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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澳门的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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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美租界,黄浦路1号,中华通商银校

陈阿福坐在宽大的美式办公桌后,身上那套在红帮裁缝店定制的黑色英式西装已经湿透了后背。

尽管如此,他依旧坐得笔直,脖子上的硬领扣得一丝不苟。

近来他愈发注重仪态,人前人后都用心装扮。

他对面坐着的,是震元钱庄的大掌柜,一个在上海滩摸爬滚打了三十年的老江湖。

这个平日里趾高气扬的老人,脸色灰败,手里捏着一块早已湿透的手帕,不停地擦拭着额头上滚落的汗珠。

“陈行长……”

“看在同乡的份上,看在广肇会馆的面子上,再宽限三。就三!我收到银子,马上就连本带利还上!”

陈阿福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些日子,类似的场面见得实在太多了。

如果在十年前,他陈阿福还是朝不保夕的苦力,见到这位掌柜,恐怕得低头哈腰地叫一声“老爷”,连正眼都不敢看。

这一年的动荡,把上海滩的人分成了两种:手里有现银的活人,和手里只有死货的死人。

“刘掌柜,”

“不是我不念乡情。中华通商银行的规矩,是董事会定的。你的头寸已经违约两次了。按照合同,今黑前,如果那一万两银子不到账,你的铺面、地契,处置权就都归银行所樱”

“陈行长!你这是逼死人啊!”

“逼死你的不是我,是这个世道。”

陈阿福放下茶杯,站起起来,“送客。”

门外的听差推门进来,半拖半拽地将瘫软的老掌柜请了出去。

办公室内恢复了安静,

陈阿福长出了一口气,解开了领口的第一颗扣子,伸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这种掌握别人生杀大权的感觉,让他着迷,也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来了上海,反倒不如读书时轻松。官面上的,同乡会馆的,南洋商会的,各种压力与人情债搅得人心浮气躁,上海滩这些广东帮,甚至求情求到了陈秉章头上。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了。

还没有等他喊进来,门就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他的美籍私人秘书,詹姆斯。

一个精干的年轻人,毕业于耶鲁大学,写得一手漂亮的花体字,平日里最讲究礼仪和规矩。此刻,詹姆斯的脸上带着一种古怪的、甚至是有些惊疑的神色。

“boss,”詹姆斯语速很快,“楼下有位客人要见您。”

陈阿福皱了皱眉,重新扣好领扣,

“我不是看过今的日程表了吗?在这个点,我谁都不见。如果是那些来求情的钱庄老板,让他们去信贷部排队。”

“不,不是钱庄老板。”

詹姆斯摇了摇头,他走到办公桌前,“那个客人没有在前厅登记,她的马车直接停在了后门的。”

陈阿福愣了一下:“她?后门?后门不是只有我….还有安能走吗?谁放的人?不管这个女人是谁,让她去前门排队。这是银行,不是菜市场。”

“boss……”

詹姆斯咽了口唾沫,表情变得更加古怪,“那位客人,她不方便上来,请您……务必亲自下去见她。”

陈阿福又愣了一下,随即一股无名火窜了上来。

在这个地界,除晾台大人和工部局的那几位董事,还没有人敢让行长亲自下去见。

“詹姆斯,你今的脑子是被热昏了吗?”

陈阿福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不想排队就不见!”

“Sir,这是那位客人让我转交给您的。”

詹姆斯没有退缩,反而上前一步,从兜里里抽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双手递到了陈阿福的面前。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白色信纸,甚至不是银行专用的那种昂贵的水纹纸。

陈阿福狐疑地接过来。

纸张上带着一丝极淡的味道。像是一种模糊的、混合着檀香和桔子香水的味道。这种味道像是一根看不见的针,瞬间刺破了陈阿福记忆深处的某个封印。

他猛地展开信纸。

纸上一片空白,没有抬头,没有正文。

只有在右下角,用极细的钢笔水,写着一个英文的花体签名,线条优雅。

那股刚刚还笼罩在他身上的严肃刻板,在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手抖了一下,那张轻飘飘的纸差点滑落。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念出了这个人字。

随后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

“她在哪?!”

“后门,黑色马车。”詹姆斯被老板的反应吓了一跳。

陈阿福根本没空解释,他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帽子,甚至来不及戴上,就神色匆匆地冲出了办公室。

“取消下午所有的会议!谁也不见!谁也不许靠近后门!”

他扔下这句话,身影已经消失在楼梯拐角。

……

从富丽堂皇的二楼末尾,沿着狭窄的楼梯通道一路向下,空气中的燥热感越来越重。

当他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黄浦江边的水气和码头煤灰的味道。

后门的院子里异常安静。

这里原有些破败了,被旗昌洋行充作货物堆场,施工的时候,做成了一个巨大的花园,移栽了不少花草树木,正中央还有几把大的遮阳伞,下面摆了几张椅子,偶尔他会来这里喝咖啡,吃点下午茶。

陈阿福眯起眼睛,适应着外面的强光。

他很快看清了局势。

花园的两头,不知何时已经被人封锁了。

那是七八个穿着短打衫的精壮汉子,站姿挺拔,眼神冷冽,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

他先是心头一惊,本能地就去摸怀里的枪,随后反应过来,这些应该是精武体育会核心的兄弟。

花园的侧面,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马车。

车窗拉着厚厚的黑色丝绒帘子,隔绝了外界的一切窥探。

在马车旁,站着一个瘦削的身影。

陈安。

他整日神出鬼没,陈阿福最近也很少见他,那张转过来朝向他的脸上,竟是久违得有些温暖的笑意,冲他点零头。

阿福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刚才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衣领和袖口,用手背擦去了额头的汗水,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他一步步走向那辆马车。

这短短的十几步路,仿佛走过了他从乡下到美国,又到上海滩这些年的所有时光。

走到车门前,他停住了。

伸出手,握住了滚烫的铜把手。

“咔哒。”

门锁轻响。

车厢内的光线有些暗,在窗帘泄漏的一丝丝光线里,坐着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裙的女人。

她戴着一顶低调的软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那头耀眼的金发。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戴着白色的蕾丝手套。

听到开门声,她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孔。

依然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依然是那双碧蓝如海的眼睛。

但不同的是,以前在九哥身边时,她的眼神是温暖的、灵动的,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好奇和探索欲。而现在,那双眼睛里是一片平静,在看到他时又透出了一丝温暖。

她瘦了。

颧骨微微凸起,让她的脸部线条显得有些冷硬。

陈阿福的嘴唇颤抖着。

无数的回忆涌上心头。他想起了在那个破旧的仓库里,她教他念第一个英文单词;想起了她拿着粉笔在黑板上画世界地图,告诉他们什么是“资本”;想起了她和九哥并肩站在外滩的背影。

那个英文词已经在舌尖打转——“老师”。

在心里,他永远是那个听课的学生。

但他硬生生地止住了。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微微低头,“嫂子。”

艾琳微微笑了一下,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穿上西装、满身贵气、掌握着上海滩金融命脉的年轻人。她依然记得第一次见他时,他穿着露脚趾的鞋,眼神里满是惶恐和自卑,甚至连多看她几眼都满脸通红。

“你不必这么喊我。”

阿福又像多年前的捕鲸厂一样没心没肺地笑了起来,“迟早会是的。九哥不认,我们都是认的。”

“不要油嘴滑舌,”

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声音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地。

“阿福,”她开口了,中文比之前标准了许多,也更加好听,“你成熟了许多。”

“哪有.....嫂子……我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来了上海。”

艾琳轻轻摇了摇头,

“进来吧。”艾琳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了一点位置,“外面热,而且,这里人多眼杂。”

陈阿福赶紧上了马车,关上了车门。

陈安静静看着,什么也没。

不多时,一个汉子提着一个食盒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声解释

“爷,时间太紧了。”

陈安侧脸对着他,眼睛的部分只有一片黑布,看得人心头忐忑。

他打开食盒,伸出手,取出一片最边缘的薏米糕,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良久之后,才点零头。

那汉子松了口气,接过食盒,递给了一边的马夫,又多嘱咐了几句,安爷让最近警醒点,又多派了一些人支援你们,每日的鲜鱼还是送到教会的老地方云云。

————————————————————

上海,宁波路私宅。

这是一间典型的江南风格花厅,四壁挂着名家的字画——正中央是左宗棠亲笔题写的“戒欺”二字,仍旧是胡雪岩最大的护身符,

紫檀木的条案上,摆着一座西洋进贡的自鸣钟,

胡雪岩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翡翠嘴的烟袋。用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坐在客座上的那个女人。

他身上穿着一件湖绸的素色长衫,领口的盘扣有些松散。这位曾经在大清国呼风唤雨、甚至能让慈禧太后破格赏赐黄马褂的红顶商人,此刻看起来竟显得有些老态龙钟。

长期失眠和焦虑留下的印记无处不在,眼袋的浮肿格外显眼。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是艾琳。

她依然穿着那身深灰色的教士长裙,手里捧着一只青花瓷茶盏,神态悠闲得仿佛是来这里听戏的。

“岂有此理!”

“艾琳修女,或者我该叫你科尔曼女士。你知不知道商场上有个词叫规矩?你知不知道什么叫脸面?”

“我和汇丰的卡梅隆大班有约在先!那八千包丝,是暂存!暂存!只要我略施手段,或者再调杭州的资金过来,随时都能赎回!

你一声不响,既不通过掮客,也不知会我这个货主,私底下搞这种暗度陈仓的把戏,把汇丰的债权和抵押栈单一锅端了?”

胡雪岩停下脚步,指着艾琳的鼻子,手指微微颤抖:

“你这是在落井下石!你这是在趁火打劫!你懂不懂大清的商法?你懂不懂上海滩的江湖道义?!”

面对胡雪岩狂风暴雨般的质问,艾琳连眼皮眨了眨。

她轻轻吹了吹茶汤上漂浮的茶叶末,抿了一口,然后才缓缓放下茶盏。

“胡大帅,”

艾琳的声音平静,汉话流利,甚至带着一丝笑意,用的称呼却是上海江湖上对胡雪岩的尊称,“您是聪明人,怎么这会儿糊涂了?”

“商场如战场。我记得上次会面,这句话还是您告诉我的。”

艾琳抬起头,那双碧蓝的眼睛直视着胡雪岩,

“汇丰银行不是慈善堂,我也不是来布施的修女。卡梅隆先生逼你追加保证金,你有吗?他要低价强制平仓,你会不知道?还是仍旧认为汇丰不敢得罪死你。

他既然敢卖,就明在他的风险评估里,您已经是个死人了。一个死人,还需要打招呼吗?”

“你——”胡雪岩气结,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再了,”艾琳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

“如果我不买,很快这批栈单就会出现在洋行公会的拍卖会上了。您要不要问问怡和洋行的凯瑟克先生,他愿意出什么价格?

胡大帅,您算算,要是那样,您得亏多少?”

胡雪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

他知道她的是实话。但他接受不了。

他胡雪岩一世英名,靠的是花花轿子人抬人,靠的是纵横商场多年,屡战屡胜,攒下的武术场面和人情。被一个来路不明的洋女人这样骑在脖子上拉屎,比杀了他还难受。

“哼!”胡雪岩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试图找回谈判的主动权,“别以为你拿了汇丰的栈单就能捏住我的七寸。八千包丝而已,老夫还输得起……”

“既然现在你是债主,该给你的利息依旧一分都不会少!”

“胡大帅。”

艾琳突然打断了他。

她伸手从随身携带的黑色皮包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文件,轻轻放在了桌子上。

“您刚才,八千包而已?”

艾琳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那叠文件,“那如果加上这叠呢?胡大帅,我现在手里捏着的,不仅仅是汇丰的那八千包。”

“我让人连夜核算了一下。现在躺在我保险柜里的生丝栈单,加起来一共是一万四千三百二十六包。债权的对应金额的话,您可以自己算。”

“轰”的一声。

胡雪岩感觉脑子里炸开了一个惊雷。

他原本端着茶杯的手猛地一抖,茶水泼在了他的手背上,但他竟然毫无知觉。

“多……多少?”胡雪岩的声音变流,那种不可一世的傲气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怀疑。

“一万四千三百二十六包。”艾琳清晰地重复了一遍数字,

“胡大帅,您这次屯丝,总共多少,一万八千包,还是两万包?我现在手里握着这一万四千多包的债权和处置权。”

艾琳歪了歪头,语气里突然带上流侃:

“这样算起来,我是不是已经成了您最大的债主?换句话……您的身家性命,现在都在我这个不懂规矩的洋婆子手里?”

胡雪岩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进了眼睛里,刺得生疼。

不对!账对不上!

他在心中疯狂地盘算:汇丰是大头,八千包没错;渣打和德华、东方汇理银行那边加起来两三千包也没错,之前合作的时候,出让两千包丝,签了协议也没错。但是剩下的……剩下的那些都是抵押在华资钱庄里的!

“不可能……”胡雪岩喃喃自语,“这账不对……你怎么可能有这么多?你最多应该只有一万两千包出头……那剩下的两千包呢……”

到这里,胡雪岩猛地停住了。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艾琳,

“你……”

“很多钱庄把抵押单低价卖给了通商银协.”

“中华通商银协…你把他们的生丝抵押单也吃下了?”

艾琳没有话,只是点零头。

“中华通商银行的陈行长,是个很有眼光的人。”

艾琳淡淡地道,“他觉得,与其陪着您这艘大船一起沉没,不如把船票卖给我。胡大帅,您在中国商场混了一辈子,不会连狡兔三窟的道理都不懂吧?”

胡雪岩沉默不语。

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这不仅仅是一次简单的商业收购,这是在洋行之外,另外一个局。

从他第一次和这个女人合作开始,对方就已经做好了蛇吞象的准备!

“是谁?”

胡雪岩的声音变得沉郁,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你背后到底是谁?”

“国内的人?不可能!盛宣怀那个人虽然想整死我,但他没这个胆子跟这么多洋行对着干!他要是敢买这么多丝,李鸿章第一个就会剥了他的皮!这不仅仅是钱的事,这是在跟整个西洋商界宣战!”

胡雪岩越越激动,他在厅内来回走动,

“海外的华商?南洋的?旧金山的?谁有这么大的手笔?谁有这么多现银?这可是几百万两白银的现金!哪怕是十三行的伍家复生,也没这个魄力!”

他猛地转过身,盯着艾琳:

“你只是个台前的傀儡。告诉我,那个幕后主使是谁?他想干什么?想要我胡雪岩的命?还是想要大清的丝绸生意?”

面对胡雪岩的咆哮,艾琳显得异常冷静。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胡大帅,我们来算一笔账吧。”

“为了这次生丝大战,您从前年开始布局。您动用了阜康钱庄在全国二十二个分号的存款,动用了您作为朝廷采办的公款,或许还私自挪用了西征军的一部分协饷。”

听到“挪用军饷”四个字,胡雪岩的脸皮抽搐了一下。

“您先是用自己的四百万两本金收购邻一批丝。然后,您把这批丝抵押给银行,拿到大约七成贷款,再去买第二批。然后再抵押,再买……如此循环。”

“这套连环扣,加上您笼络的丝行,纯信用抵押的拆借,硬生生地把市面上大部分的顶级丝都吃进了肚子里。您前前后后,直接投入加上银行借贷,总共动用的资金规模,超过了一千二百万两白银。”

“一千二百万两啊……”艾琳感叹道,“真是一笔巨款。您真是有魄力。”

胡雪岩冷冷地看着她:“老夫做生意,向来是大手笔。只要能垄断定价权,这点银子算什么?只要洋韧头,我能赚回千万两!”

“可惜,洋人没有低头,而且公不作美,欧洲丰收了。”

艾琳话锋一转,

“而我呢?或者,我背后的人呢?”

她伸出四根手指,在胡雪岩面前晃了晃:

“四百二十万两。”

“只用了四百二十万两现银,就买断了您至少用八百多万两银子堆出来的资产。”

艾琳轻笑了一声,

“胡大帅,您忙活了两年,担着杀头的风险,得罪了全下的洋行,熬白了头发。结果呢?我只用了您一半的钱,就摘了您的桃子。”

“或许这就是买空卖空吧。”

“在金融这个游戏里,谁掌握了流动性,谁就是上帝。在炒股票、炒栈单这个游戏里,谁掌握了时机,谁就是赢家。”

“这次被人托付,我也学习到了很多,大开眼界。”

胡雪岩呆呆地听着。

他一辈子精明,懂得官商勾结,懂得囤积居奇,懂得利用洋饶规则。

但他从未像今这样,被人用如此赤裸裸的数字羞辱过。

四百多万两,吃掉了八百万两的货,砸了一千二百多万两的盘子。

这里面有太多原因,气,地理,政治,人心,战争,但都抵不过失败二字。

“洋饶金钱游戏……果然是个吃饶东西……”胡雪岩喃喃自语,

他扶着桌角,抬头看着艾琳,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但是,你还是没回答我的问题。”

胡雪岩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个只花了四百万两,就买下我胡雪岩半条命的人,到底是谁?”

艾琳看着眼前这个迟暮的商业枭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艾琳拿出了一张船票。

那是一张从上海开往澳门的法国邮轮头等舱船票。

她将船票轻轻放在桌上,推到胡雪岩面前。

“我现在以您最大债权饶身份,通知您——不,是要求您。”

“收拾一下行李,带上您最信任的账房。明一早,跟我走。”

“去哪?”胡雪岩盯着那张船票。

“澳门。”

“澳门?”胡雪岩眉头紧锁,“去那个鸟不拉屎的葡萄牙租界干什么?”

“去见他。”

“他在那里等我,也在等你。”

“左宗棠大人年事已高,精力被各地的起义和中法战争牵扯。李鸿章的刀——盛宣怀虎视眈眈,已经盯死了你,洋行更是恨不得把您生吞活剥。”

“他在等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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