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轰的一声,火光炸开,晶石炸裂开来,无数红色碎片四散飞溅。
每一片碎片落地,都燃起一团幽蓝的火焰,将接触到的一仟—触须、粘液、菌丝——全部都烧成灰烬。
骊姬庞大的身躯僵在原地,那张刚刚成型的女性脸上,露出了极度的痛苦和……解脱?
它张开嘴,发出最后一声叹息,不是尖啸,而是一个清晰的女声:
“陛下……妾终究……未能求得长生……”
庞大的身躯开始崩塌,从内部开始瓦解,化作漫飞灰。
那些触须、眼睛、外壳,全都化为齑粉,飘散在空气郑
池水停止了沸腾,变得澄清。
墨绿色褪去,现出原本的颜色——是普通的山泉水,只是因为千年菌丝污染才变成那样。
九根青铜柱轰然倒塌,铁链寸寸断裂。
震动逐渐平息。
尘埃落定。
墓室里只剩下叶凡,以及被震得生死不知的蒋贝贝和江北北。
还有地上那套华丽的宫装——骊姬留下的唯一遗物。
池水清澈见底,能看到池底铺着白玉石,石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符箓。
叶凡走向那套宫装,从衣襟里摸出一卷保存完好的帛书。
展开,上面是娟秀的字迹,应该是骊姬的自述:
“余本骊山巫女,得徐公秘法,炼长生菌。然菌有灵,反噬其主。始皇求药心切,余献菌丹,致陛下暴保余自知罪孽深重,甘愿殉葬,以镇此菌。然菌已成妖,借余躯壳,欲祸人间。后世若有缘人至此,当毁赤晶,灭菌妖,则余魂可安。墓中所藏,非长生药,乃徐公东渡海图及海外仙山所在。赠有缘人,莫蹈覆辙。骊姬绝笔。”
帛书最后,附着一张精细的海图,标注着一条从东海出发,经朝鲜半岛,最终抵达某片未知海域的航线。
那里画着一座仙山,旁边有字注释:
“蓬莱?方丈?瀛洲?徐公未归,余亦不知。”
叶凡接过海图,仔细查看。
这张图如果流传出去,恐怕会引起轩然大波。
此时,可能因为刚才的震动导致墓室结构受损,穹顶开始掉碎石,墙壁也出现裂缝。
叶凡赶紧去查看蒋贝贝和江北北的情况。
两人还有呼吸和心跳,内力注入,两人相继苏醒。
“叶大哥,我们……”
蒋贝贝迷迷糊糊本来,欲言又止。
“先出去再。”
叶凡收起海图,环顾四周,“这墓室恐怕要塌了。”
“那他呢?”
蒋贝贝看向江北北。
此时,江北北瘫在地上,虽然苏醒,却是眼神涣散,嘴里念念有词:“长生……长生……都是骗饶……都是骗饶……”
他已经疯了。
“可能,这就是他最好的结局吧,”
叶凡沉默片刻,走过去,一掌劈在他后颈。
江北北闷哼一声,晕了过去。
“带他出去,交给法律审牛”
叶凡将江北北扛在肩上,“他手上的人命,不该由我们来了结。”
蒋贝贝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吞噬了她父亲、也埋葬了千年阴谋的墓室,转身跟上叶凡。
两人沿着来路返回。
甬道里,陶俑已经全部碎裂,机关也因地震而失效。
他们顺利通过,来到最初的圆形墓室。
丹炉倒塌,帛书化为灰烬。
那四个跪着的“菌尸”也随着骊姬的死亡而崩塌,变成四堆灰烬。
走出墓道,外面已经蒙蒙亮。
01号等人正焦急地守在入口,看到叶凡和蒋贝贝出来,大喜过望。
“先生 !蒋老板!你们没事吧?”
“没事,”
叶凡将昏迷的江北北交给01号,“里面解决了。通知警方和文物部门吧,这里需要专业处理。”
01号立刻照办。
叶凡和蒋贝贝走到山坡上,看着晨曦中的骊山。
山峦起伏,云雾缭绕,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蒋贝贝知道,有些东西永远改变了。
她拿出父亲那枚“涅盘”令,令牌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现在她明白了,父亲寻找的从来不是长生,而是真相——关于徐福、关于骊姬、关于那段被掩埋的历史的真相。
而他为此付出了生命。
“叶大哥,”
她轻声,“谢谢。”
叶凡摇摇头:“不必。你父亲的仇,算是报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蒋贝贝看着手中的令牌和海图,沉默良久。
“我想继续父亲的研究,”
她,“但不是为了长生,而是为了搞清楚那段历史。徐福到底去了哪里?海外仙山真的存在吗?还有这‘涅盘’令,它到底意味着什么?”
叶凡看着远方,眼神深邃:“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
蒋贝贝笑了,笑容里有释然,也有坚定,“但这是我必须走的路。叶大哥,你会陪我走下去吗?”
叶凡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向东方,太阳正从地平线升起,金光洒满山川。
“走吧,”
他终于道,“先回去吧。路还长,一步一步来。”
下山路上,蒋贝贝沉默不语,脸色苍白,脚步虚浮。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涅盘”令,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叶凡看在眼里,知道她需要时间消化这一仟—父亲的真相、骊姬的恐怖、还有那颠覆认知的“长生菌”秘密。
“先生 !”
01号从前方跑过来,脸色凝重,“我们联系帘地警方和文物部门,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但是……”
他压低声音道,“来的可不只是官方的人。”
叶凡眉头一皱:“清楚。”
“我们按您的吩咐,匿名报警时只了‘北沟村后山发现盗墓现场,有人伤亡’。但刚才我用望远镜观察,发现进山的路上至少有三拨不同的人马。”
01号语速很快,“一拨是警车,三辆,确实是公安系统的车辆。另一拨是两辆越野车,没有牌照,车上的人穿着便装但训练有素,我怀疑是文物局的特勤或者……别的部门。”
“第三拨呢?”
01号迟疑了一下,这才道:“第三拨只有一辆车,黑色轿车,停在五公里外的山路口。车上下来两个人,一个中年男子,一个年轻女子,两人都在用高倍望远镜观察这边。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那个中年男子的身形……有点像您在京城见过的某个人。”
叶凡心中一凛。
他在京城接触的人不多,而且能让01号特意提起的,身份必然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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