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叮嘱了黄家轩一声：“赶紧收了哈。”就开车往餐厅而去。
到了餐厅，姜师傅两口子都在。看见纪芳菲，姜师傅妻子就笑了：“黄儿又搞什么名堂，丢这么大纰漏？”
纪芳菲道：“他霍霍曹刀办展销会那事呗。”
“你们不是在蓝胜大酒店订了位吗？”
“别提了……”纪芳菲把黄家轩和张胜利俩人干的好事了一遍。
姜师傅两口子先还面面相觑，后来听那俩人把省级领导都截胡到玻璃厂那边去了，顿时哭笑不得：“这事也就黄儿能干的出来。”
又听展会上展出了五百件琉璃艺术品，两口子决定晚上没事了也过去参观一下。也给黄家轩捧捧场。
当然了，主要是五百件琉璃艺术品同时出展，可遇不可求。不去看一眼太遗憾。
老兵餐厅出餐非常快，都是部队作风。就是送餐有点麻烦。但姜师傅有军旅经验，所有餐品用不锈钢桶或者盆装着，带上餐具，到了蓝胜大酒店后厨再分装。
然后点缀一下再上桌。完美。
姜师傅和纪芳菲俩人分别开一辆越野，来回跑了好几趟。
把老兵餐厅的厨师和服务员都拉过去帮忙了。
老兵餐厅的服务员全部都是迷彩服，见谁都喊首长好。
蓝胜大酒店的服务员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穿着得体的高定工装。
清丽脱俗风对上粗犷军旅风，竟然出奇的和谐。加上耿杰刚刚把宴会厅重装了一遍。
所有氛围，热烈又隆重。
身在其中，这种体验也是可遇不可求。
看得出所有与会人员都很满意。尤其大领导，那嘴巴笑的，从始至终就没合上过。
虽然今走错会场，闹了个大乌龙，但是红星玻璃厂非但没给他丢面儿，还大大给他长了脸。
省里正因为藤谷市老牌玻璃产业的龙头衰落头疼。没想到，在那个鸟不拉屎的荒僻之地，竟然苟着发育出一个，规模丝毫不比那个衰落的国企差的，民营玻璃厂。
而且是新厂，设备先进，产能潜力巨大。这不是正瞌睡来个枕头吗？
和这个相比，意外结识何振生三人，倒像是锦上添花。
但是，锦上添花也好啊，总归都是好事。
至于藤谷市那群，让他们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今高兴，没空搭理他们。回头再算账。
藤谷市这些领导今的经历估计也是毕生难忘。
他们虽然一路尾随到了蓝胜大酒店，但里头不喊他们进去，他们只能在外头广场上等。
大中午的，儿越来越热，一个个灰头土脸，丧眉耷眼的束手无策。经开区展销会那边，别回去继续，现在提都不想提。
今真是把祖宗十八代的脸都丢完了。
等了半，眼看着没戏。众人也就灰溜溜的散了。只有崔主任自己带着经开区的其他领导，回去继续主持展销会。
台子搭起来了，硬着头皮也得继续往下唱。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过，把事情事情做那么绝。老黄只是重病了，还没死。他们父子就和黄割席。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对黄家轩现在，肯定恨得牙根痒。
黄家轩这犊子是真特么能惹事，会惹事。
他们父子只是和他割裂，他反手就扇了他们父子一个大嘴巴子。还是当着省里领导的面扇的。
崔主任恨黄家轩，纪芳菲此刻也恨。
一忙碌下来，她粗粗在心里盘了一下账。黄家轩扇崔主任这一巴掌太贵了，从平整场地到第一展览结束，烧进去二百万。
要是再办几，又得十几二十万。而且是只出不进，纯烧那种。
这个展会是打着红星玻璃厂名义办的，黄家轩是有钱，但也不能让他出。
从玻璃厂账上走，除非你把胡给杀了。不然想都别想。
曹刀穷，没钱。
所有，最后这笔账还得落到纪芳菲个人头上。
她赚钱容易么？
而且她还要养孩子，拖家带口的能和黄家轩那种富二代比么？
所以，多展一，纪芳菲就多扔一的钱。
但是，事已至此，结束不结束已经不是她算的事。
第一，群众太热情了。
主要是那五百件琉璃艺术品惹的祸。
那时候的人见世面的机会少，这种大规模展出琉璃艺术品的机会更少。
以玻璃厂工人为中心，家属为半径。这件事飞速传播，连姜师傅两口子都特意抽空跑过来参观，周边的老百姓那就更别了。
一直到半夜，来看琉璃艺术品的人都络绎不绝。
第二，你们给藤谷市和开发区领导班子惹这么大祸，想这样轻飘飘揭过，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可能吗？
头一没赶上棠藤谷市领导们，半夜给玻璃厂打电话，要求第二来溜地头。
省里大领导都给红星玻璃厂面子，他们作为下下级，肯定得坚定不移的追随大领导的步伐。
昨出那么大个纰漏，这就完了？
美得你。
藤谷市领导参观完，还要看看红星玻璃厂那边，派谁跟着他们一起到省里去认错，做检讨。
其实就是帮他们共同顶雷。
发生昨那种情况，确实有经开区没有做好完全措施的原因。
但红星玻璃厂也不干净啊。他们要不整那么大动静，让与会领导误会，怎么可能发生走错会场这种乌龙事件呢？
咱就这事，纪芳菲能拒绝不？敢拒绝不？别拒绝，她但凡表现出一点不乐意，以后还想不想在藤谷市混？
所以，就算展销会多办一就多扔一的钱，她现在骑虎难下，咬着牙也得继续。
杨教授被邀请到省里去陪同何振生三人。胡对展会事宜不熟。
曹刀就更别提了，你让他给人套麻袋，这活他熟，接待市领导，吓死他算了。
二进宫的人，看见当官的心里就发毛。
只能纪芳菲带着黄家轩和张胜利去接待。
也不知道领导们是不是存心报复，第二来的时候，带着藤谷市电视台和报社的人。
摆好姿势和纪芳菲握手，笑……
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噼里啪啦一顿拍，一顿录。
然后把话筒往纪芳菲面前一杵，吧。
之前没有任何通气，更别彩排。纯考纪芳菲的临场发挥。
纪芳菲哪儿经历过这阵仗，从前她都是看别人在电视上讲话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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