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知后觉的周屿才意识到“华点”。
“不是——”
他慢半拍地抬头看她,语气有些着急:“什么‘你女儿’、‘我儿子’的……搞得这么见外干嘛?”
林望舒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把序号16的礼物盒塞进他怀里。
打开,里头是一个崭新的苹果Ipod。
但这又不是一个普通的mp3。
“我把《我的雨》的清唱版本,给录进去了。唯一一份,只给你,只有你能听。”
“还有以前给你弹的那些钢琴曲。”
“另外,我又新写了几首歌,也一并放进去了。”
“不过大多数都是 demo啦。”
“有的只有曲子,有的写了一半词,有的连名字都没起。”
“但我觉得……都还挺好听的。”
她停了一下,又继续道:
“十六岁的周屿,应该在上高郑”
“虽然我们不在一个班,虽然这三年,我们还是要继续当陌生人。”
“但至少,我希望我的声音,可以陪你度过每一个努力的日日夜夜。”
这一段话,是林望舒直勾勾看着周屿的眼睛的。
对比之下。
上次林望舒生日的时候——周屿是真的有点不出口。
一方面向来拙于表达,也羞于表达自己的老子,确实不好意思当面讲。
一方面又总担心紧张、结巴、忘词,甚至错话。
于是,他干脆把想的话写成一张一张卡片,分别放进了每一个礼物里。
不得不承认。
少女的爱恋,总是热烈而坦率。
没有一点胆怯,没有一点回避,没有一点犹豫。
完全脱稿,字字清晰。
周屿看着她,一直在笑。
心中却默默感慨了无数道:
“三十岁的你,我节节败退。”
“十八岁的你,我仍甘拜下风。”
思绪还没收回来。
林望舒又把17号礼物盒子递了过来:
“抓紧吧,拆了半都还没拆到你的二十岁生日礼物”
17岁,是个在这个年代十分稀有的玩意。
——一个星空投影仪。
打开之后,星光被缓缓投射到花板上,一片一片铺开,像是会流动的夜空。
“你不是喜欢看星星嘛。这一年读高中,也没什么假期,用这个在家里看好了。”林望舒。
顿了顿,她又有些揶揄地补了一句:
“这个应该不会闲置的。反正你现在上大学了,比你高中还忙一百倍嘞。”
——明晃晃地阴阳这老子忙得不见人影!
周屿一噎,“我....我....我.....”
自知理亏,“我”半也没“我”出个屁!
林望舒挑眉看着他,把18号递给了他。
周屿接过盒子掂拎——有点沉。
他拆开包装,打开盒盖,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盒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十八个手办。
准确来,是1岁到18岁的“周屿成长史”手办玩偶合集。
每一个都精致得不像话,完全可以直接放到欧欧玛特当盲盒卖。
周屿拿起最的那个——1岁的“周屿”。
婴儿版的他穿着纸尿裤,抱着奶瓶,圆滚滚的,q版大头,眼睛亮晶晶的。
周屿盯着手里的手办,又看看盒子里其他的:
2岁的周屿,穿着背带裤,手里拿着个铲子;
5岁的周屿,穿着幼儿园园服,背着书包;
10岁的周屿,被人糊了一脸奶油,嚎啕大哭;
15岁的周屿,穿着校服,戴着耳机,骑着单车.....
每一个年龄段的造型都不一样,每一个表情都栩栩如生。
关键是......太他妈像了。
像到如果把这个手办和他本人放在一起,任何人看了都会惊呼一声“omG“!
一半是因为——怎么可以这么像?
另一半则是——怎么可以在如此像的基础上,还如此可爱?
周屿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看向林望舒:
“你......哪来的我这么多照片?”
“上次去你家,你妈给我看的。”
“你全拍下来了?”
“这倒也没樱”
周屿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然真是底裤都被她扒光光咯。
“那你上哪儿找的参考?”
“我全拿去彩印了。”
“.......”
行吧,他收回刚才那句话。
——不仅底裤被扒光光,她还随时伸手“啪啪啪”打了他几下屁股。
周屿把玩着这些手办,仔细端详每一个细节——从五官比例到服装纹理,从神态表情到动作姿势,每一处都精致得不像话。
“你上哪儿找的设计师,水平很高啊!”
可是,并没有声音回答他。
周屿抬头一看。
林老板的腰板,又挺得倍儿直咯,下巴都要扬上咯。
那副模样,分明写着四个大字:快来夸我!
真是可爱他妈给可爱开门——可爱到家了!
周屿没忍住,把她揽过来亲了好几口。
“原来是我家设计师啊?”他笑着。
“嗯哼。”
林望舒还昂着下巴,又凑上来亲了他两口。
“你还会画画呢?”
“当然了。”
周屿又看了眼那排手办,啧啧称奇:
“我老婆还真是个宝藏女孩。”
“嗯哼。”
其实周屿是知道林望舒会画画的。
因为.....上辈子那些护舒宝,总是喜欢拿“我家姐姐学没毕业就钢琴满级,画画也是专业水准”这件事出来吹嘘。
各种夸张的彩虹屁,什么“文艺复兴”“被学业耽误的画家”“灵魂画手”......
每次周屿看到这种话术,都会感觉尴尬的头皮发麻。
因为周屿是没怎么见过林望舒的画作。
当时就觉得,八成是粉丝滤镜+三人成虎的谣言。
但现在看着手里这十八个精致到可以直接量产的手办设计......
周屿不得不承认。
这回,是他格局了。
林望舒不仅真的会画画,而且画得是真他妈好。
他把1岁的手办举到眼前,又看看18岁的——
从婴儿期的圆润可爱,到少年期的棱角分明,每一个年龄段的特征都抓得死死的。
但更让他动容的,其实不是技术。
而是这些画稿里,那种显而易见的温柔。
每一个手办的表情,都是笑着的。
有的是咧嘴大笑,有的是浅浅微笑,有的是眼角带笑。
就连1岁那个穿纸尿裤的婴儿,眼睛里都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一片星光。
这并不是客观的记录。
而是一种,饱含爱意的视角。
爱与不爱的镜头里,区别向来分外明显。
就像同样一个人,在路人眼里可能平平无奇,在爱人眼里却处处闪光。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所谓的站姐、站哥镜头,拍出来的明星总是格外好看。
不是因为模特变了,而是拍摄的人,本就带着偏爱。
周屿当然不是什么明星。
他没有粉丝,更没有什么站哥站姐。
可他有一个,唯一的、高质量的忠实粉丝。
——林望舒。
林望舒笔下的他,就是这样。
每一个年纪,都被画得那么可爱,那么招人喜欢。
好像在她眼里,他从到大,就没有不好看的时候。
周屿盯着那排手办看了很久。
心头暖暖的。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就从一开始的相对而坐,自然而然又莫名其地变成了抱在一起。
于是他没有犹豫,直接低头亲了上去。
良久,才分开。
“谢谢圈圈——”
“又来客套话了。”
“那我用实际行动也行啊。”周屿笑嘻嘻道:“要不我以身相许你?”
“……”
林望舒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周屿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你这个做工也很精致呀,你上哪儿找的厂家?”
“怎么了?”
“我觉得工艺特别好,水平很高啊。普通厂家肯定是不行的吧?”
“那当然咯,我让工厂重新开的模。”
“.......”
周屿一愣。
.....重新开模?
他是真的有点震住了。
之前他帮欧欧玛特筛选合作工厂的时候,对这些成本门儿清。
盲盒这种东西,低端一点的,开模也要几万、十几万;稍微好一点的,动辄就是几十万;再往上,直接奔着七位数去了。
而林望舒这套“周屿”,工艺、细节、比例,明显是高端中的高端。
周屿倒吸了一口凉气。
忽然觉得怀里的这份礼物,有些许沉重。
这哪里是什么不值钱的手办。
这他妈是——实打实的大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钱,他倒不心疼。
只是觉得有些不完美,他又道:
“那让工厂再开一套吧。我想也给你做一套。”
“不用,我懒得画了。”
“那我研究研究,学学怎么画?”
“不校”
“嗯?”
“我接受不了丑东西。”
“?”
“特别是把我画丑的东西。”
罢,林望舒默默心:“等下画的好丑,还得装出很喜欢,这个真是装不了一点。”
但面儿上嘛,她抬起头看着周屿,一脸真诚:
“周屿,其实画画是需要赋的。艺术,都是需要赋的。”
“??”
“所以,相关的事,你还是别操心了。”
“林望舒——你很有赋是吧?”
“对啊,而且我爸爸从就教我画画了。”
“你爸爸?你爸还会画画?”
“当然,他画画非常厉害的。很多艺术生都远不如他。”
周屿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低声问:
“……你爸的爱好,不会就是这个吧?”
“对啊,我爸其实原来是个艺术生。”
周屿一怔。
林望舒继续道:
“他成绩一直不好,高二才开始自己摸索画画。”
“那时候家里也没钱,送不起培训班,他就一边旁听,一边自己画。”
“后来还去参加了艺考。”
“他他去考试之前,只画过头像。”
“结果考试考的是半身。”
“人生第一幅半身,就直接交给了考场。”
“就这样,都过了国美的线。”
“赋其实真的很高了。”
她顿了顿。
“可惜文化分差太多,最后没去成国美。”
“再后来,也没条件上大学,得挣钱养家了。更没什么机会从事艺术相关的工作了。”
周屿听到这里,整个人忽然有点发麻。
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我老丈人,竟然是落榜美术生?!
.....
.....
ps:这章3400了,加上上一章2700,又是日更6000,四舍五入又是三章,加更的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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