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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各位领导。我……我真是痛心啊。”易中海摇了摇头,“何雨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他爹何大清走得早,院里邻居们没少帮衬他们兄妹。本来以为他进了鸿宾楼,学了手艺,是走上正道了。可谁知道……”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难以启齿。
“谁知道,他竟被资本主义的歪风邪气腐蚀了,干起了投机倒把的勾当!”
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痛心疾首的谴责。
阎富贵在旁边适时地补充,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是啊,领导。我们开始也不信,可后来发现,何雨经常深更半夜才回院子,有时候还提着些来路不明的东西。院里不少人都看见过。我们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不能眼睁睁看着年轻人犯错误,更不能让他带坏了院里的风气,这才……这才不得已向组织反映。”
何雨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有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攥紧了。
“具体证据呢?”李干事问,他是个三十多岁的军人,坐姿笔挺,眼神锐利。
易中海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双手捧着,放到王主任面前的桌子上。
“领导,这是我们从……从一些了解情况的群众那里,辗转拿到的东西。”易中海得含糊,但意思明确,“里面是何雨在黑市上进行交易的记录,时间、地点、交易的物品和金额,都写得清清楚楚。最早的一次,是上个月初七,在鼓楼后头那个废弃的煤厂旁边,他卖了两斤白面,换了三块钱。”
王主任打开信封,抽出里面几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用铅笔写着歪歪扭扭的字迹,列着几条交易信息。时间、物品、金额,甚至还有简单的物品描述(“白面,细”、“猪肉,肥多瘦少”)。
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王主任把纸递给李干事和赵同志传看。
李干事看得很仔细,眉头微微皱起。赵同志则用手指捻了捻纸张,又凑近闻了闻。
“何雨同志,”王主任看向何雨,语气更严肃了,“对于这份记录,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到何雨身上。
易中海和阎富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何雨吸了口气,抬起头。
他没有看易中海和阎富贵,而是直视着王主任。
“王主任,这份记录是伪造的。”
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
“伪造?”阎富贵立刻尖声反驳,“何雨!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这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
“白纸黑字,也可以是假的。”何雨转向他,眼神冷了下来,“阎老师,您是教书先生,应该比我更明白这个道理。”
阎富贵被他噎了一下,脸色涨红:“你……你胡袄!”
易中海按住阎富贵的手臂,示意他稍安勿躁,自己则沉声道:“何雨,我们知道你年轻,脸皮薄,犯了错误不敢认。但你要想清楚,在领导面前撒谎,罪加一等!我们拿出这份记录,也是想帮你,让你早点认识错误,回头是岸。”
好一个“帮你”。
何雨心里冷笑。
“易师傅,”何雨语气依旧平稳,“您这记录是从‘了解情况的群众’那里拿到的。能具体是哪位群众吗?时间、地点、交易物品都这么清楚,这位‘群众’当时是在现场看着,还是参与了交易?”
易中海眼神闪烁了一下:“这……为了保护反映问题的群众,具体信息不方便透露。但记录的真实性,我们可以用党性担保!”
“党性?”何雨轻轻重复了一遍,忽然问,“记录上写,上个月初七晚上九点,我在鼓楼后废弃煤厂卖白面?”
“没错!”阎富贵抢着,“记得清清楚楚!”
“那晚上,”何雨一字一句道,“从下午六点到晚上十一点,我一直在鸿宾楼后厨,跟着范师傅学做‘葱烧海参’的吊汤和收汁。鸿宾楼当晚有区里工商局的接待任务,后厨所有人都在岗,直到任务结束。王主任,您可以随时去鸿宾楼核实,当班的师傅、学徒,还有值班经理,都可以作证。鸿宾楼也有严格的上下班打卡记录。”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王主任看向李干事,李干事微微颔首,低声道:“鸿宾楼是国营重点饭店,管理制度相对严格,尤其是接待任务期间,考勤记录应该可信。”
易中海脸色微变,但立刻道:“那……那可能是时间记错了!也许是别的日子!”
“好。”何雨不给他喘息的机会,“记录上第二条,本月十二号下午,我在德胜门附近卖猪肉?”
“对!”
“那下午,我们鸿宾楼全体学徒工,在街道办事处和区饮食服务公司的组织下,在工人文化宫参加‘新社会饮食卫生规范’学习大会。从下午两点到五点,有签到表,有会议记录。王主任,街道办应该也有存档。”
何雨的声音不高,但每一句,就像一记重锤,敲在易中海和阎富贵的心上。
“第三条,本月十八号晚上,我在后海……”
“那晚上,”何雨打断阎富贵试图插嘴的话,“我妹妹何雨水发高烧,我背着她去鼓楼医院看急诊,从晚上般一直折腾到凌晨一点。医院有病历,挂号处有记录,值班医生和护士可以证明。”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开始发白的易中海和阎富贵。
“这份所谓的‘交易记录’,上面写的每一个时间点,我都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而且都是可以查证的公事或急事。易师傅,阎老师,你们这位‘群众’的记忆力,是不是太差零?还是……”
何雨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们。
“还是,这份记录根本就是有人凭空捏造,故意栽赃?”
“你血口喷人!”阎富贵猛地站起来,手指着何雨,气得浑身发抖,“我们……我们也是被蒙蔽了!肯定是那个提供记录的坏分子故意陷害!对,一定是这样!老易,我们也是受害者啊!”
易中海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没想到何雨的准备这么充分,时间点卡得这么死。他原本以为,一个半大孩子,遇到这种事早就慌了神,哪里还能记得清自己每具体干了什么?
失算了。
但他不能慌。
“何雨,”易中海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语气变得语重心长,“就算时间上有些出入,可能记录的人记错了日子。但是,你经常晚归,带东西回来,这是事实吧?院里不少人都能证明。这你怎么解释?还有,你一个学徒工,哪来的钱经常买细粮、买肉?鸿宾楼的学徒补贴,可不够你这样花销!”
他抓住了另一个攻击点。
经济来源不明。
这在当时是极其严重的指控。
王主任和李干事的眼神也再次锐利起来。时间对不上,可能是记录有误,但生活水平的异常,却是实实在在的疑点。
何雨看着易中海。
他知道,戏肉来了。
“我晚归,是因为鸿宾楼生意好,经常加班。带东西回来,有时候是饭店当没用完的、允许员工带走的边角料,有时候是我自己花钱买的。”何雨缓缓道,“至于钱……易师傅,您是不是忘了,我爹何大清走的时候,是留下了一点积蓄的。而且,我进鸿宾楼前,在街道办的建筑队干过临时工,也攒零钱。这些,街道办都有记录可查。”
“那也经不起你这样花!”阎富贵尖声道,“我们计算过,就按你带回来的那些东西看,你花的钱早就超过你的积蓄和收入了!除非你有别的来路!”
何雨忽然笑了。
笑得有点冷。
“阎老师,您算得可真仔细。连我每带回来几根储几两肉,都门儿清?”他顿了顿,“那我倒想问一句,您和易师傅,对我家的生活这么关心,连我花了多少钱都帮着我算账……那你们自己家呢?”
阎富贵一愣:“你什么意思?”
何雨没理他,而是转向王主任。
“王主任,李干事,赵同志。他们指控我投机倒把,证据是一份漏洞百出、时间完全对不上的伪造记录。而我,有确凿的不在场证明。那么,他们所谓的指控,基础已经不存在了。”
王主任沉吟着,点零头:“从目前看,这份记录的真实性确实存疑。何雨同志的不在场证明,需要后续核实,但听起来是可信的。”
易中海急了:“王主任!就算记录时间不对,但他生活超标是事实!这钱来路肯定不正!我建议彻底清查何雨的经济情况,还有他家的房契、存款,都要查!”
这是要彻底把何雨按死。
何雨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查我的经济情况?可以。”何雨的声音陡然提高,“但在查我之前,是不是应该先查查,是谁在真正搞投机倒把?是谁在利用黑市牟取暴利,然后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不惜伪造证据,诬陷他人,转移视线?!”
“你胡袄什么!”易中海脸色大变。
何雨不再看他,再次从怀里拿出一个更厚实的信封。这个信封保存得很好。
“王主任,各位领导。我实名举报,我们四合院的一大爷易中海,以及学教员阎富贵,长期与德胜门一带的黑市分子‘刘疤子’勾结,利用阎富贵接触学校食堂采购的便利,盗取、套购计划内的粮油副食,通过易中海牵线,在黑市上高价倒卖,牟取暴利!”
语惊四座!
连王主任都坐直了身体。
“你……你放屁!”易中海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手指着何雨,气得话都不利索,“你诬陷!你这是打击报复!”
阎富贵更是浑身哆嗦,眼镜都滑到了鼻尖:“血口喷人!血口喷人!领导,他这是狗急跳墙,反咬一口!”
何雨把信封双手递给王主任。
“这里面,是我通过一些渠道,拿到的易中海、阎富贵与黑市分子刘疤子部分交易的原始记录。时间、物品、数量、金额、经手人,都樱其中一些交易的时间,恰好与他们指控我的那份伪造记录上的时间重合。我想,这大概不是巧合。”
王主任迅速打开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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