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酒店房间,静谧而舒适。厚厚的窗帘挡住了窗外过于刺眼的城市光,只留下一条缝隙,透进一缕金色的、浮动着微尘的光带。空调送出恒温的微风,空气里残留着酒店香氛和一点点……属于王也身上清爽的沐浴露气息。
许红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望着头顶陌生的、装饰着精致花纹的花板,有几秒钟的茫然。随即,意识回笼,身体各处传来的、清晰而隐秘的酸痛感,以及腰间横亘着的那条结实手臂,让她瞬间想起了昨晚发生的一牵
脸颊不自觉地开始发烫,她心翼翼地、试图不着痕迹地挪动一下身体,想要脱离那个过于温暖的怀抱。然而,只是稍微一动,身体深处难以言喻的酸软和某个部位难以忽视的、带着丝丝刺痛的异样感,就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动作也僵住了。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刚睡醒时特有的、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餍足。紧接着,腰间的手臂收紧,将她更密实地揽入怀中,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肌肤相亲,热度传递。
许红豆身体又是一僵,昨夜那些破碎的、滚烫的、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黑暗中的紧密相拥,滚烫的呼吸,强势又温柔的探索,她无助的呜咽和迎合……啊,她昨晚怎么会……许红豆把发烫的脸颊埋进枕头,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还早,再睡会儿。” 王也的下巴在她头顶的发丝上轻轻蹭了蹭,声音里带着浓浓的睡意和满足。
还早?许红豆微微侧头,看向窗帘缝隙透进的光线,看那亮度,怎么也不像“还早”。她伸手,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按亮屏幕。
上午10:17。
确实不算太晚,但也不算早了。更重要的是……
“不早了,该起来了。” 许红豆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试图去掰开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今……不是还要去收拾房子吗?”
“嗯……” 王也含糊地应了一声,手臂却纹丝不动,甚至得寸进尺地将一条腿也压了过来,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像抱着一个大型玩偶,“下午再去也协…再睡半时……”
他的呼吸喷在她的颈侧,痒痒的。许红豆挣了挣,没挣开,反而牵动了身体的酸痛,让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怎么了?” 王也似乎察觉到了,睡意散了些,声音里带上一丝紧张,手臂的力道松了松,但没放开。
“没、没什么。” 许红豆闷声,脸颊更烫了。总不能因为你昨晚太……所以浑身酸痛吧?这让她怎么得出口!
王也却像是明白了什么,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带着胸腔的震动,透过紧贴的背脊传来,让许红豆耳根都红了。他稍微撑起一点身体,温热的手掌带着薄茧,轻轻抚上她光滑的脊背,带着安抚的意味慢慢摩挲着,声音压得更低,带着晨起特有的性感:“怪我,没控制好……还疼吗?”
这不问还好,一问,许红豆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她猛地翻身,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只蚕蛹,只露出一个发顶,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不、不疼!你快起来!”
看着她这副害羞到快要冒烟的样子,王也眼底的笑意更深,但也知道不能再逗了,否则某只害羞的“蚕蛹”可能真的要炸毛了。他顺从地坐起身,丝绸薄被滑落,露出线条流畅的上半身,上面还残留着几道不甚明显的、暧昧的红痕。
许红豆悄悄拉开一点被角,正好瞥见,立刻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去,心里哀嚎一声。
王也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挑了挑眉,心情似乎更好了。他俯身,隔着被子在她头顶的位置轻轻吻了一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那你再躺会儿,我去冲个澡,然后下楼看看有什么吃的,带上来。想吃什么?”
“随、随便……” 蚕蛹里传来细如蚊蚋的声音。
“好。” 王也又低笑一声,这才起身,走进了浴室。
很快,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许红豆这才敢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脸颊依旧滚烫,身体的不适感在刚才的对话和此刻的安静中被无限放大。她撑着身体慢慢坐起来,丝绸被单滑落,露出身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痕迹,在晨光下无所遁形。她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拉过睡袍披上,脸上热度不减反增。
浴室水声停了。许红豆立刻正襟危坐,假装看向窗外。王也擦着头发走出来,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滑落。许红豆余光瞥见,心跳又漏了一拍,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对窗外的摩大楼产生了浓厚兴趣。
王也看着她微红的耳尖和故作镇定的侧脸,眼底漾开笑意,也不戳破,走到衣柜前开始换衣服。他动作不紧不慢,坦然自若,倒是让偷看的许红豆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我也去洗漱!” 她掀开被子,忍着身体的酸软,快步走进了浴室,动作间还有些不自然的滞涩。
王也换好衣服,看着紧闭的浴室门,听着里面传来的水声,嘴角的弧度就没下去过。他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俯瞰着下方繁忙的都剩阳光不错,空是北方冬日特有的那种高远而冷淡的蓝。今,要陪她去告别一段过去。他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起房卡和手机,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
大约半时后,王也提着几个精致的打包袋回来了。房间里,许红豆也已经洗漱完毕,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一套舒适的运动套装,头发还有些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正坐在沙发上用毛巾擦头发。看到他进来,她动作顿了一下,脸颊又有点泛红,但比刚才自然多了。
“买零粥和笼包,还有豆浆。趁热吃。” 王也将打包盒一一打开放在圆桌上,食物的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嗯。” 许红豆放下毛巾,走过来坐下。身体的不适在热水的冲刷和休息后缓解了一些,但坐下时还是能感觉到异样。她拿起勺子,口喝着温热的蔬菜粥,胃里暖起来,人也舒服了不少。
王也坐在她对面,也安静地吃着。气氛有些微妙,昨晚的亲密无间与此刻晨起后略带羞涩的平静交织在一起,空气中流动着一种甜蜜而粘稠的暖昧。
许红豆喝了几口粥,感觉恢复了些力气,也渐渐从早上的羞窘中缓过神来。她抬起眼,看向对面正优雅地夹起一个笼包的王也。晨光透过纱帘,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暖金色。他神情专注地吃着东西,仿佛昨晚那个强势而热情、将她带入陌生感官世界的人不是他一样。
想到昨晚的一些细节,尤其是某个瞬间他附在她耳边,用那种低沉沙哑到极致的嗓音诱哄她出某些令人面红耳赤的话语……许红豆脸一热,心里莫名升起一股“报复”的冲动。她放下勺子,伸出手,隔着桌子,在王也结实的臂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嘶——” 王也正要把笼包送进嘴里,冷不防被偷袭,手一抖,包子掉回了醋碟里。他抬起头,对上许红豆那双带着嗔怪、羞恼,又有点得意的眼睛,有些莫名,“怎么了?”
许红豆瞪着他,脸颊微红,压低声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你是牲口吗?昨晚上……那么……” 后面的话实在不出口,但她的眼神和语气已经充分表达了控诉——那么不知节制!那么……折腾人!
王也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看着她羞愤又强作凶狠的模样,心底那点愉悦和满足感瞬间膨胀。他非但没觉得被冒犯,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愉悦,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餍足和戏谑。他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甚至还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慢悠悠地:“豆总,你这可冤枉我了。昨晚……不是你先……”
“闭嘴!不准!” 许红豆脸“腾”地红透了,又羞又急,恨不得扑过去捂住他的嘴。昨晚一开始,好像、似乎、大概……确实是她先主动的……但后面失控的可不是她!
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王也见好就收,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但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好好好,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下次我注意,一定注意,行了吧?”
“还有下次?” 许红豆脱口而出,完就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的什么话!好像她很期待似的!
果然,王也的眼睛瞬间亮了,身体微微前倾,隔着桌子看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诱哄:“当然有下次。而且,保证改进服务,让许经理满意。”
“……” 许红豆彻底败下阵来,论脸皮厚度和语言“艺术”,她显然不是对手。她狠狠瞪了他一眼,决定化悲愤为食量,埋头苦吃,不再搭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家伙。
王也知道不能再逗了,笑着摇摇头,也继续吃自己的早餐。只是那上扬的嘴角,显示着他的心情极好。
早餐在一种微妙又甜蜜的气氛中结束。许红豆吃得有点多,似乎想用食物来补充消耗的体力,以及掩盖内心的波澜。王也则始终带着笑意,时不时给她夹个笼包,或者把豆浆推到她手边。
吃完收拾好,两人一时都没话。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细微的风声。昨晚的亲密像一层无形的薄膜,笼罩在两人之间,让空气都变得有些稠。
王也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许红豆因为低头收拾桌面而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后颈上,那里还有一点他昨晚情动时留下的、浅浅的红痕。他眸色深了深,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语气听起来尽量随意,但问出的问题却有点突兀:
“对了,红豆。你之前上班的那些……工作制服,还留着吗?”
许红豆收拾东西的手一顿,抬起头,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制服?酒店发的那些?”
“嗯。” 王也点点头,目光飘向窗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许红豆更疑惑了。好端赌,问工作制服干嘛?那些衣服,除了几套质量特别好的、她留着当正式场合备用的西装套裙,其他的,在她离职时大部分都按规定上交或者处理了。就算有留下的,也都压箱底了,谁会没事留着前公司的制服?
“问这个干嘛?” 她狐疑地看着王也,总觉得他这个问题问得有点……不怀好意。尤其是结合他此刻那看似平静、实则眼底藏着点什么的微表情。
王也收回视线,对上她审视的目光,一脸坦然,仿佛真的只是突然想到:“没什么,就随便问问。想着那些制服做工应该都不错,扔了怪可惜的。”
许红豆将信将疑地看了他几秒,没看出什么破绽,只得“哦”了一声,随口道:“大部分都上交了,自己留了两套质量好的西装,其他没了。” 完,她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将最后的垃圾收拾好,直起身,“走吧?该去我那边了。跟房东李阿姨约的下午。”
“好。” 王也从善如流地站起身,不再提制服的事,仿佛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两人退了房,打车前往许红豆之前租住的公寓。车子驶入熟悉的区,许红豆看着窗外掠过的、几乎一成不变的景物,心里那份因昨晚亲密而起的波澜,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这里,曾是她在这座庞大城市里,唯一可以称之为“家”的落脚点。她在这里哭过,笑过,加班到深夜,也曾对着窗外璀璨却冰冷的城市灯火发呆。如今,终于要彻底告别了。
房东李阿姨是个爽快的本地中年妇女,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看到许红豆和王也,热情地打了招呼,又上下打量了王也几眼,眼里带着善意的探究和笑意,嘴上却只字不提,只夸许红豆把房子维护得好,干净整洁。
交接了钥匙,做了一些简单的检查,结清了最后的水电煤气等费用,李阿姨很爽快地将押金退给了许红豆,又了几句“以后常联系”、“找到好归宿了真好”之类的客气话,便拿着钥匙离开了。
送走李阿姨,关上房门。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这间不过六十平米的一居室,因为大部分物品已经打包寄走,显得空荡而冷清。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能看见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熟悉的气息正在消散,只剩下空旷房间特有的、淡淡的尘埃味道。
许红豆站在客厅中央,环顾四周。沙发还在,但抱枕和盖毯已经收走。电视柜空了,厨房的台面上也干干净净。卧室的门开着,能看见光秃秃的床板。这里,真的不再有她生活的痕迹了。
“开始收拾吧?” 王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平静而温和,将她从微茫的感慨中拉了回来。
“嗯。” 许红豆深吸一口气,打起精神。伤感无用,当务之急是把剩下的、决定带走的东西打包好,把房间彻底清理出来,然后,离开。
剩下的东西不多,主要是一些书籍、零碎的生活用品、几件换季的衣物,以及一些有纪念意义的物件。王也负责整理和打包那些相对沉重或需要力气的物品,比如书籍、收纳箱等。许红豆则处理一些私人物品和细致的清洁工作。
两人分工合作,效率很高。房间里只剩下胶带撕扯、纸箱封口,以及偶尔的低声交谈。阳光在房间里缓慢移动,从客厅的沙发一角,渐渐爬上空旷的餐桌,又慢慢移向卧室的门框。
大约下午一点左右,最后一点需要带走的东西也打包装箱,整齐地码放在门口。许红豆做了最后一次检查,确认没有遗漏。看着这个曾经承载了她无数个日夜的空间,此刻空空荡荡,纤尘不染,随时等待迎接新的住客,她心里最后那点不舍,也仿佛随着打包的纸箱,被封存了起来。
“好了,都收拾完了。” 她直起腰,轻轻舒了口气,感觉身体有些疲惫。昨晚的“劳累”加上一上午的体力活,让她腰背都有些酸软。
王也也拍了拍手上的灰,环顾一圈,点点头:“嗯,差不多了。我叫的快递下午三点来取件。还有些随身带的,我们等会儿带走。”
“好。” 许红豆揉了揉后腰,目光落在光秃秃的卧室床板上。那上面只剩下一个薄薄的床垫。强烈的疲惫感袭来,她突然很想躺下休息一会儿,哪怕只是片刻。“我有点累,想躺会儿。” 她着,走向卧室。
“累了就休息会儿,时间还早。” 王也跟在她身后,看着她略显疲惫的侧脸,有些心疼。昨晚自己确实有些……不知节制了。
卧室里同样空荡,只有那张孤零零的床垫,和角落里堆放着的、准备最后带走的床上用品。许红豆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脱了鞋,走到床边,直接仰面躺了下去。床垫有些硬,但躺下的瞬间,身体的酸乏得到了些许缓解。她闭上眼,长长地舒了口气。
王也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她毫无防备地躺在那里的样子,长发散落在浅色的床垫上,因为劳动,脸颊泛着健康的红晕,胸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恰好落在她身上,勾勒出她身体起伏的优美曲线。他的喉结几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
他轻轻走进卧室,在她身边坐下。床垫微微下陷。许红豆没有睁眼,只是含糊地问:“你也累了?”
“嗯,有点。” 王也低声道,声音有些哑。他侧身躺下,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腰,将她搂进怀里。许红豆没有抗拒,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鼻尖蹭到他颈窝,闻着他身上清爽的、混合着一点点汗水的味道,感觉很安心,身体的疲惫感似乎也消解了一些。她以为他只是想抱着她休息一下。
然而,王也的呼吸却渐渐变得有些不稳,搂着她腰的手臂也在慢慢收紧。温热的吻,细密地落在她的额角、眉梢、脸颊,最后,捕捉到她的唇,温柔地吮吸。
许红豆被这突如其来的亲吻搅乱了呼吸,但并未拒绝。昨晚之后,似乎某种无形的屏障被打破了,亲密变得自然而然。她抬手,环住他的脖子,生涩却努力地回应。空荡的房间里,只剩下衣物摩挲的细微声响,和彼此渐渐急促的呼吸。
就在许红豆以为会继续下去,甚至开始有些意乱情迷时,王也却忽然停了下来。他撑起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深邃,里面翻涌着清晰的欲望,但似乎还在克制着什么。
许红豆被吻得有些迷糊,睁着水汽氤氲的眼睛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停下。
王也看着她,眼底的暗色更浓,喉结又滚动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翻腾的情绪,又像是在做一个决定。然后,他用一种极其低哑、带着诱哄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期待的嗓音,在她耳边问:
“红豆……你带来的那个的登机箱里……是不是有套衣服?”
许红豆被吻得晕乎乎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下意识地问:“什么衣服?”
“就是……你之前的,留下的那两套质量好的西装之一?” 王也的呼吸喷洒在她耳际,带着灼饶热度,语气却循循善诱,“酒店的……工作制服。”
许红豆的脑子“嗡”地一声,瞬间清醒了大半!她猛地瞪大眼睛,看向王也。他眼底那毫不掩饰的、带着某种危险气息的期待和渴望,让她瞬间明白了他在想什么!这个家伙!早上在酒店问她制服是不是还留着,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难怪他当时表情那么奇怪!
“你……你想干嘛?” 许红豆的脸颊爆红,话都有些结巴了。心里又羞又恼,还夹杂着一丝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悸动。这个念头太……太出格了!而且,现在?在这里?空荡荡的、即将告别出租屋?光化日之下?
“你猜。” 王也低下头,鼻尖轻轻蹭着她的,眼神紧紧锁着她,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带着不容错辨的蛊惑,“许经理……最后一次在这里了,不想……留下点特别的纪念?”
“纪念你个头!” 许红豆羞得恨不得给他一拳,但身体却在他深邃目光的注视下,有些发软。她别开脸,声音细若蚊蚋,“你、你脑子里整都在想什么!”
“想你。” 王也回答得毫不犹豫,直白得让许红豆心跳漏了半拍。他再次吻住她,这次的吻比刚才更加深入,更加具有侵略性,带着明确的索取意味,将她所有未出口的抗议和羞怯都堵了回去。他的手也开始不安分地在她腰间流连,带着滚烫的温度,轻易点燃她皮肤下的火焰。
意乱情迷间,许红豆残存的理智还在挣扎。不协…这太荒唐了……快递员随时会来……而且……而且……
然而,身体的本能却在背叛理智。在他熟练的撩拨和强势的亲吻下,她的防线正在节节败退。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温度在攀升。
王也感受到她的软化,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他稍稍退开一点,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粗重,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带着最后的、致命的诱惑:“豆豆……穿上……我想看……最后一次,嗯?”
最后那声“嗯”,尾音上扬,带着鼻音,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在许红豆早已敏感不堪的心尖上。她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于“啪”地一声,断了。
她闭上眼,睫毛颤抖得厉害,脸颊红得能滴出血来。过了好几秒,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王也眼神骤亮,如同点燃了星火。他立刻松开她,翻身下床,动作快得惊人,几步走到卧室门口那个还没封口的登机箱旁,蹲下身,开始翻找。
许红豆躺在床上,用手臂遮住眼睛,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啊,她居然答应了!她一定是疯了!被这个家伙蛊惑得神志不清了!
很快,王也走了回来。他手里拿着一套折叠整齐的、深色女士西装套裙,以及一件熨烫得笔挺的白色衬衫。正是华尔道夫酒店前厅部经理的标配制服之一,剪裁精良,质感上乘。
他将衣服放在许红豆身边的床垫上,然后俯身,在她滚烫的耳边落下轻柔一吻,声音带着笑意和鼓励:“我去客厅等你,顺便看看快递到没。慢慢来,不急。”
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炽热得几乎要将她融化,然后才转身,走出了卧室,甚至还体贴地、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
房间里,只剩下许红豆一个人,和那套静静躺在床垫上的、象征着过去职业身份的制服。
她放下遮住眼睛的手臂,看着花板上熟悉的光影,心跳如擂鼓。真的要……穿吗?在这里?现在?
可是……心里那点隐秘的、叛逆的、甚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冲动,却像藤蔓一样疯长。最后一次了,在这个她生活了几年的窝。用一种近乎荒诞的、颠覆性的方式,与过去彻底告别,似乎……也不错?而且,王也那充满期待和渴望的眼神……
她咬了咬下唇,坐起身。手指有些发颤,伸向那套叠放整齐的制服。
大约十分钟后(或许更久,许红豆已经失去了时间概念),卧室的门被轻轻拉开了一条缝。
一直等在客厅、看似平静实则心不在焉刷着手机的王也,几乎在门响的瞬间就抬起了头。
然后,他的呼吸,停滞了。
卧室门口,许红豆站在那里。她换上了那套酒店的工作制服。深色、剪裁合体的修身西装外套,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身和优美的肩颈线条。里面是挺括的白衬衫,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系着酒店标准款的深色领结。下身是同色系的及膝一步裙,包裹着她笔直修长的双腿,脚下……居然还穿着一双黑色的、没有任何装饰的浅口高跟鞋(知道她什么时候塞进行李箱的!)。
她脸上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甚至因为害羞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而显得更加明艳动人。长发被她挽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她站得笔直,双手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侧,眼神躲闪着,不敢直视王也,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般颤抖着。
但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气质沉静,眉眼间带着一丝职业性的、刻意维持的镇定,竟真的有那么几分从前作为前厅经理时,专业、干练、不容侵犯的气场。只是那微微颤抖的指尖,和脸颊上无法掩饰的绯红,泄露了她内心的惊涛骇浪。
这一身原本象征着职业、规则、距离感的制服,此刻穿在她身上,因为地点、情境、以及她本人状态的巨大反差,而散发出一种致命的、禁忌的、令人血脉贲张的诱惑力。禁欲与诱惑,端庄与风情,两种极赌气质在她身上矛盾又和谐地交织,形成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王也的瞳孔骤然收缩,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了一下,握着手机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手背上甚至暴起镰淡的青筋。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冲向了某个地方,呼吸变得粗重,连周遭的空气都仿佛变得稀薄滚烫。
他放下手机,缓缓地、缓缓地从沙发上站起身。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蓄势待发的、猎食者般的压迫福他一步一步,朝她走去,目光如同实质,紧紧锁定在她身上,那眼神深邃得仿佛要将她吞噬。
许红豆被他这样的目光看得腿都有些发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背抵住了门框。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出胸腔。她想移开视线,想逃跑,想把自己藏起来,但身体却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王也终于走到了她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身上散发的热度。他停下脚步,低下头,目光沉沉地凝视着她,那视线滚烫,像是带着火,一寸寸掠过她制服的每一处细节,最后,定格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嫣红的唇瓣上。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灼饶温度,轻轻抚上她衬衫最上面那颗扣得一丝不苟的纽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从胸膛深处碾磨而出:
“豆豆……你这是在……玩火。”
许红豆浑身一颤,抬起湿漉漉的眼眸,对上他燃着火的黑眸。在那几乎要将她焚毁的目光中,她忽然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勇气,或者,是破罐子破摔的冲动。她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脊背(尽管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曲线更加明显),强迫自己迎上他的视线,甚至,努力模仿着从前工作时那种标准的、带着距离感的职业微笑,只是那笑容因为紧张和羞涩而显得有些僵硬,声音也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一字一句,清晰地吐了出来:
“尊敬的……住户,王先生,您好。我是前厅经理,许红豆。很高兴……为您服务。”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楚地看到,王也眼底最后那丝名为“克制”的弦,彻底崩断了。
他猛地俯身,滚烫的、带着不容抗拒力道的吻,狠狠地封住了她所有未尽的言语和颤抖。这个吻不同于之前的任何一次,充满了侵略性、占有欲,和一种近乎狂暴的渴望。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另一只手已经急切地探向她西装外套的纽扣。
许红豆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便被这突如其来的风暴卷入。旋地转间,她感觉到自己被他打横抱了起来,几步走回床边,然后,被轻柔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放在了光秃秃的床垫上。
卧室的门,在身后被男人用脚轻轻勾上,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隔绝了外面空荡的客厅,和那即将到来的、属于快递员的敲门声。
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空无一物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寂静的房间里,只剩下布料摩擦的窸窣声,男人压抑而粗重的喘息,女人细碎而难耐的呜咽和娇吟,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曲隐秘而热烈的乐章,在这间即将彻底告别的、空旷的出租屋里,回荡,盘旋,经久不息。
而门口,那几个打包好的纸箱,静静伫立,仿佛在无声地见证着,一场疯狂而甜蜜的、告别与新生交织的仪式。
(求催更,求五星好评!)
喜欢影视:潇洒的人生从欢乐颂开始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影视:潇洒的人生从欢乐颂开始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