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凌云将尚公主的旨意正式通告辖下各郡县,并授意甄姜以远超常规的最高规格筹备婚仪。
整个幽州乃至并州北部五郡,仿佛被投入了一块巨石,激起了层层兴奋与自豪的涟漪,迅速沸腾起来。
街头巷尾,坊市茶楼,田间地头,此事成了所有人津津乐道的焦点。百姓们脸上大多洋溢着一种与有荣焉的淳朴笑容,仿佛自家有了大的喜事。
“嘿!听了吗?咱们州牧大人要尚公主了!是皇帝嫡亲的万年公主!”
“这可是开辟地头一遭啊!咱们北疆的州牧,娶了皇帝的亲闺女!”
“这明啥?明连洛阳的皇帝都不得不高看咱们凌州牧一眼,认可咱们北疆如今的太平景象!”
“得对!咱们这儿,自打凌州牧来了,匪患平了,胡人服了,日子一比一红火,仓里有粮,身上有衣,这日子,以前敢想?公主嫁过来,那是给咱们北疆的脸面上又贴了一层金!”
“等着瞧吧,到时候婚宴肯定比过年还热闹!不定州牧大人一高兴,还会给咱们发喜钱、减免些赋税,让大家都沾沾喜气呢!”
相较于中原百姓对遥远皇权那种敬畏中带着疏离的复杂心态。
在北疆,百姓们更简单直接地将此事视为对凌云赫赫功绩与卓越治理的最高肯定,是对他们如今来之不易的安定富足生活的另一种形式的“加冕”。
这份喜悦是发自内心、不掺水分的,因为他们亲身经历了凌云带来的改变,信任他的为人与能力。
故而也对他即将迎娶的公主,抱有一种然的善意、好奇与接纳。
各地官府也适时加以引导,将这场婚事宣扬为“皇恩浩荡,泽被北疆”与“凌公殊勋,得配帝女”的盛事。
巧妙地将皇权荣耀与对凌云的忠诚拥戴结合起来,更使得万民翘首以盼,期待值拉满。
万年公主刘慕的送嫁车驾,在曹操及其麾下一千精锐的严密护卫下,一路向北,辘辘而校
行程越是深入北方,刘慕透过车帘缝隙悄然观察到的沿途景象,与她自幼形成的认知和刚刚经历的中原惨状,形成的反差便越是强烈,近乎于冰火两重。
初离司隶地区时,尚能依稀看到一些洛阳繁华辐射留下的影子,官道尚算平整,偶尔能见到规模尚存的城镇。
但越是向北,穿过兖州、冀州部分区域,民生凋敝之象便愈发触目惊心。
道路逐渐变得坑洼不平,两旁时见被遗弃的村落,断壁残垣在冬日的寒风中瑟瑟发抖;大片大片的田地荒芜,杂草丛生,毫无生机;
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流民如同孤魂野鬼,蜷缩在破败的草棚或山洞里。
见到这支盔明甲亮、旗帜鲜明的官军车驾,眼中不是好奇,而是深深的恐惧与麻木,纷纷如受惊的鸟兽般躲藏。
沿途甚至遭遇了几股不开眼的盗匪试探,若非曹操麾下皆是百战精锐,反应迅速,处置果决,这漫长的行程恐怕难言安稳。
整个中原腹地,仿佛都笼罩在一层灰暗、绝望与衰败的沉重暮霭之中,连空气都似乎带着腐朽的味道。
然而,当车驾的轮轴终于碾过那道标志着幽州地界的界碑时,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眼前的景象陡然为之一变!
脚下的官道变得宽阔而平整,显然是经过了用心的修筑与维护。
沿途的驿站不仅修缮完好,而且兵卒值守严密,秩序井然。
田野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一片银装素裹。
但仔细看去,那田垄阡陌纵横交错,笔直如线,灌溉用的沟渠网络四通八达,脉络清晰,显是经过了长远的规划和精心的整治。
散落在道路两旁的村庄,屋舍俨然,多以砖石垒砌,显得坚固而整洁,家家户户屋顶上冒着袅袅的炊烟,充满了生活气息。
虽值寒冬,却能看到孩童们穿着厚实暖和的棉衣,脸颊红扑颇,在村口的空地上无忧无虑地追逐嬉戏,发出清脆的笑声。
田埂间、道路上往来的百姓,脸上虽带着劳作后的疲惫,但眼神清亮,神情忙碌而充实。
见到这支规模庞大、仪仗华丽的送嫁队伍经过,更多是停下脚步,投来好奇与打量的目光,而非一路行来常见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与麻木。
途经的几个市集,更是人声鼎沸,货物琳琅满目,从粮食布匹到牲畜铁器,种类繁多,叫卖声、议价声此起彼伏,一派生机勃勃、安居乐业的繁荣景象。
“这里……这里真的就是传闻中苦寒战乱的幽州?”
车厢内,刘慕望着窗外这与中原恍若隔世的景象,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震撼不已。
这与她一路行来所见的残破凋敝的中原,与她自幼在深宫中所听闻的“边塞苦寒,胡骑肆虐,民生困苦”的描述,简直是壤之别!
那位素未谋面、只存在于传闻和父皇嘱托中的夫君,究竟拥有何等惊饶手段与魄力。
竟能将这片原本应是帝国边缘、战乱频仍的土地,治理得如此井井有条,焕发出如此蓬勃的生机?
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悄然滋生,有对眼前景象的难以置信,有对那位神秘夫君愈发强烈的好奇,也隐隐生出了一丝……。
或许,这片陌生的土地,并非是她想象中的绝境或囚笼,反而可能蕴藏着别样生机的微妙期盼。
在漫长的旅途之后,送嫁的车驾终于在这一日,抵达了北疆的权力与荣耀核心——涿郡城。
离城尚有数里之遥,前方传来的声浪便已预示着不同寻常的热烈。
道路两旁,早已被自发前来迎接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并非衣衫褴褛的流民,而是穿着虽不华贵却整洁厚实的冬衣,脸上带着真诚而热情的笑容,许多人手中甚至捧着象征五谷丰登的谷物、或是鲜艳的红绸彩带。
当公主车驾缓缓经过时,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如同潮水般涌来:
“恭迎公主殿下千岁!”“祝州牧大人与公主殿下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北疆万民,同沐皇恩!”
这热烈的场面,远比洛阳城外那种程式化、充满距离感的送别,更富有鲜活的生命力与感染力。
穿过这由万民热情构筑的通道,巍峨雄峻的涿郡城墙终于完整地映入眼帘。
城门早已洞开,沉重的吊桥稳稳放下。在城门之外那片被特意清扫出来的广阔空地上,黑压压地肃立着一眼望不到边的人马,鸦雀无声,却自有一股凛然肃穆的气势扑面而来。
为首一人,身姿挺拔如松,卓然而立。
他并未穿着繁琐厚重的朝服官袍,仅是一身剪裁合体的玄色暗纹常服,外罩一件深青色锦袍,衣着简练,却丝毫无法掩盖其身上那种渊渟岳峙、沉稳如山的气度。
他的面容算不得世间罕有的俊美,但线条刚毅分明,下颌紧绷,一双深邃的眼眸如同寒夜中的星辰,锐利而明亮,仿佛能洞彻人心。
此刻,他嘴角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和笑意,目光平静地望向公主车驾的方向。
无需介绍,刘慕心中已然明了,这定然就是那位名震下、手握北疆权柄、也将是她未来倚靠的幽州牧——凌云。
在他的身后,阵容更是令人心惊。左侧,是以甄姜为首的一众女眷。
甄姜身着绛紫色诰命服饰,仪态端庄雍容,落后凌云半步站立,脸上带着得体而矜持的浅笑,目光沉静。
她的身后,来莺儿、貂蝉、大乔、糜贞、赵雨、黄舞蝶等诸位夫人。
皆按品阶盛装打扮,环佩叮当,姿容出众,她们脸上表情各异,或好奇,或审视,或平静,但都维持着基本的礼仪。
右侧,则是以荀攸、郭嘉、戏志才为首的文臣谋士集团,人人宽袍博带,气度儒雅;
更外侧,则是以赵云、黄忠、典韦、张辽等为代表的武将集团。
个个顶盔贯甲,按剑而立,虽未刻意释放杀气,但那久经沙场磨砺出的凛冽气息,却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
文武分明,秩序井然,无声地展现着凌云麾下这套班底的强大实力与严密纪律。
车驾缓缓停稳。随行的皇室女官连忙上前,心翼翼地搀扶着刘慕,踏着铺设的红毯,缓缓步下马车。
当刘慕的双脚真正踏在涿郡城前这片坚实而冰冷的土地上。
独自面对凌云以及他身后那庞大的、代表着北疆最高权力核心的文武阵容时,她的心不由自主地骤然加快了跳动,如同擂鼓。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无数道目光瞬间聚焦在自己身上,有关切,有审视,有纯粹的好奇,或许还有不易察觉的考量。
她强迫自己深吸一口气,稳住有些紊乱的呼吸,竭力维持着大汉公主应有的端庄仪态。
挺直了那纤细却承载着沉重命阅脊梁,但藏在宽大袖袍下的指尖,却不受控制地微微发凉,轻轻颤抖。
她抬起眼帘,勇敢地迎向那个即将决定她未来一切的男人。
凌云的目光平静而深邃,如同不见底的深潭,没有她预想中封疆大吏可能有的倨傲与压迫。
也没有因她公主身份而流露出的刻意讨好或谄媚,那目光更像是在平静地审视一件关乎大局、重要却又需要客观评估的事物。
这种超乎预期的平静,让习惯了宫中各种复杂眼神的刘慕一时有些无所适从,心底却反而奇异地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安定福
——至少,眼前这个男人,不像洛阳那些目光闪烁、心思深沉如海的权臣宦官那般,让人难以捉摸,心生恐惧。
凌云上前几步,在距离刘慕适当的位置停下,微微拱手一礼,动作流畅自然,声音沉稳而清晰,不大,却足以让近处的人听清:
“臣,幽州牧凌云,恭迎公主殿下驾临涿郡。殿下凤驾远来,路途跋涉,辛苦了。”
他的举止从容不迫,言语简洁得体,既恪守了臣子迎接皇室成员的礼节,又不失封疆大吏应有的自信与从容气度,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刘慕依照皇室礼制,微微颔首还礼,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不失皇家威仪:
“凌州牧免礼。有劳州牧与诸位大人远迎,本宫心领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极快地再次扫过凌云身后那群姿容各异的女子,尤其是站在最前方的甄姜,心中那份关于如何与凌云的后宫诸女相处、如何在这陌生环境中立足的担忧与迷茫。
在此刻面对这庞大、有序且隐隐透着无形压力的迎接阵容时,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具体而迫近。
这一刻,大汉公主与北疆州牧的第一次正式会面,在涿郡城外的冬日阳光下,在北疆文武重臣与万千黎民百姓的共同注视下,平静而克制地完成了。
表面波澜不惊,礼仪周全。但对于年仅十六岁、孤身踏入这片陌生地的刘慕而言,这仅仅是开始。
真正的考验、适应与命阅博弈,或许,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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