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光未亮,草原上弥漫着肃杀的气息。残月如钩,寒星隐曜,凛冽的朔风卷过枯黄的草浪,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高顺、李进、太史慈、典韦率领的一万六千汉军步卒,在黎明前最浓重的黑暗里,悄然与于夫罗的残部完成汇合。
铁甲铿锵,战马低嘶,在这肃穆的寂静中酝酿着雷霆。
汉军在南匈奴营垒前迅速展开,布下坚不可摧的防御阵型。
陷阵营居前,四千壮士皆披重铠,持丈二长矛、巨盾强弩,如同一片沉默的钢铁礁石,在微熹的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幽光。
李进统领的四千重步兵紧随其后,铁甲连环,枪戟如林,犹如一道可移动的巍峨铁壁。
太史慈率领的四千弓步兵占据了左翼一处缓坡,弓已张,弩已弦,蓄势待发的箭簇遥指远方,如同即将倾泻的死亡之雨。
典韦亲率四千精锐亲卫扼守右翼,这些百战悍卒目光凶悍,紧握环首刀与大戟,如同蛰伏在侧、蓄势待发的猛虎。
对面草坡之上,北匈奴大军亦倾巢而出。目之所及,黑压压的骑兵铺盖地,仿佛一片吞噬地的乌云。
数以万计的战马不安地刨动着蹄子,喷吐着白雾,兵器与皮甲的摩擦声、骑士的低吼声、号角的呜咽声混杂在一起,形成令人心悸的喧嚣。
浑邪单于在亲卫簇拥下立马阵前,金冠皮袍,身形魁梧。
他眯着眼,眺望远处那支以步兵为主的汉军阵列,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轻蔑的弧度。
在他想来,以匈奴铁骑的狂飙突进,碾碎这些倚仗车阵、盾墙的汉人,不过是须臾之间。
大战的序幕,由北匈奴的挑衅拉开。阵中率先冲出一名身材魁梧如熊、满脸横肉虬结的千骑长。
他身披狼皮大氅,挥舞着雪亮弯刀,策马在阵前来回奔驰,用生硬刺耳的汉语朝着汉军方向厉声咆哮:
“无能的汉狗!只敢躲在乌龟壳里吗?可敢出来与你家爷爷决一死战?!让草原的雄鹰看看,你们这些躲在铁壳里的羔羊,有没有搏命的胆气!”
这充满侮辱的挑衅,如同火星溅入油锅,瞬间点燃了汉军将领胸中的怒火!
“孝父(高顺字),俺去撕了这杂碎的臭嘴!”
典韦瓮声请战,声如闷雷。不待高顺回应,他已猛夹马腹(他虽多为步战,但骑马冲锋亦无问题),那匹雄健战马吃痛,如同一股黑色旋风般狂飙而出,直冲阵前!
那北匈奴千骑长见汉军竟真有人敢单骑应战,不惊反喜,脸上狞笑更甚,催动战马,挥舞弯刀,加速迎上。
两马对冲,快如闪电!眼看即将相交,典韦虎目圆睁,发出一声震暴喝,手中一对八十斤重的镔铁双戟如同泰山压顶般猛然砸下!
那千骑长举刀奋力格挡,只听“咔嚓”一声刺耳欲聋的金铁断裂巨响,那精铁打造的弯刀竟被硬生生砸断!
双戟挟着无匹巨力,余势未衰,直接轰在其胸膛之上!“噗——”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爆起,那千骑长连人带马被砸得瘫软下去,鲜血狂喷,当场气绝!
北匈奴阵中一片哗然,惊呼声四起!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又一名以勇力着称、臂上能跑马的北匈奴勇士,目眦欲裂地怒吼着冲出,誓要挽回颜面。
这次,李进冷哼一声,甚至未发一言,挺枪跃马而出。他的枪法不如赵云的灵巧变幻,却更显沉猛霸道,讲究一击毙敌!
战不三合,李进目光一厉,瞅准对方一个细微的破绽,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洞,疾如流星,精准无比地刺穿了对方咽喉,将其硬生生从马背上挑飞,重重摔落尘埃!
连折两员悍将,北匈奴士气为之一挫,浑邪单于的脸色瞬间铁青。
他身边一名性如烈火的万骑长再也按捺不住,怒喝道:“汉将休要猖狂!勇士们,一起上,剁了他们,用他们的头颅祭奠长生!”
霎时间,北匈奴阵中蹄声如雷,竟同时冲出八名骁勇异常的将领!
他们或是各部族中闻名遐迩的搏克手(摔跤勇士),或是浑邪单于麾下身经百战的亲信悍将。
各持弯刀、长矛、骨朵、狼牙棒等兵刃,面露狰狞,呈一个凶险的半包围之势,向着刚刚回马立定的典韦和李进猛扑过来!
显然是要倚多为胜,将这两名可怕的汉将乱刃分尸!
“来得好!爷爷正杀得不过瘾!” 典韦见状,非但毫无惧色。
反而爆发出更狂野的战意,狂吼一声,如同荒古凶兽苏醒,舞动双戟,如同掀起两团死亡风暴,竟主动策马,独自迎上了其中四人!
戟风呼啸狂卷,势大力沉,每一击都蕴含着开山裂石般的威力。
那四名北匈奴将领甫一接触,便觉手臂剧震,虎口迸裂,沉重的兵刃几乎要脱手飞出,竟被典韦一人一马,凭借狂暴无匹的气势和力量死死挡住,难以逾越雷池半步!
另一侧,李进亦是面无惧色,眼神冷冽如冰。他手中长枪如巨蟒翻身,舞动间带起道道凌厉的劲风,枪影重重,将自己和战马护得密不透风,独战另外四人。
他的枪势沉稳如山岳,却又在沉稳中蕴藏着雷霆般的爆发力,每一枪刺出,都逼得对手手忙脚乱,只能凭借本能和运气勉强招架,冷汗瞬间浸透了他们的衣甲。
八将围攻,刀光剑影将典韦、李进的身影吞没,兵器交击的爆鸣声震耳欲聋。然而,这两人在敌阵核心,却如中流砥柱,磐石屹立于惊涛骇浪之中!
戟影枪芒所过之处,血光不断迸现,北匈奴将领的惨叫声接二连三响起。
典韦更是杀得性起,浑身浴血,状若疯魔,猛地一戟劈下,直接将一名试图从侧面偷袭的敌将连人带甲胄劈成两半,内脏与血雨漫泼洒,其状惨不忍睹!
看着眼前这骇人至极的一幕,北匈奴军阵中的将领和士卒们,从最初的愤怒与不屑,迅速变成了惊疑与难以置信,最终化为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灵盖。
“长生在上!这……这两个汉将还是人吗?简直是两头从地狱爬出来的人形凶兽!”
“八位……八位部落里最顶尖的勇士,竟然都拿不下他们两人……这……”
“怪不得……怪不得强大的鲜卑会亡,悍勇的乌桓会降……汉军中竟隐藏着如此恐怖的猛将!”
原本高昂如火的士气,如同被兜头浇下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低落下去,军阵中甚至开始出现细微的骚动。
浑邪单于的脸色更是难看至极,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紧握马缰的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倚若长城、纵横草原的勇士,在汉军将领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这尚未正式接阵,斗将便已一败涂地。
而与北匈奴阵营弥漫的惊惧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于夫罗心中那难以言喻的庆幸与后怕。
他站在汉军阵中安全之处,亲眼目睹龄韦和李进如同鬼神般的悍勇,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数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时,凌云尚未有如今这般席卷北地的势力,他麾下的典韦、张辽、李进,再加上凌云本人,四人八骑。
便曾如同鬼魅般突袭过他的部落。那真是一场噩梦!他们人数虽少,却如虎入羊群,所向披靡,杀得他麾下兵马人仰马翻,风一般扬长而去,追之不及。
那一战后,他私下里惊恐地将这四人称为“草原四恶鬼”,而汉人亲切称其为“朔方四杰”,视作心中挥之不去的梦魇。
“幸好……幸好当初选择了归附,幸好如今他们站在我这边……”
于夫罗下意识地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冷汗,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屈辱,更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巨大侥幸。
当初那份刻骨的恐惧,此刻竟诡异地转化为了无比坚实的安全福
他无比庆幸自己最终做出了正确的决定,若与这样的敌人持续为敌,南匈奴恐怕早已步了鲜卑、乌桓的后尘,在这片草原上烟消云散了。
阵前斗将的惨败,极大地打击了北匈奴全军的士气,而汉军步卒阵营则爆发出了震动地的欢呼!
“万胜!万胜!” 呐喊声如同海啸,直冲云霄,军心士气高昂到了顶点!
高顺始终冷静如冰的面容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光芒。他看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手中令旗猛然挥下!
“陷阵营——进!”
命令简短而有力。最前排的陷阵营重步兵,闻令而动,踏着整齐划一、沉重无比的步伐,如同一道黑色的钢铁浪潮,开始坚定不移地向前推进!
每一步落下,都让大地微微震颤。与此同时,左翼高坡上,太史慈清喝一声:“放箭!”
数千弓弩手同时松弦,霎时间,万千箭矢离弦而起,如同漫飞蝗,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划出一道道死亡的弧线,向着北匈奴军阵的前沿覆盖下去!
惨烈的步骑大战,终于全面爆发!
而就在这正面战场吸引所有注意力之际,由赵云、黄忠、张辽这三员绝世虎将率领的一万两千幽州铁骑。
此刻正如草原上的幽灵般,借着尚未散尽的稀薄晨雾和起伏地形的掩护。
悄无声息地分作数股,沿着隐蔽的路径,向着北匈奴大军暴露的侧翼与空虚的后方,进行着致命的大迂回。
真正的杀招,已悄然举起,即将降临在这片染血的草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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