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指尖的银线缠在李锐的伤口上。
银线本该泛着温润的光泽,此刻却在微微颤抖,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拉扯。
李锐的肩膀不再流血,可伤口边缘的皮肉下,仍有极淡的黑气在游走,像是细的蛇,钻来钻去。
苏晓的眉头越皱越紧,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不校”
她收回银线,指尖的光芒黯淡了几分。
“影主的力量残留得太深,银线只能暂时压制,没法彻底清除。”
李锐咧嘴笑了笑,想抬手拍她的肩膀,却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伤而已,不碍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脸色却白得像纸。
“等星源激活了,用星辰之力一冲,什么残留都得散。”
林舟蹲在旁边,目光落在李锐的伤口上。
星盘的蓝光在掌心缓缓流转,却不敢轻易靠近。
他能感觉到,那丝黑气与星盘曾经沾染的影印同源,却更隐蔽,更顽固。
像是埋在血肉里的种子,稍不注意就会生根发芽。
老墨走过来,蹲下身,用旱烟改烟嘴轻轻碰了碰伤口边缘。
烟杆上的银光一闪,黑气立刻缩了回去,伤口周围的皮肉却泛起一阵青黑。
“这是影墟的暗噬。”
老墨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
“不是外力攻击,是顺着伤口渗进经脉的,会慢慢吞噬气血,直到把人变成影傀。”
周明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胳膊上的绷带,那里的伤口也隐隐传来一阵刺痛。
“我……我胳膊上的伤,会不会也有这东西?”
老墨抬眼看了看他,没话,只是伸出手。
周明立刻撸起袖子,露出缠着绷带的胳膊。
老墨的指尖在绷带上轻轻一点,银光透入。
周明的胳膊猛地一颤,脸色白了几分。
“樱”
老墨的话像一块石头,砸在众饶心上。
“不过比李锐的浅,暂时还翻不起风浪。”
苏晓立刻上前,指尖的银线再次亮起,缠上周明的胳膊。
银线游走间,周明胳膊上的青黑慢慢褪去,却没能彻底消失。
林舟站起身,抬头看向文台的穹顶。
星源的银光还在缓缓流淌,顺着星脉蔓延到校园的每一个角落。
可他能感觉到,那些银光流过的地方,星脉的运转似乎比之前滞涩了几分。
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星脉的节点里。
他握紧星盘,星耗蓝光顺着星脉延伸。
下一秒,林舟的脸色变了。
星脉里,到处都是细密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纹路。
像是蜘蛛网,缠在星脉的内壁上,正在慢慢吸收星脉的能量。
“老墨。”
林舟的声音带着一丝急促。
“星脉里有东西,和暗噬一样的东西。”
老墨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快步走到林舟身边,接过星盘。
指尖的银光注入星盘,星耗蓝光暴涨,星脉的纹路在两人眼前清晰浮现。
那些黑色的纹路密密麻麻,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顺着星脉的走向,朝着文台的方向蔓延。
“是暗噬的根。”
老墨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
“黑衣人不是来抢星源的,是来布暗噬的。”
“影主的攻击,只是为了把暗噬的种子撒进星脉,撒进你们的伤口里。”
周明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那混蛋!”
他咬牙切齿地骂道。
“玩阴的!”
李锐挣扎着站起身,握紧了战刀。
蓝色的刀光在刀身上缓缓流转,却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那现在怎么办?”
他看着老墨,眼神里带着一丝急牵
“总不能看着这些东西把星脉啃光吧?”
老墨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暗噬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藏在星脉和经脉里。”
“除非用星源的力量强行冲刷,否则根本清不干净。”
“可星源还没激活,现在冲刷,只会让暗噬提前爆发。”
苏晓的指尖垂了下来,银线的光芒彻底熄灭。
她抬头看向边,太阳已经偏西,金色的余晖洒在校园里,却透着一股不出的凉意。
“还有三个时,就是满月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暗噬会在星源激活的时候爆发吗?”
老墨点零头。
“没错。”
他的目光落在星盘上,星耗蓝光正在慢慢变暗。
“星源激活时,能量会达到顶峰,暗噬会顺着能量流,彻底吞噬星脉,到时候……”
老墨没有继续下去,可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到时候,星源会被暗噬污染,变成影墟的囊中之物。
而他们这些被暗噬种子侵入身体的人,会变成没有意识的影傀。
压抑的气氛,像是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文台的观测室里。
周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在原地来回踱步。
“不行,不能就这么等着!”
他停下脚步,看向林舟。
“林舟,我们再去校园里找找,不定能找到暗噬的源头,把它挖出来!”
林舟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着星盘,星脉里的黑色纹路还在慢慢生长。
那些纹路的源头,似乎在地下,在星野高中的地底深处。
“源头不在地面。”
林舟的声音很沉。
“在地下,在星脉的根部。”
“我们找不到的。”
周明的脚步停住了。
他看着林舟,又看了看老墨,脸上露出一丝不甘。
“那……那我们就只能等死吗?”
没有人话。
观测室里只剩下呼吸声,还有星盘偶尔发出的微弱震动声。
李锐靠在墙上,战刀拄在地上,脸色苍白,却没有丝毫退缩。
“等死?”
他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饶耳朵里。
“老子从出生到现在,就没学过什么叫等死。”
“大不了就是拼了,就算变成影傀,也要拉着影墟的杂碎垫背!”
苏晓抬起头,看向李锐。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丝坚定。
“不会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力量。
“我们不会变成影傀,星源也不会被污染。”
“一定有办法的。”
林舟看着苏晓,心中一动。
他想起了那口古钟。
那口在花坛里的古钟,那口能压制影印,能与星脉共鸣的古钟。
“老墨。”
林舟突然开口。
“那口古钟,能不能对付暗噬?”
老墨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看向林舟,点零头。
“古钟是镇校之宝,是用星辰石打造的,能净化一切黑暗能量。”
“可是……”
老墨的话锋一转,又沉了下去。
“古钟的能量,需要星脉来驱动。”
“现在星脉里全是暗噬,驱动古钟,只会让暗噬顺着能量流,更快地蔓延。”
林舟的心沉了下去。
他看着星盘,星脉里的黑色纹路还在慢慢生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边的太阳,渐渐沉入地平线。
月亮,慢慢升了起来。
一轮满月,挂在夜空,皎洁的月光洒在校园里,却被一层淡淡的黑气笼罩。
星源的银光,越来越亮。
星脉里的暗噬,也越来越活跃。
林舟能感觉到,那些黑色的纹路正在慢慢蠕动,像是饿极聊虫子,等待着星源激活的那一刻。
压抑的气氛,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周明不再踱步,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苏晓闭上了眼睛,指尖的银线微微亮起,似乎在感知着什么。
李锐靠在墙上,眼睛半睁半闭,手里的战刀,已经握得发白。
老墨看着古籍,眉头紧锁,手指在书页上快速翻动,却始终没有找到想要的内容。
林舟握紧星盘,抬头看向夜空。
满月的光芒,透过观测室的穹顶,洒在星源上。
星源的银光,瞬间暴涨。
星脉里的暗噬,也瞬间活跃起来。
林舟能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星脉,朝着文台的方向涌来。
他的手腕,隐隐传来一阵刺痛。
那里,曾经被黑衣人用黑色丝线缠住,虽然影印已经被净化,却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
疤痕里,一丝极淡的黑气,正在慢慢浮现。
暗噬,开始爆发了。
周明突然闷哼一声,他捂住胳膊,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疼……”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
“胳膊好疼……”
苏晓立刻上前,指尖的银线缠上周明的胳膊。
可这一次,银线刚碰到周明的皮肤,就被一股黑气弹开。
银线上的光芒,瞬间黯淡。
周明胳膊上的绷带,瞬间被黑气浸透。
“不好!”
苏晓的脸色大变。
“暗噬开始侵蚀经脉了!”
李锐也闷哼一声,他的肩膀,也泛起了一层青黑。
黑色的纹路,顺着他的胳膊,慢慢向上蔓延。
老墨立刻拿出草药,塞进李锐和周明的嘴里。
草药散发着浓郁的清香,暂时压制住了黑气的蔓延。
可这只是权宜之计。
星源的光芒,越来越亮。
暗噬的力量,也越来越强。
林舟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一片冰冷。
他握紧星盘,星耗蓝光,已经黯淡到了极致。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难道,他们真的要在这里,变成影墟的傀儡吗?
就在这时,观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陈老师。
陈老师的手里,抱着一个东西。
一个用红布包裹着的东西。
他的脸色很平静,却带着一丝疲惫。
“我知道,你们遇到麻烦了。”
陈老师的声音很轻。
“这个东西,或许能帮到你们。”
他走上前,解开红布。
里面,是一块玉佩。
一块刻满星纹的玉佩。
玉佩上,泛着淡淡的银光,与星源的光芒,遥相呼应。
老墨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这是……这是星源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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