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6年8月4日，峡谷镇强侦连指挥部。
铁皮屋里的烟雾比往常更浓了几分，吊狙子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燃的烟，眯着眼睛，看着摊在破木桌上的一份简单报告和几张模糊的照片。
照片是前线侦察组用长焦镜头远距离拍摄的，记录了“19号南部公路”伏击战后的场景：燃烧的皮卡残骸、侧翻的m113、还有明显被拖拽走的油罐车留下的车辙。
万佰站在他旁边，抱着胳膊，眉头微皱。
报告是“鲸鱼”提交的，格式一如既往的简洁、冰冷，充满了数据和术语，详细记录了8月2日凌晨的行动过程、战果评估（击毁敌军车辆3辆，毙尚约15人，缴获燃油约9000升、轻重武器弹药一批、m939卡车一辆）、己方损耗（25毫米炮弹57发，7.62毫米弹药若干，“标枪”导弹一发，无人员伤亡），以及后续风险评估（敌方反应时间、追击力度、可能存在的电子侦察暴露风险等）。报告的末尾，附带了行动“收益”的初步估算——主要是基于与蔡斯的协议，强侦连应得的分成和佣金数额，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
“啪。”
狙子把报告扔在桌上，身体向后靠在吱呀作响的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并不存在的烟雾，脸上表情古怪。
“这子……”他喃喃道，手指无意识地点着桌面，“上次是扮科伦顾问，这次是扮南方军二线士兵……他是不是觉得这招挺好使，打算把卡莫纳各家的军服都穿一遍？下次是不是该弄套北方军的t-72车组服，去阿塔斯眼皮底下转转？”
万佰嘴角扯动了一下，算是笑了：“胆子是越来越肥。不过，不得不承认，效果拔群。第14旅那边现在估计还在跳脚，dbI和安全局肯定在排查内鬼，他们大概更愿意相信是自己人哗变或者被渗透了，而不是我们的人开着他们的车大摇大摆在防区里搞伏击。”
狙子拿起报告，又看了一眼那些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数据分析。“风险控制得不错。时机、火力、撤退，都算准了。尤其是利用了对方补给路线被迫更改、护卫力量薄弱的窗口。‘鲸鱼’的情报支持和电子干扰是关键。蔡斯那家伙提供的情报虽然粗，但至少指了个方向。”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变得锐利：“但是，玩火终归是玩火。这种高度依赖伪装、渗透和突然性的战术，一旦被识破一次，对方就会加强防范，下次再用，风险会指数级增加。而且，这种‘私活’……”
他没完，但万佰明白。强侦连的“自治”和“接私活”传统，狙子和万佰一直是默许甚至鼓励的，这能最大程度激发特遣队员的积极性和创造力，也能为连队带来额外的资源和情报。但像“hero26”这样，连续进行大规模、高风险、且明显带有浓厚个人（或者队）风格和利益驱动的行动，开始触及一些微妙的界限。行动的成功固然能带来实际收益和战术牵制效果，但也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关注——无论是来自敌人（科伦、dbI、黑金国际）的针对性反制，还是来自己方高层（委员会、安全局）的警惕和审查。
“蔡斯那边，尾巴处理干净了吗？”狙子问。
“根据‘鲸鱼’的侧面了解，蔡斯很心。战利品分散隐藏，燃油和弹药优先补充他自己的m2A3训练和新生团骨干。那辆缴获的m939卡车被拆解了部分特征，重新喷漆，混进了农场的运输队里。短期内应该不会出大问题。但这批物资的量不，迟早会有人注意到新生团的‘突然富裕’。”万佰分析道。
“委员会那边，鲁本王和弗雷德都不是瞎子。”狙子揉了揉眉心，“尤其是弗雷德，那老抠门对后勤物资流动敏感得很。蔡斯突然不那么哭穷了，他肯定能察觉到。不过……只要蔡斯能把新生团带出样子，形成战斗力，委员会大概率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乐见其成。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北方有阿塔斯虎视眈眈，南方要维持压力，内部重建千头万绪，一个能自己搞来装备、快速形成战斗力的团长，比一个等着拨款的团长有用得多。”
这就是卡莫纳的现实：在生存和胜利面前，许多规矩都可以暂时搁置。委员会需要的是能打仗、能解决问题的刀，至于这把刀是怎么磨利的，只要不山自己，过程可以“灵活”。
“问题是，‘hero26’这条路，会不会越走越远？”万佰出粒忧，“他现在尝到了甜头，又有蔡斯这样一个‘大客户’。下次蔡斯再缺什么，或者他自己发现了什么‘商机’，会不会搞出更大的动静？比如，去摸科伦的补给仓库？或者，把主意打到不该打的目标上？”
狙子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欣赏“hero26”的能力和胆识，这种不按常理出牌、却总能取得奇效的家伙，正是强侦连最需要的“尖刀”。但正如万佰所，这把刀太锋利，用起来爽，却也容易割伤自己。
“找他谈谈。”狙子最终决定，“不用正式训话，那子不吃这套。就以……‘交流经验’的名义。听听他接下来的打算，顺便敲打敲打，让他知道分寸。强侦连的规矩是‘高度自治’，但不是无法无。有些红线，不能碰。比如，绝对不能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主动挑起可能引发大规模冲突或破坏整体战略的行动。再比如，所有行动收益，连里要留一份，这是规矩。”
万佰点头：“明白。我来安排。另外，关于他这种‘角色扮演’渗透战术，我觉得可以整理一下，作为非标准作战案例，在连内有限范围内进行交流。其他队如果有合适的条件和目标，也可以借鉴，但不能盲目模仿。‘蜜蜂’和‘腐朽之骨’他们，应该对这种玩法很感兴趣。”
“可以。但必须强调风险评估和后备方案。”狙子补充，“不是每个人都赢hero26’那种临场判断力和‘鲸鱼’那样的技术支持。别到时候画虎不成反类犬，把自己搭进去。”
两人正着，铁皮屋的门被猛地推开，鹤赑一阵风似的闯了进来。她脸色不太好看，作战服上还沾着泥点，显然是刚完成一次任务回来。
“狙子！万佰！”她语气冲冲，“我听‘hero26’那混蛋又去南边‘进货’了？还扮成南方军？捞了一大笔？”
狙子和万佰对视一眼，知道消息是瞒不住的。
“嗯，有这回事。”狙子淡淡地，“怎么，你有意见？”
“意见大了！”鹤赑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盯着狙子，“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上次瓜雅泊，他抢了头功还……算了不提那个。这次这种‘私活’，凭什么只找他们队？我们队最近任务清闲得很，也需要‘创收’！论伪装渗透，我们也不差！”
她显然对上次瓜雅泊的失利和被“俘虏”的经历耿耿于怀，更对“hero26”队再次成功“发财”感到不服和不平。
万佰皱了皱眉：“鹤赑，注意纪律。任务分配有统筹考虑。‘hero26’队这次行动，是基于特定情报和前期准备，并非随意安排。”
“什么特定情报？不就是蔡斯那家伙给的钱多吗？”鹤赑不依不饶，“狙子，你以前过，强侦连凭本事吃饭。那我们队也要接这种‘生意’！你给句话，下次有这种机会，能不能也考虑我们？还是，你就偏心‘hero26’那个面瘫怪？”
狙子看着鹤赑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脸，心中叹了口气。强侦连内部这种竞争和较劲，是他一手促成的，能保持队伍的活力和锐气。但像鹤赑这样直接、激烈的表达，也明了“hero26”连续的成功和“特殊待遇”已经开始引起内部一些不平衡。
“鹤赑，”狙子放缓了语气，“强侦连的规矩没变，凭本事吃饭。但‘本事’不止是能打敢冲，还包括情报获取、风险评估、计划制定、临场应变，以及……客户资源。”他特意强调了最后一点，“‘hero26’能接到蔡斯的委托，有他的门路和信誉积累。你想接类似的‘生意’，可以，自己去开拓渠道，自己去评估风险，拿出可行的方案来。连里不会拦着，但也不会特别关照。出了事，自己担着。挣了钱，按规矩上交一部分。”
他顿了顿，看着鹤赑的眼睛：“但是，我警告你，别因为眼红就去硬碰硬，或者在没有足够准备的情况下模仿。南边现在被‘hero26’这么一闹，警惕性肯定提高了。dbI和黑金国际不是傻子。你想证明自己，我支持，但要用脑子，别用蛮劲。”
鹤赑咬着嘴唇，胸脯起伏，显然狙子的话她听进去了，但那股不服输的劲头更旺了。“行！我明白了！我自己找路子！我就不信，离了他‘hero26’，我们就弄不到好东西！”
她完，转身大步离开了指挥部，门被她摔得哐当一声响。
万佰看着晃动的门板，摇了摇头：“这丫头，还是这么冲。”
“冲点好，有血性。”狙子却笑了笑，“让她去碰碰壁，磨磨棱角也好。不定真能给她闯出条路子来。强侦连，就需要这种不安分的家伙。”
他重新拿起“hero26”的报告，目光落在最后那些关于收益估算的数字上。“给‘hero26’传个话，让他有空来一趟。另外，通知后勤和财务，按规矩，这次行动的收益，连里抽两成。钱直接划到连里的‘特别行动基金’。”
“两成？是不是有点多？”万佰问。按照以往非官方行动的惯例，连里抽一成左右。
“多吗？”狙子瞥了他一眼，“他这次玩得这么大，连里给他兜着风险，提供情报支持（白狼联队的卫星图像共享渠道），还默许他用连里的装备（那辆布莱德利）。抽两成，合情合理。剩下的，他们队自己分。告诉‘鲸鱼’，账目做清楚点。”
万佰会意，狙子这是既肯定了“hero26”的行动成果，也明确划定了界限，强化了连队的管理权威，顺便给连里捞点实惠。
“还有，”狙子补充道，“提醒‘hero26’，最近收敛点。南边刚被打了一闷棍，肯定要排查报复。北边阿塔斯也不消停。委员会可能很快有新的侦察任务下来，让他别光顾着赚外快，把正事耽误了。”
“明白。”
消息很快传到了“hero26”那里。他当时正在峡谷镇边缘的射击场，测试一支刚修复的、缴获的m14 EbR精确射手步枪。听到“福建龙”转达的狙子的话，他只是点零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继续给弹匣压子弹。
“连长，狙子这是……啥意思？”“多喝氧化氢”凑过来，声问，“抽两成？比以前多了。”
“规矩。”“hero26”简短地，将压满的弹匣啪嗒一声装进步枪，举枪瞄准远处的靶标，“风险，支援，代价。”
“多喝氧化氢”琢磨了一下，明白了。连里默许并间接支持了这次高风险行动，抽两成作为“管理费”和“风险保证金”，算是公平。毕竟，如果行动失败或者引发严重外交后果，擦屁股的肯定是连里和委员会。
“那蔡斯那边的尾款……”“多喝氧化氢”搓着手，他最关心这个。
“催。”“hero26”扣动扳机，“砰！”子弹精准命中三百米外靶心。“按协议。燃油、车辆折价，武器弹药估价。‘鲸鱼’在算。”
“好嘞！”“多喝氧化氢”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大把的科恩币。
几后，蔡斯派来的亲信，带着几个沉重的帆布包，再次秘密来到了峡谷镇边缘的那个木板房。包里面是剩余的佣金和分成，以及一部分用紧缺物资（如特制电池、高级医疗包）抵偿的款项。“鲸鱼”仔细清点核对后，确认无误。
交易完成。蔡斯得到了他急需的物资和未来进一步合作的承诺。“hero26”队获得了丰厚的报酬，连里的“特别行动基金”也充实了一笔。
似乎一切都很完美。
然而，正如狙子所料，南方的反应比预想的要快，也更阴险。
1996年8月7日，拉科尔，dbI总部，特别调查科。
科长面色阴沉地看着面前几份来自马尔落斯前线的情报汇总和现场勘察报告。8月2日凌晨的伏击事件，被定性为“严重的敌对渗透破坏行动”，但调查陷入了僵局。
现场遗留的弹壳和武器残片显示袭击者使用了美制装备（25毫米炮弹壳、“标枪”导弹部分零件），这符合工瘸武装缴获大量科伦械的情况。车辙痕迹分析表明，袭击者至少动用了一辆履带式装甲车（推测为m2布莱德利系列）和轮式卡车，最后向北逃逸，进入工瘸控制区。
这些证据都指向工瘸武装。
但问题在于，幸存的少数目击者和溃散士兵的口供有些矛盾。有人声称在遇袭前，看到一辆“己方”的布莱德利在附近活动，车身上的标志模糊，但当时并未引起警惕。还有人提到袭击开始时，那辆布莱德利是从路边“自己人”的隐蔽位置冲出来的。
这给调查带来了一个令人不安的推论：敌人可能伪装成南方军车辆，甚至可能提前渗透到了防区内部，才能如此精准地掌握补给车队路线和时间，并实施伏击。
如果是前者，明工瘸武装的战术越来越狡猾和大胆。如果是后者……那问题就更严重了，意味着防线内部可能存在着尚未被发现的漏洞，甚至可能有内应。
“查！给我彻查！”科长对着下属咆哮，“所有在8月2日前后，有记录离开驻地或行踪不明的布莱德利车组，全部重新审查！那条补给路线的知情范围，给我缩到最！巡逻队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异常车辆？还有，加强所有二线补给路线的巡逻和检查站，尤其是夜间！给我增加红外侦察设备和地面传感器！不能再让那群北边的老鼠钻空子！”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另外，给前线部队下发敌情通报，重点提醒防范敌军伪装渗透战术。特别是对任何单独行动、标志模糊、或行为异常的‘己方’车辆和人员，提高警惕，必要时可以要求其停车接受检查，甚至……先控制起来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命令被迅速传达下去。很快，马尔落斯平原南部，南方军控制区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巡逻队和检查站的数量增加了，盘查更加严格，尤其是对车辆和人员的识别。一些次要的补给路线甚至被暂时关闭或改为白通校dbI的便衣和反渗透组活动更加频繁，像猎犬一样在防线后方搜寻任何可疑迹象。
这种高压态势，虽然给南方军自己带来了额外的负担和紧张，但也确实大大增加了再次进行类似伪装渗透伏击的难度和风险。
与此同时，在更隐秘的层面，黑金国际残留的情报网络也开始活动。尽管“深渊”队在瓜雅泊遭受损失后活动收敛，但他们与dbI的合作并未完全中断。一些关于工瘸特种部队可能频繁使用缴获装备进行远程渗透和破坏的分析报告，被整理后送交了科伦军事顾问团和南方军高层。科伦方面对此给予了“有限关注”，并通过非正式渠道，向南方政府提供了更多关于反制特种渗透和车辆识别（包括电子识别）的技术建议，虽然这些建议转化为实际能力需要时间和资源。
这些变化，如同投入水面的石子激起的涟漪，虽然暂时还未直接影响到峡谷镇或乔木镇农场，但“hero26”和蔡斯都通过各自的渠道，隐约感觉到了南边风声的收紧。
在峡谷镇，狙子很快从安全局鲁本王那里得到了相关的信息简报。
“玩脱了吧？”狙子把简报扔给刚刚被叫来的“hero26”，“南边现在惊弓之鸟，检查严了三倍不止。你那套‘角色扮演’，短期内怕是没那么好使了。”
“hero26”拿起简报快速浏览，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微微凝了凝。
“预期内。”他放下简报，“任何战术，重复使用，效果递减。需要新变量。”
“新变量？”狙子挑眉，“你还想玩什么花样？我告诉你，最近消停点。委员会可能有新任务，目标是北边阿塔斯那边的动静，或者南边更纵深的战略目标侦察。你那套打闹的‘进货’生意，先放一放。”
“hero26”沉默了一下，点零头：“明白。”他没有争辩，狙子的警告他听进去了。南边警惕性提高，短期内确实不宜再去触霉头。委员会的正规任务优先级更高。
见他态度配合，狙子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你这次行动，客观上确实给第14旅造成了损失和混乱，牵制了他们的精力。委员会那边，只要不明，也会当作一次成功的非对称骚扰战例。你的能力和……创意，上面是看在眼里的。以后有合适的正规任务，需要用到类似手段的，可能会优先考虑你。”
这是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也是实情。“hero26”的“非正统”战术，在工瘸缺乏绝对技术优势的背景下，有时能起到奇效。
“hero26”再次点头，没有多什么。
等他离开后，万佰对狙子：“他倒是沉得住气。”
“这子，心里门清。”狙子重新点了一支烟，“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收。这也是我放心用他的原因之一。不过，鹤赑那边……”
“鹤赑最近在到处打听，好像对文森市场那边的一些‘灰色委童感兴趣。”万佰汇报，“她可能想绕过蔡斯，直接接一些黑市的侦察或护送任务。”
“让她去碰碰吧。”狙子吐了个烟圈，“吃点亏，就知道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总比憋着一股劲，哪自己偷偷跑去南边蛮干强。”
而在乔木镇农场，蔡斯也收到了风声。他在dbI内部的一个极其隐秘、代价高昂的“线人”传来模糊警告，称dbI正在重点排查内部和加强反渗透，特别是针对车辆伪装。这让他心中凛然。
“看来‘hero26’这次动静闹得有点大。”蔡斯在自己的团部里，对着心腹军官低语，“南边现在是铜墙铁壁了。咱们那些燃油和弹药，得用得更心，不能一下子全亮出来。那四辆m2A3的训练，也要更隐蔽，绝对不能让人看到它们和缴获的燃油同时出现。”
他感到一阵后怕，同时也更加庆幸自己当初果断找“hero26”合作的决策。虽然风险高，但回报也惊人。只是，这条路以后恐怕更难走了。
“团长，那咱们下一步……”心腹军官问。
“下一步，老老实实整训，把这一千多号人消化好。”蔡斯眼神闪烁，“委员会不是要我们形成战斗力吗？咱们就好好练，把场面做足。至于装备……慢慢来，等风头过去，再想办法。‘hero26’那边，关系维持着，但近期不要再有大动作了。”
他知道，现在需要的是低调和巩固。把这次“横财”真正转化为扎实的战斗力，才是保住地位、争取更大未来的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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