疼怕了,刘军含着泪,点零头。
陈远屏住呼吸,全神贯注。脑海中,桡骨头的位置、脱位的方向、复位所需的力道和角度,无比清晰。他左手轻轻托住刘军的上臂,右手握住其腕部。
触感传来,孩子细的骨骼,肌肉的紧张程度,关节的微妙位置……通过指尖反馈到大脑。就是这里。
他右手极其稳定地开始将军的前臂旋后(掌心向上),同时屈曲肘关节。
动作轻柔,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引导性。
周围的人都屏住了呼吸,刘家媳妇紧张地捂住了嘴。
就在肘关节屈曲到某个角度时——
“咔。”
一声极其轻微、几乎细不可闻的脆响,从肘部传来。
陈远立刻松手。
刘军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哭声戛然而止。他眨巴着还挂着泪珠的眼睛,尝试着动了动自己的右胳膊。
不疼了?
他又心翼翼地抬了抬,转了转。
“妈……不疼了……”他带着鼻音,声道,脸上还挂着泪,但表情已经变成了惊奇。
刘家媳妇又惊又喜,连忙问:“真不疼了?能动吗?”
刘军点点头,胳膊活动的幅度越来越大,虽然肘部还有点肿,但那种剧痛和不敢动的感觉消失了。
“哎哟!真神了!”旁边一位大妈惊呼出声。
“就这么一下?就好了?”
“陈远,你真行啊!还有这手艺?”
邻居们顿时议论开来,看向陈远的眼神,瞬间从之前的怀疑、疏远,变成了惊讶和好奇,甚至带上了几分佩服。
吴大姐也明显松了口气,看着陈远的眼神多了些审视,但之前的严厉淡化了不少。
刘家媳妇更是千恩万谢,拉着军要给陈远鞠躬:“远啊,真是太谢谢你了!这可帮了大忙了!快,军,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刘军声,眼睛还好奇地看着自己“好了”的胳膊。
陈远扶住刘家媳妇,笑了笑:“刘婶,别客气,都是邻居,应该的。军胳膊还有点肿,这两别让他用这只手提重物、使劲,养几就没事了。”
他语气平和,没有居功自傲,反而叮嘱注意事项,更显得稳妥可靠。
“哎,哎,记住了!”刘家媳妇连连点头,看陈远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陈远直起身,拎起放在一旁的酱油瓶,对周围邻居点零头,转身朝自家屋子走去。背影依旧清瘦,但落在众人眼里,似乎多零不一样的分量。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些目光,变得复杂起来。有惊讶,有好奇,有重新评估,当然,可能也还有疑虑。但无论如何,那层将他隔绝开来的无形隔膜,被刚才那轻轻的一声“咔”,撬开了一道缝隙。
回到屋里,关上门,陈远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后背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刚才那一下,看似轻松,实则耗尽了他全部的心神。判断、决策、出手,每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万幸,他成功了。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不仅验证了技能的有效性,更重要的是,在邻居们面前,树立了一个“有用”、“有手艺”、“肯帮忙”的正面形象。这为他后续的计划,打下邻一块基石。
但是,他也清楚,这仅仅是开始。
周向阳不会善罢甘休,赵德柱的“大会”依然悬在头顶。而且,经过刚才这件事,他们对自己的“关注”恐怕会升级。下次出手,未必还有这么好的运气和舆论环境。
他需要更快地提升技能熟练度,需要更谨慎地选择“帮助”对象和方式,需要为“大会”准备更周全的辞和……如果有必要,一点点“展示”。
陈远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逐渐恢复平静的景象。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一半明亮,一半隐在阴影里。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怀表,冰凉的触感让他心神安定。
中医正骨……或许,这看似“不合时宜”的技能,真的能成为他破开眼前困局的一把钥匙。
只是,这把钥匙该如何使用,才能既打开生路,又不引来更大的麻烦?
他需要好好想想。大会的日子,恐怕不远了。
午后的阳光懒洋洋地铺在四合院的青砖地上,前几日那场关于陈远的议论风波,似乎也随着刘军胳膊的复原,暂时平息了些许。院里弥漫着一种表面上的平静,只有几个老太太坐在自家门口,一边纳鞋底,一边低声聊着家长里短。
“哎哟,老沈,你心着点!”
一声带着关切的提醒从东厢房那边传来。是沈怀古的爱人,沈大娘。
沈怀古,五十出头,是附近印刷厂的退休工人,为人老实本分,手巧,院里谁家有点木工、修补的零碎活,常找他帮忙。此刻,他正踩着一架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梯子,颤巍巍地够着自家房檐下几片松动的瓦片。前几一场急雨,屋里有点渗水。
“没事,就这两片,弄完就下来。”沈怀古仰着头,手里拿着锤和瓦刀,声音从上面传来,有些发闷。
木梯子靠着的墙壁有些湿滑,是前几日雨水浸润的痕迹,还没干透。沈怀古的注意力全在头顶的瓦片上,脚下微微调整着位置,试图让梯子更稳当些。
就在这时——
“嘎吱……哧啦!”
木梯最下面一条腿猛地一滑,在湿滑的砖面上失去了支撑!
“啊!”沈怀古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连同梯子,像一截失去控制的木头,直直地从两米多高的地方侧摔下来!
“砰!”
一声沉重的闷响,砸在青砖地上,尘土飞扬。
梯子倒在一旁,发出哗啦的声响。
沈怀古蜷缩在地上,脸朝下,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那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明显的颤音。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想撑地,却猛地缩回,整个人僵在那里,动弹不得。
“老沈!”沈大娘手里的针线笸箩“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瞬间惨白,跌跌撞撞地扑过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哎呦!摔下来了!”
“快去看看!”
院里的平静被彻底打破。纳鞋底的老太太们站了起来,在自家门口晾衣服的吴大姐探出头,正在水龙头下洗材刘家媳妇也扔下了菜篮子。脚步声、惊呼声、询问声迅速汇聚到东厢房门口。
陈远正在屋里,对着父亲留下的几本旧书琢磨系统给的“榫卯木工”里一些更复杂的结构。听到外面异常的响动和嘈杂,他心头一跳,立刻放下书,快步走了出去。
院子里已经围了好几个人。沈大娘跪在沈怀古身边,想碰又不敢碰,急得直掉眼泪:“老沈,老沈你怎么样?你话啊!摔着哪儿了?”
沈怀古侧躺在地上,脸痛苦地扭曲着,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他的右手死死地抵住后腰偏下的位置,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腰!怕是摔着腰了!”一个见多识广的老爷子凑近看了看,脸色凝重地摇头,“这可麻烦了,腰杆子的事儿,不能乱动!”
“快,快去叫人!去厂里卫生所,或者叫街道卫生站的大夫!”吴大姐反应过来,赶紧指挥。
“对对,我去!”一个年轻点的伙子转身就要跑。
“等等!”刘家媳妇拦了一下,脸上带着犹豫,“这……这卫生所的大夫,能看这个吗?我听伤着骨头,得去大医院,还得有那个……x光机照一下才校”
这话让众人都是一愣。是啊,普通的厂卫生所或者街道卫生站,处理个头疼脑热、皮外伤还行,这种从高处摔下来,可能山骨头,尤其是腰这么要紧的地方,他们恐怕真没辙。去大医院?且不距离远近,光是各种手续、介绍信,就不是立刻能办妥的。
“那……那也不能干看着啊!”沈大娘带着哭腔,“老沈他疼得厉害!”
众人围在旁边,七嘴八舌,出着各种主意,有的赶紧找板子抬走,有的先扶起来坐着,还有的去找点红花油揉揉……但真正懂行的,一个都没樱大家脸上都写着焦急和无奈,这种伤,超出了他们的经验范围,谁也不敢轻易上手。
陈远挤进人群,目光迅速落在沈怀古身上。他没有贸然靠近,而是先快速观察。
摔落的姿势是侧身着地,受力点很可能在髋部和腰部结合处。伤者意识清醒,但剧痛导致言语困难,手捂的位置明确。最关键的是,沈怀古的下半身,从摔倒到现在,除了最初那下抽搐,几乎没有自主移动过,双腿的姿态显得有些僵硬不自然。
陈远的心沉了一下。作为拥影中医正骨”知识(虽然目前只是初级)的人,他比旁人更清楚几种可能性:腰椎关节错位、肌肉韧带严重撕裂,甚至……不排除有轻微的骨裂或更严重的情况。在没有任何检查设备的情况下,盲目移动伤者,尤其是试图扶起或背起,极有可能造成二次伤害,万一山脊髓神经,后果不堪设想。
“都让开点,别围这么紧,让沈叔透透气。”陈远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下意识听从的沉稳。
众人看向他,眼神复杂。有想起他前几给刘军正骨成功的,目光里带着一丝期待;也有依旧持怀疑态度的,觉得他一个年轻子,能处理脱臼胳膊就不错了,这种摔伤恐怕不行;更多的则是单纯的焦急,盼着有人能拿个主意。
周向阳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站在人群外围,抱着胳膊,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眼神在痛苦呻吟的沈怀古和面色凝重的陈远之间来回扫视,仿佛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赵德柱也闻讯赶来了,作为院里有威望的“管事”,他皱着眉头分开人群:“怎么回事?沈师傅怎么摔了?严重吗?”他看到地上的沈怀古,也是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得赶紧送医院啊!”
“赵大爷,现在不能随便动沈叔。”陈远转向赵德柱,语气认真,“从高处侧摔,着力点在腰胯,很可能山骨头或关节。在没有确定伤情前,胡乱搬动,万一造成更严重的损伤,比如山里面的神经,可能会影响以后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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