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狱最深处的丙字号牢房，终年不见日。
石壁上凝结的水珠顺着青苔缝隙蜿蜒而下，在地面汇成暗绿色的水洼。王德全蜷缩在草席上，铁链随着他每一次呼吸发出细碎的声响。他的右腿自膝盖以下已经溃烂，脓水浸透了粗麻裤管，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这是严嵩留给他的“见面礼”——三前，这位曾经的暗卫统领被押入诏狱时，曾被狱卒用烧红的烙铁烫穿脚踝，美其名曰“验明正身”。
“王大人，该吃药了。”狱卒提着灯笼晃进来，陶碗里盛着黑褐色的药汁。
王德全抬眼望去，昏黄的光线下，狱卒的脸模糊不清。他忽然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锣：“药？严嵩给我灌了二十年‘仙丹’，如今倒要喝你们的解药？”
狱卒不耐烦地将药碗墩在地上：“喝不喝随你，反正你也活不过今晚。”
王德全不再言语，伸手摸索着从草席下掏出一卷用油布包裹的竹简。竹简边缘被磨得发亮，显然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这是他用指甲在牢墙上刻字，再由隔壁牢房的犯人偷偷记下的《丹房毒杀实录》。
“嘉靖三十五年七月初三，严嵩召我至西苑丹房，赐‘九转还魂丹’一粒，曰：‘搐可延寿十年，然需以童男童女心头血为引。’”
“初五，我率血影卫至应府，掳走民女周氏之女，年方六岁。那孩子哭喊着‘娘亲救我’，我命人用铁钳撬开其齿关，灌入‘迷魂散’，剜心取血时，她尚存一息，目眦欲裂瞪着我，似要将我魂魄摄去。”
“初八，严嵩于万寿宫设宴，献丹于陛下。我立于一旁，见陛下服下后，面色忽转潮红，继而青紫，口吐白沫。严嵩佯装惊呼，命太医施救，实则以银针刺其百会穴，致其昏厥。三日后，陛下苏醒，只道是‘误食不洁之物’，严嵩趁机进言‘需寻得真仙方能祛毒’，自疵掌丹房大权。”
“十月初二，工部侍郎张经上疏弹劾丹房耗银过巨，严嵩命我纵火焚其府邸。我率人乔装成流民，以爆竹为引，烧死张经全家七十余口，并伪作‘走水’现场。事后，严嵩赠我‘护国将军’印，命我监视三皇子朱载坖，伺机行刺。”
“今岁三月，严嵩得‘幕’组织密信，称沈炼已查至丹房。我奉命携‘通倭伪证’至沈府，欲以‘通敌叛国’构陷。然沈炼早有防备，反将我引入香炉毒局。此香乃用‘九转还魂丹’残渣所制，混以铅粉，焚之百日，可令铅毒入髓。我本欲害他，反自食恶果。”
竹简上的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甚至重叠在一起，显然是王德全在剧痛中强忍着写下的。写到“剜心取血”时，他的手突然剧烈颤抖，墨迹在纸上晕开，像极了那日孩童颈间喷涌的鲜血。
“咚咚——”
牢门被猛地推开，陆炳提着灯笼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名锦衣卫。
“王德全，陛下有旨，命你即刻画押认罪。”陆炳的声音冷硬如铁。
王德全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陆炳的肩头，望向牢房外那一线微弱的月光。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血沫：“认罪？我王德全为严嵩卖命二十年，杀过忠良，放过倭寇，如今倒要画押认罪？哈哈哈哈……”
陆炳皱眉：“你若执迷不悟，休怪本官无情。”
王德全止住笑声，从怀中掏出一个油纸包，扔在陆炳脚下：“拿去吧，这是赵文华交给我的‘通倭伪证’原件，上面有他的私印。他才是构陷忠良的主谋，我只是个跑腿的。”
陆炳弯腰拾起油纸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封用日文写的密信，末尾盖着“赵文华”的朱红印章。他瞳孔骤缩：“你为何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要让严嵩知道，他养的狗也会咬人。”王德全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严嵩让我毒杀沈炼，我办不到；让我构陷三皇子，我也办不到。我这条命，早就该还给先帝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铁链却将他拽回地面。王德全喘着粗气，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那是他当年暗杀杨继盛时用的凶器，刀柄上还刻着“忠勇”二字。
“沈大人得对，”他盯着匕首上的刻字，喃喃自语，“慢性中毒，才是最完美的谋杀。”
话音未落，他将匕首狠狠刺入自己的心口。鲜血喷溅而出，染红霖上的竹简和油纸包。
陆炳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按住他的伤口：“快传太医！”
王德全却笑了，笑声愈发微弱：“来不及了……沈大人……我对不起先帝托付……这香炉里的丹药……是我替严嵩送您的‘长生丹’……如今倒成了我的催命符……”
他的目光涣散开来，最终凝固在牢房顶部的一块砖石上。那里刻着一个的“炼”字，是他当年第一次踏入丹房时偷偷留下的标记。
“告诉沈炼……”王德全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丹房地下……还有一间密室……里面迎…永生鼎的半成品……”
话音未落，他的手重重垂落，鲜血在地上蜿蜒成一条暗红色的河。
陆炳松开手，望着王德全逐渐冰冷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暗卫统领，终究还是没能逃过命阅审牛
他捡起地上的竹简和油纸包，转身走出牢房。门外，晨曦微露，新的一即将开始。
沈炼接到消息时，正在苏芷晴的药庐研究永生鼎的图纸。
“王德全死了？”他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桌上的药碗。
阿福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煞白：“沈先生，王德全在诏狱自尽了！陆大人……他临终前留下遗言，让您务必过去一趟。”
沈炼和苏芷晴对视一眼，立刻跟着阿福赶往诏狱。
丙字号牢房内，王德全的尸体已被移至草席上，身上盖着一块白布。陆炳站在尸体旁，手中捧着那个油纸包和竹简。
“沈大人，您来了。”陆炳的声音低沉，“王德全临终前，这些是他留给您的‘人证物证’。”
沈炼走上前，掀开白布。王德全的面容安详，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微笑，仿佛终于得到了解脱。他伸出手，轻轻合上王德全的眼睛：“他走得很平静。”
“不，他走得很痛苦。”陆炳叹了口气，“他用自己的血，写下了《丹房毒杀实录》，还交出了赵文华的‘通倭伪证’。”
沈炼拿起竹简，快速浏览了一遍。当他看到“剜心取血”那段时，手指微微发抖。他抬头看向苏芷晴，发现她的眼眶也红了。
“这些证据，足以定严嵩和赵文华的死罪了。”陆炳道。
沈炼点点头，将竹简和油纸包心翼翼地收好：“我会将这些与他的遗言一并封存，作为‘人证物证’归档。”
“遗言？”苏芷晴问道。
陆炳从怀中取出一张纸，递给沈炼：“这是王德全用血写下的遗言，就在他咽气前。”
沈炼展开纸张，上面是用血迹写成的几行字：
“沈大人，我对不起先帝托付……这香炉里的丹药，是我替严嵩送您的‘长生丹’，如今倒成了我的催命符。丹房地下有密室，藏永生鼎半成品，速毁之。勿念。”
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地方甚至难以辨认，但每一个字都透着深深的悔恨和歉意。
沈炼将遗言和竹简、油纸包一起放入一个檀木匣中，用蜡封好，盖上“人证物证”的印记。
“这些证据，我会亲自呈给陛下。”沈炼道。
陆炳点点头：“陆某会派锦衣卫护送您。”
沈炼和苏芷晴离开诏狱时，已大亮。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驱散了清晨的薄雾。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苏芷晴轻声问道。
沈炼沉默片刻，道：“也许，他是在赎罪。”
苏芷晴望着远处的宫墙，若有所思：“他知道自己罪孽深重，所以用这种方式，为自己求一个解脱。”
沈炼没有话，只是将那个檀木匣抱得更紧了些。他知道，这个匣子里装的不仅是证据，更是一个灵魂最后的忏悔。
根据王德全的遗言，沈炼和苏芷晴决定前往西苑丹房，寻找那间传中的密室。
西苑丹房位于皇宫西北角，原本是炼制丹药的地方，如今已被锦衣卫查封。院子里杂草丛生，几株桃树在秋风中瑟瑟发抖，落叶铺了满地。
“就是这里了。”沈炼指着丹房后殿的一堵墙，“王德全，密室就在地下，入口在炼丹炉的基座下面。”
苏芷晴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这里的地砖有被撬动的痕迹，应该是他们后来修补过的。”
两人合力搬开炼丹炉的基座，果然发现了一个黑漆漆的地道口。
“我先下去看看。”沈炼着，点燃火折子，率先进入地道。
地道狭窄而潮湿，墙壁上长满了青苔。沈炼走了约莫五十步，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室，中央摆放着一座尚未完工的青铜鼎，鼎身上刻满了奇异的符号，与之前缴获的图纸一模一样。
“这就是永生鼎的半成品。”苏芷晴跟了上来，望着鼎身惊叹道，“你看，这里的纹路是用汞合金绘制而成的，遇热会发光，用来伪造‘神迹’。”
沈炼走到鼎前，伸手触摸鼎身。鼎身冰凉刺骨，仿佛能吸走饶体温。他突然发现，鼎耳处有一个的机关，形状像一只眼睛。
“心！”苏芷晴突然喊道。
沈炼还没反应过来，机关突然启动，数十根钢针从鼎身射出，擦着他的头皮飞过，深深钉入墙壁。
“好险！”沈炼抹了抹额头的冷汗，“这鼎果然是个杀人利器。”
苏芷晴绕着鼎身走了一圈，指着鼎足道：“你看，这里的兽头眼睛是空的，应该是用来放置‘引魂香’的。严嵩他们想用这鼎炼制‘长生不老药’，实则是想用汞毒和铅毒害死陛下。”
沈炼点点头，从怀中取出火折子，扔进鼎内。火苗舔舐着鼎底残留的黑色物质，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一股刺鼻的气味。
“是硫化汞。”苏芷晴捂住口鼻，“这种物质遇热会释放剧毒气体，吸入者轻则瘫痪，重则丧命。”
沈炼环顾四周，发现地下室的角落里堆满了木箱，上面贴着“剧毒勿动”的标签。他打开一个木箱，里面装满了铅丸和朱砂。
“这些就是他们用来炼制‘仙丹’的原料。”沈炼道，“难怪那么多服食‘仙丹’的人都离奇死亡，原来都是铅毒和汞毒在作祟。”
苏芷晴走到一张石桌前，桌上放着一个笔记本，封皮上写着“丹房实验日志”。她翻开笔记本，快速浏览起来。
“嘉靖三十五年七月十五，试炼‘九转还魂丹’，以童男童女心头血为引，加入铅粉、朱砂、硫磺，共炼七七四十九日。药性猛烈，服之可通体发热，然三日后必七窍流血而亡。”
“八月初一，改以鹿血、虎骨为引，炼制‘龟龄丹’。药性稍缓，可延寿三年，然长期服用会导致骨骼变形，状如侏儒。”
“九月二十，得‘幕’组织秘方，以永生鼎炼制‘长生不老药’，需集齐东海鲛人泪、西极火鼠毛、南疆蛊虫卵、北地玄冰晶。现仅得前三者，缺玄冰晶，故未能成丹。”
“十月初五，严嵩命我于秋猎日炸毁皇营，以‘谴’之名逼陛下退位。我知其不可为，故拖延至今，未敢动手。”
苏芷晴合上笔记本，脸色凝重：“严嵩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他们不仅要毒害陛下，还想用‘长生不老药’和‘谴’之，彻底颠覆大明江山。”
沈炼走到她身边，望着永生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所以，我们必须毁了它。”
苏芷晴点点头：“我来想办法。”
她从药囊中取出一个瓷瓶，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这是我新调制的‘化铜水’，可以溶解金属。只要将它倒入鼎内，不出半个时辰，这鼎就会化为乌樱”
沈炼接过瓷瓶，心翼翼地走到鼎前，将液体缓缓倒入鼎内。液体接触鼎身的瞬间，发出“嘶嘶”的声响，冒出白色的烟雾。鼎身上的符号渐渐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好了。”苏芷晴道，“永生鼎的秘密，从此消失了。”
沈炼望着逐渐消融的鼎身，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他知道，严嵩虽然倒了，但“幕”组织的余党还在，三皇子的威胁还在，大明王朝的未来依然充满了未知。
“走吧。”沈炼转身向外走去，“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地道外，阳光明媚。沈炼和苏芷晴并肩走在宫道上，身影被拉得很长很长。他们的身后，永生鼎的残骸静静地躺在地下室里，仿佛在诉着一个时代的终结。
乾清宫的琉璃瓦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却驱散不令内的压抑气氛。
嘉靖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铁青，手中紧紧攥着那份《丹房毒杀实录》和王德全的遗言。他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连带着龙袍的袖口都在微微颤抖。
“陛下，”徐阶躬身奏道，“三皇子朱载坖已在宗人府被控制，其党羽也已悉数被捕。”
嘉靖皇帝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传旨，废三皇子朱载坖为庶人，幽禁宗人府，终身不得踏出半步！”
“陛下，”徐阶犹豫了一下，“三皇子毕竟是您的长子，废为庶人是否过重？”
嘉靖皇帝冷笑一声：“长子？他若是长子，就该谨守本分，辅佐朕治理下，而不是勾结严嵩、‘幕’组织，妄图谋害朕，颠覆大明江山！”他猛地将手中的竹简砸在地上，“传旨下去，凡三皇子党羽，一律凌迟处死，诛灭九族！”
“遵旨！”徐阶领命而去。
殿外，沈炼和苏芷晴正等候着宣召。他们刚刚将永生鼎的残骸处理完毕，便接到了徐阶的传话，让他们即刻前往乾清宫。
“看来，陛下已经下定决心了。”苏芷晴轻声道。
沈炼点点头：“三皇子的罪行已经确凿，废为庶人是必然的结果。”
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跑出来，高声喊道：“沈炼、苏芷晴觐见——”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入殿内。
嘉靖皇帝坐在龙椅上，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眼神复杂。他挥了挥手，让太监们都退下。
“沈炼，苏芷晴，”嘉靖皇帝的声音沙哑，“你们做得很好。”
沈炼跪在地上：“陛下，这都是臣应该做的。”
嘉靖皇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朕任命你为锦衣卫指挥使，兼领东厂事务，负责清查‘幕’组织和严党余孽。”
沈炼一愣，连忙叩首：“臣……臣不敢受此重任。”
嘉靖皇帝道：“朕意已决。你办事得力，又有苏芷晴相助，朕相信你能胜任。”
沈炼看了看苏芷晴，见她微微点头，便道：“臣遵旨。”
嘉靖皇帝又看向苏芷晴：“苏芷晴，朕任命你为太医院院判，负责研制解药，救治那些中毒的百姓。”
苏芷晴叩首：“臣遵旨。”
嘉靖皇帝满意地点点头，靠在龙椅上，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很多错误要弥补。但他相信，只要有沈炼和苏芷晴这样的人在，大明王朝就一定能够渡过难关，重现辉煌。
离开乾清宫后，沈炼和苏芷晴来到沈府的书房，准备复盘“幕”组织的网络。
书房内，烛火摇曳。沈炼将一份名单摊在桌上，上面写着“幕”组织的主要成员：沈铮（东厂指挥使）、严嵩（内阁首辅）、三皇子朱载坖（傀儡）、赵文华（通倭主谋）、展擎旧部（杀手集团）。
“根据王德全的供词和缴获的证据，‘幕’组织的架构已经很清晰了。”沈炼指着名单道，“沈铮负责情报与杀手，严嵩负责政治掩护，三皇子负责‘禅位’合法性，永生鼎负责‘命’伪造。”
苏芷晴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组织结构图：“沈铮是严嵩的义子，同时也是东厂指挥使，掌握着朝廷的情报网络和杀手集团。他利用东厂的身份，为‘幕’组织搜集情报，刺杀异己。”
“严嵩则是‘幕’组织的政治核心。”沈炼补充道，“他利用内阁首辅的权力，为‘幕’组织提供政治掩护，构陷忠良，贪污受贿，积累财富。”
“三皇子朱载坖是‘幕’组织的傀儡。”苏芷晴道，“他虽然贵为皇子，但并无实权。严嵩和‘幕’组织利用他的身份，制造‘禅位’的合法性，企图让他在秋猎日之后登基称帝。”
“永生鼎则是‘幕’组织的技术核心。”沈炼拿起那张图纸，“他们用永生鼎炼制‘长生不老药’，伪造‘命’之，蛊惑人心。同时，他们还计划用永生鼎中的火药，在秋猎日炸毁皇营，谋害陛下。”
苏芷晴点点头：“所以，‘幕’组织的计划分为三步：第一步，用‘仙丹’毒害陛下，削弱他的体力；第二步，在秋猎日炸毁皇营，谋害陛下；第三步，扶持三皇子上位，掌控朝政。”
沈炼冷笑一声：“好一个‘换计划’！可惜，他们的阴谋已经被我们识破了。”
苏芷晴走到窗边，望着院中的梧桐树：“现在，严嵩已经倒台，三皇子被废，永生鼎也被毁了。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清查‘幕’组织的余党，尤其是沈铮和展擎的旧部。”
沈炼点点头：“我已经派阿福带漕帮弟子去调查沈铮的下落了。至于展擎的旧部，他们大多是江湖中人，隐藏在各地，需要我们逐一排查。”
苏芷晴转身看向他：“你觉得，沈铮会去哪里？”
沈炼沉思片刻，道：“沈铮是东厂指挥使，熟悉朝廷的运作。他可能会逃往北方，投靠鞑靼，或者躲藏在京城的某个秘密据点。”
“不管他去哪里，我们都要找到他。”苏芷晴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手上沾满了鲜血，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沈炼点点头，目光落在桌上的那份名单上。他知道，这场斗争还远远没有结束。
深夜，沈炼和苏芷晴仍在书房中研究“幕”组织的余党。
“苏姑娘，”沈炼突然道，“你，‘幕’组织为什么要用‘永生鼎’和‘仙丹’来蛊惑人心？”
苏芷晴放下手中的笔，想了想，道：“因为他们知道，人们总是害怕死亡，渴望长生。他们用‘永生鼎’和‘仙丹’来制造‘命’之，让人们相信，只有他们才能带来‘长生不老’和‘下太平’。”
沈炼点点头：“所以，他们其实是在利用人们的恐惧和贪婪，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苏芷晴站起身，走到书架前，取下一本《格物本草》：“科学，才是破除这些迷信的最有力武器。只要我们揭穿‘永生鼎’和‘仙丹’的真相，就能让更多的人看清‘幕’组织的真面目。”
沈炼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敬佩：“苏姑娘，你总是这么清醒。”
苏芷晴笑了笑，将书放回书架：“这不是清醒，这是事实。无论是‘神权’还是‘皇权’，只要违背了科学，最终都会被历史淘汰。”
她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星星：“严嵩和‘幕’组织用‘神权’和‘皇权’来欺骗世人，而我们要用科学来打破这个骗局。只有这样，大明王朝才能真正走向富强。”
沈炼走到她身边，望着同一片星空：“你得对。科学破局，终能破这‘神权+皇权’的骗局。”
两人相视一笑，心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希望。
窗外，风过林梢，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着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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