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千头万绪,但突破口必须选准,而且要快。听证会的风波看似平息,但何雨感觉,真正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粮食危机的大背景之下,人心浮动,各种魑魅魍魉都会冒头。自己必须尽快强大起来,不仅是厨艺和收入,还有在这个复杂环境里保护自己和妹妹的能力。
何雨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四肢。
色渐晚,鸿宾楼里开始准备晚市的食材。前堂传来伙计们摆放桌椅、擦拭碗碟的声响,后厨又渐渐热闹起来,水声、切菜声、师傅们的吆喝声次第响起。
这一切充满了生活的烟火气,踏实而忙碌。
但何雨知道,在这片烟火之下,阴影从未远离。
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转身走回后厨。现在,他还是鸿宾楼的学徒何雨柱,首要任务是做好今晚的菜。
至于易中海和黑虱…
何雨拿起捕,目光落在砧板新鲜的食材上。
得好好谋划一下。
晚饭饭口,何雨格外沉默,只是埋头干活。李师傅让他做一道拿手的葱烧海参,他处理得一丝不苟,发好的海参软糯弹牙,葱段炸得金黄焦香,汁芡明亮醇厚,出锅时香气引得旁边几个帮厨都抽鼻子。
“柱子,有心事?”李师傅尝了一口,点点头,随口问道。
“没,师傅,就是琢磨这汁儿还能不能再亮一点。”何雨回答。
李师傅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后厨的徒弟,谁还没点自己的心思?只要不耽误干活,就校
忙过晚市高峰,收拾完灶台厨具,已经晚上般多了。何雨换了衣服,跟师傅伙计们打了招呼,走出鸿宾楼。
初秋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前门大街上路灯昏暗,行人稀少,只有偶尔驶过的自行车发出叮铃铃的声响。
何雨没有直接回南锣鼓巷的四合院,而是绕零路,朝着鼓楼方向慢慢走去。
他想去赵师傅提到的地方看看。
夜晚的鼓楼一带比白安静许多,高大的鼓楼剪影矗立在夜空下,显得有些肃穆。周围的胡同错综复杂,灯光稀疏。废品收购站早就关了门,破旧的大门紧闭,门口堆着些看不清轮廓的杂物,在黑暗中像蹲伏的怪兽。
何雨在远处站了一会儿,观察着。附近有几户人家窗子透出昏黄的光,偶尔有咳嗽声或低语声传来,更远处隐约有孩的哭闹。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甚至有些破败寂寥。
但他知道,在某些看不见的角落,可能正在进行着不见光的交易。粮票、油票、细粮、甚至更紧俏的东西,在黑暗里流动,换取高出正常价格数倍的钱财。
易中海那样的人,会在这里出现,和那样的人接触……
何雨想象着那个场景:衣着体面的八级钳工,趁着夜色,避开熟人,来到这脏乱之地,与眼神飘忽的掮客低声交谈。他脸上会是什么表情?是紧张,是贪婪,还是惯常那种伪装出来的平静?
这画面让何雨感到一阵恶心,同时也更加警惕。
易中海能做出这种事,明他为了某些目的(可能是积累财富,也可能是别的),已经可以抛掉部分表面的道德约束。这样的人,一旦觉得受到威胁,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自己之前的应对,虽然借助政策和证据在听证会上赢了,但那更多是防御和澄清。面对一个可能没有底线、藏在暗处的对手,防守是不够的。
必须主动一些。
但怎么主动?直接跟踪易中海?风险太大,自己没经验,很容易被发现。从交易的另一方入手?自己根本不认识那些人,无从找起。
或许……可以从易中海的资金和物资流向入手?
他如果通过黑市获取了额外物资,这些东西总要消耗或者存放。四合院就那么大,他能藏在哪里?地窖?房里暗格?或者,根本就没拿回院里,直接在别处处理了?
还有钱。黑市交易需要现金,易中海的工资不低,但大部分要交给一大妈掌管,他自己能支配的“私房钱”有多少?如果交易数额较大,他的钱从哪里来?有没有可能动用了别的积蓄,甚至……公款?
何雨觉得思路稍微清晰了一点。调查需要方向,资金和物资就是两个可能的方向。当然,这同样困难重重。
他在鼓楼附近又转了一圈,记下了几条主要胡同的走向和几个可能便于私下碰头的僻静角落,然后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
回到南锣鼓巷,四合院里大部分人家已经熄灯睡了,只有中院易中海家和前院阎富贵家的窗户还透着光。
何雨放轻脚步走进中院,瞥了一眼易家窗户。窗帘拉着,能看到里面人影晃动,似乎不止一个人。
这么晚了,谁在他家?
何雨没有停留,径直回到自己家。雨水已经睡了,脸在煤油灯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很安静。何雨给她掖了掖被角,自己坐在桌边,却没有点灯。
黑暗中,他静静坐着,耳朵却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大约过了半时,他听到易中海家的门轻轻响了一声,然后是刻意放轻的脚步声,朝着前院去了。
不是阎富贵。阎富贵走路有点拖沓,这个脚步声更沉一些。
何雨轻轻起身,凑到窗户边,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穿过月亮门,往前院去了。看身形,有点像是……刘海中?
二大爷刘海中?他这么晚去易中海家干嘛?而且刚才易家屋里的人影,很可能就是他。
听证会上,刘海中代表街道提出指控,虽然那是街道的安排,但刘海中表现得可挺积极。事后,他也没对何雨有什么表示,似乎有点躲着。
难道……他和易中海之间,除了那次勾结粮贩散布谣言(那是阎富贵牵线),还有别的联系?
何雨的心跳微微加快。
如果刘海中也牵扯进来,或者被易中海拉拢、利用,那院里的情况就更复杂了。三个大爷,两个都可能有问题,剩下的阎富贵还是个见利忘义、容易被收买的。
这四合院,真是处处陷阱。
何雨回到床边坐下,感到一阵疲惫,但更多的是紧迫福
时间不多了。必须在易中海下一次出手之前,找到他的破绽,或者至少,建立起足够的防御和反击能力。
从明开始,除了在鸿宾楼学艺、工作,他得挤出一切时间,用更隐蔽、更聪明的方法,去调查、去准备。
首先,得想办法弄清楚,易中海和刘海中今晚密谈了什么。
其次,要开始留意易中海的经济状况和物资变化。
还有,自己在街道王主任那里算是挂了个“积极正面”的号,或许可以借着参与街道事务(比如帮忙宣传、参加义务劳动)的机会,了解更多面上的信息和政策动向,同时也能拓宽一点人脉。街道的人,消息有时比饭馆伙计更灵通。
脑子里思绪纷杂,直到后半夜,何雨才勉强合眼。
睡梦中,他似乎又看到了易中海那张看似忠厚、实则深沉的脸,在昏暗的角落里,正对着一个模糊的影子,低声着什么。而影子手里,似乎提着沉甸甸的袋子……
窗外,秋意渐浓,夜风穿过四合院的屋檐,发出呜呜的轻响,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在黑暗中缓缓蔓延。
夜,深得像墨。
何雨躺在床上,眼睛却睁着,盯着头顶黑黢黢的房梁。
雨水均匀的呼吸声从旁边传来,姑娘睡得沉,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
何雨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刘海中那个模糊的背影,还有易家窗户上晃动的人影。他们谈了什么?是不是又在谋划什么针对自己的事?
就在他思绪翻腾时,外面又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动静。
不是脚步声。
是门轴转动时,那种刻意放缓到极致的、几乎听不见的“咿呀”声。
来自中院,易中海家方向。
何雨立刻屏住呼吸,轻轻侧身,耳朵贴近墙壁。四合院的老砖墙隔音不好,夜深人静时,隔壁大声点话都能听见个大概。
但易中海家离得稍远,中间还隔着院子。
只能听到一些极其模糊的、压低的话声,断断续续,像蚊子哼。
“……不协…太冒险……”
“……只有这个办法……”
声音太模糊了,根本听不清内容,也分不清是谁。
何雨的心跳开始加速。
他看了一眼旁边熟睡的雨水,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初秋的夜已经有了寒意,脚底板传来刺骨的凉。
他摸黑穿上布鞋,动作轻得没有一丝声响。
然后,他轻轻拉开自家房门一条缝。
“吱——”
门轴发出一点细微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何雨立刻停住,侧耳倾听。
院子里没有任何反应。只有风声。
他深吸一口气,侧身从门缝里挤出去,反手将门虚掩上。
月光很淡,云层很厚,院子里一片昏暗。只有易中海家窗户透出煤油灯昏黄的光,在窗帘缝隙里漏出几道细长的光斑,投在青砖地上。
何雨贴着墙根,像一道影子,缓缓向易家窗户移动。
每一步都踩得极轻,先脚尖试探,再慢慢放下脚掌。老旧的青砖地面有些地方不平,他得避开那些可能发出声响的松动砖块。
十米。
五米。
三米。
他已经能清晰地看到窗帘上印出的人影轮廓了。
两个。
一个坐着,身形较宽,是易中海。
另一个也坐着,但更瘦削些,肩膀有点塌——是阎富贵!
何雨瞳孔微缩。
果然是这两个人。刘海中可能已经走了,或者根本没参与这次密谈。易中海和阎富贵,这对在听证会上被自己当众揭穿勾结关系的“盟友”,深夜聚在一起,绝没好事。
他屏住呼吸,慢慢蹲下身,将自己隐藏在窗户下方墙根的阴影里。
这个位置,屋里的人只要不特意探头往下看,就发现不了。而屋里话的声音,能更清晰地传出来。
喜欢四合院:我的系统在新婚夜激活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四合院:我的系统在新婚夜激活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