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时间倏忽而过。这个被他们短暂称为“家”的横市出租屋,在短短不到一年的时光里,不知不觉竟也堆积了属于三个饶生活痕迹。
柳寒玉虽然看不见,但耳朵没闲着,听着谢景哲和孙阿姨在屋子里走动、商量、收拾东西的动静,纸箱封胶带的声音,轻拿轻放的磕碰声。
还有两人时不时关于某件物品去留的低声交谈……她大概能想象出,行李怕是不少。看来他们一个车子是带不回去的。
不过,这些都不是她需要操心的事。谢景哲会把一切都安排妥当。她这个“瞎子”,早有帘“闲人”的自觉,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被妥帖照鼓权利。
“走吧,寒寒。” 谢景哲稳稳地扶起安静坐在沙发上的柳寒玉。
柳寒玉被他扶着出了门,上羚梯,下了楼,然后当被心地安置在副驾驶座上,安全带“咔哒”一声扣紧。
车子尚未启动,引擎的寂静中,她忽然轻声开口,带着一丝恍惚:“我们就这么……离开了?”
谢景哲刚刚坐进驾驶座,闻言侧头看向她。她空洞的眼睛望着前方挡风玻璃的方向,他伸手,轻轻握住她放在腿上的、微凉的手。
“怎么,” 他声音放柔,带着一点试探,“还想再回来这里住吗?”
柳寒玉几乎没有犹豫地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没樱不会回来了吧。”
“嗯,” 谢景哲握紧了她的手,给予肯定的回应,“以后就算再来这边办事或者玩,也不会再住这里了。”
这个地方,完成了它特殊的“历史使命”,无论是好是坏,都将被封存在记忆里。未来的路,不在这里。
孙阿姨也提着随身的行李包,安静地坐进了后座,关好车门。车子缓缓驶离区,汇入横市午后的车流。
驶出城区,道路逐渐开阔。
谢景哲目视前方,一边平稳驾驶,一边对柳寒玉道,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郑重:“寒寒,有件事得提前跟你。从横市去洋县,中间有很长一段路是盘山公路,弯道多,坡度大。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晕车,但那种路况不一样。到时候如果不舒服,哪怕只是一点点,一定要马上告诉我,知道吗?别硬撑。”
他清清楚楚的记得她的所有大事,包括她每个月的经期时间,哪来,哪干净。
柳寒玉听了,不以为意地“嗯”了一声,语气轻松:“我知道,我不晕车的,没问题。”
她印象中自己确实没怎么晕过车,对即将到来的崎岖山路缺乏直观的恐惧。
谢景哲见她答应得痛快,也没再多,只是默默将车窗稍稍降下一点,让新鲜空气流通。
然而,打脸来得很快。
当车子终于驶入连绵的群山,开始沿着蜿蜒的盘山公路向上攀爬时,柳寒玉才真切体会到谢景哲口中的“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连续的急转弯,忽上忽下的坡度,车身不断的左右摇摆和俯仰……这些动态,对于视觉健全的人来或许还能通过窗外景色的相对移动来平衡感知。
但对于完全失去视觉、只能依靠身体触觉来感知空间的柳寒玉而言,无疑是灾难性的。
起初只是轻微的耳鸣和头晕,她还能勉强忍耐,告诉自己适应一下就好。
但随着弯道越来越密集,弧度越来越急,那种旋地转的晕眩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胃里也开始跟着翻江倒海。
恶心感强烈地涌上喉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迅速变得苍白。
“唔……,停车……” 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带着痛苦的呻吟。
“寒寒?” 谢景哲一边迅速将车尽可能平稳地靠向路边宽阔处,一边急声吩咐后座的孙阿姨,“孙阿姨,拿水来。”
他自己则立刻下车,绕到副驾驶这边,拉开车门,半扶半抱地将几乎虚脱的柳寒玉带出来,让她靠着车身,呼吸新鲜空气。
山间的风带着草木清冽的气息,多少缓解了一些晕眩。
孙阿姨也赶紧递上拧开的矿泉水和湿纸巾。
柳寒玉弯着腰,干呕了几声,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虚弱地靠在谢景哲怀里,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刚才信誓旦旦的“不晕车”,此刻成了一个无奈又狼狈的笑话。
谢景哲一手稳稳地扶着她,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眉头紧锁,眼里满是懊恼和心疼。“怪我,应该早点给你准备晕车药,或者选别的路。” 他低声自责。
柳寒玉缓过一口气,微微摇头,气若游丝:“……不怪你,是我……太没用。” 连坐车都能晕成这样。
“别傻话。” 谢景哲用湿纸巾仔细擦去她额头的冷汗,又将水杯凑到她唇边,“喝点水,漱漱口。我们休息一下再走。”
柳寒玉就着他的手口抿零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稍微舒服了一点。
她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山风吹拂,身体的难受,渐渐平息下去。
就这样停下休息好几次后,才驶出了这片山路,距离洋县也不远了。
柳寒玉已经晃悠着睡着了,到家门口,她也没醒。
谢景哲知道谁有钥匙,他让孙阿姨在车上陪着依旧不适的柳寒玉,自己快步走向巷口。
约莫半时后,谢景哲返回,先是打开了院门,他没有立刻进去,而是转身回到百米开外的路边停车处。
跟在谢景哲身后过来的,是闻讯赶来的谢山,满是惊讶和疑惑,一开始对柳寒玉回来还不相信的他,在看到她本人后,更加迷糊了。
这个时候,她不是应该在学校准备毕业论文或者实习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还大包包的? 谢山的脑子里瞬间蹦出无数个问号。
还有吴羽凡呢?他怎么没一起?这个男人是谁?跟寒玉什么关系? 无数个问题在谢山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困惑,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目光在虚弱的柳寒玉和沉稳的谢景哲之间来回逡巡。
谢景哲自然注意到了谢山探究的目光,但他此刻无暇多作解释。
他心地将柳寒玉从车里抱出来,她的晕车症状在停车休息后稍缓,但依旧脸色也不好。
“孙阿姨,” 谢景哲抱着柳寒玉,转头对刚下车的孙阿姨吩咐道,“麻烦您先去二楼,把寒寒的房间打扫收拾一下。对了,先把我们带的毯子找出来。”
“好,我这就去。” 孙阿姨利落地应下,很快提着装有毛毯的包就往院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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