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间,满室奏章的墨香混着烛油气息,愈发显得沉闷。叶青指尖划过官员名录上 “新国公” 三字,突然一拍案几,眼睛亮了起来:“有了!徐国公战功赫赫,谋略过人,若能请他入内阁,既能镇住场面,又能补军事谋划之缺,岂不是绝佳人选?”
话音刚落,李令月手中的朱笔便停在了半空,抬眼看向他时,嘴角已勾起一抹无奈的笑意:“你倒想得周全,可这位徐国公,如今正在家之养病’呢。”
“养病”?新国公府的药材铺子日日送药上门,难道不是真病了?”
“真病倒未必。” 李令月放下朱笔,指尖轻轻摩挲着案几边缘,神色渐渐凝重,“你忘了上次琅琊王氏和你叶家之事?徐国公是琅琊王氏旁支,虽未直接牵涉其中,但他素来谨慎,怕被朝堂风波波及,索性称病闭门不出,连朝会都托故不赴。”
她顿了顿,想起这段时日的变故,语气添了几分感慨:“好不容易养了些日子,看着气色好转,偏偏赶上先帝驾崩,朝局动荡。太后为防军权旁落,借着新帝登基的由头,收回了他手中的京畿卫戍兵权,只保留了国公爵位。自那以后,徐国公更是彻底称病,连家门都未曾踏出过一步。”
叶青听得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倒是可惜了。徐国公是跟着先皇平定四方的老将,治军严整,威望极高,内阁缺了这样的人物,终究少了几分底气。要不…… 咱们把他请回来?”
李令月沉默片刻,目光扫过窗外沉沉夜色,似在斟酌其间利弊。暖阁内静了片刻,她才缓缓点头:“可以。不过,此事需你亲自去一趟。”
“我去?” 叶青猛地瞪大了眼睛,手指着自己的鼻子,满脸不可思议,“为何是我?朝堂之上有的是官员,随便派个人传旨传唤便是,何须摄政王亲自登门?”
“正因为你是摄政王。” 李令月眼神一正,语气严肃起来,“如今新帝年幼,太后临朝,朝堂局势微妙。太后清洗旧臣、提拔亲信之举,早已让不少老臣心存疑虑。徐国公只是其中最明显的一个。你亲自登门,是表明朝廷的诚意,也是向所有观望的老臣传递信号 —— 新朝用人,唯才是举,而非论派系、论新旧。”
叶青仍是一脸不解,摸了摸下巴嘟囔道:“可徐国公是你父皇倚重的老将,也算你的半个老臣,按理你传唤一声,他不该推三阻四才是。”
“此一时彼一时。” 李令月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虑,“你以为太后收回他的兵权,仅仅是为了集权?实则是怕这些手握重兵的老臣有异心。徐国公装病,既是避祸,也是试探。如今朝堂上,像他这样的老臣不在少数,皆是持观望态度,看新朝究竟是要清算旧人,还是要兼容并蓄。”
她起身走到叶青面前,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你去请他,不止是请一位能臣入阁,更是要向下昭示,摄政王主政,不会偏私,不会打压有功之臣。这趟差事,别人去了没用,唯有你亲自登门,才能显出这份分量。”
叶青看着她严肃的神色,终于收起了玩笑的心思。他想起方才商议的内阁构想,若是没有这些德高望重的老臣坐镇,仅凭太后提拔的亲信,怕是难以服众,新政推行也难免受阻。
“行吧。”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的褶皱,“摄政王就摄政王,为了这大盛江山,我就去跑一趟这徐国公府。只是若他还装病不见,我总不能硬闯吧?”
李令月见他应允,嘴角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转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枚鎏金令牌递给他:“持此摄政王金令牌去,他若识时务,自会相见。再者,徐国公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顾虑太多。你只需告诉他,内阁是集思广益之地,并非制衡他的牢笼,他手中的才学谋略,正是新朝所急需的。”
叶青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上面雕刻的龙纹栩栩如生。他指尖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宫女连忙上前为他整理好披风,轻声道:“摄政王一路心,奴婢已让人备好了马车,就在府外等候。”
叶青点零头,转身看向李令月:“那我这就动身。你且在慈着,不定今夜就能把这位‘病秧子’国公请回来,给你凑齐内阁的核心人选。”
李令月笑着摇了摇头:“莫要大意。徐国公心思深沉,琅琊王氏一案让他心有余悸,太后收权更是寒了他的心。你既要显诚意,也要懂分寸,莫要适得其反。”
“放心。” 叶青扬了扬手中的令牌,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我自有办法让他明白,这内阁,非他不可;这新朝,也值得他再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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