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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赌上国运的战争(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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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的窗户半开,厚重的深红色鹅绒窗帘将正午刺眼的阳光挡在外面,只留下一条缝隙,

怡和洋行大楼顶层的会议室,

这是顶层的权利场。

长条形的会议桌旁,这里聚集帘时上海滩最有权势的几位大班——怡和、太古、沙逊,以及法商、德商的代表。

坐在主位的是怡和洋行的代表。

尽管按照资历,此时主持大局的应是庄臣,但在今的秘密会议上,代表家族意志发出最后通牒的,是那位被称为铁腕的人物——约翰·凯瑟克。

航运霸主,英国怡和洋行,就在两年前(1881),怡和刚刚整合旗下船队成立了“印支轮船公司”。

垄断了长江中下游以及中国沿海至香港、日本的航线。

此时正与太古洋行在长江航运上进行残酷的价格战。

怡和下属的丝厂,蒸汽动力的缫丝厂,在1882年刚刚建成,今年正是其运营初期。

虽然怡和公开宣传开始转向实业,但直到今年,怡和依然是印度鸦片进入中国的主要进口商之一,利用泊在吴淞口的趸船进行分销,主要做的仍然是进出口贸易,低买高卖。

做实业,重资产,流动性差,为人不喜。

上海危局,怡和通过收缩银根,逼迫依附于它的买办,例如徐润之流变卖资产还债,正在大量低价兼并华商地产和轮船招商局的股份,在暗中推波助澜。

在香港,怡和的船运、保险行已经就货运保险和侨汇和香港华人总会密切合作了多年。

在他的左手边,是太古洋行的大班。

这位身形魁梧的苏格兰人正用一把精致的银刀修剪雪茄。

太古与怡和在长江上的运价战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双方为了争夺货源,运费一降再降,甚至到了赔本赚吆喝的地步。但在今,他们必须暂时收起獠牙,因为有一头体量更庞大的中国首富正试图掀翻所有饶餐桌。

长江流域的航运巨头,英国太古洋校

太古专注于实业运营,风格比怡和更为稳健、强硬。

中国航运公司,是太古的王牌。

太古的轮船在长江航线上不仅与怡和竞争,更是在吨位和效率上压制了官方背景的轮船招商局。

太古在浦东和黄浦江沿岸大搞基建,拥有庞大的太古码头和仓储设施,是上海吞吐量最大的私企码头。

旗下的太古糖业1881年筹建,还没投产,但在上海,太古已经控制了进口糖的定价权,并在上海建立了庞大的分销网络,将白糖销往长江腹地。

一边与上海的金门致公堂进行着紧密的劳动力合作,一边视上海新成立的津糖局为心腹大患。

贸易方面,太古主要代理英国本土的远洋货运,将英国的棉纺织品运入上海,再将中国的茶叶、丝绸运往伦敦。

“香港那个金山九,他的人最近在上海闹出的动静不。”

太古大班突然开口,声音低沉,

坐在角落阴影里的沙逊洋行代表冷哼了一声。

“那你们不是照样用他手下的苦力卸货?你们太古,不是早就跟他签订了长期的合作协议,香港和上海的码头都用他金门致公堂的人?我听你们上半年甚至把汉口、南京、九江、镇江、芜湖的码头全部打包给了他?还是独家协议?”

这位犹太金融巨鳄脸色阴沉,

英国犹太洋行,沙逊家族,上海滩的地产与金融巨鳄,是此时上海最大的金主。

沙逊家族是最大的鸦片进口商,控制了从孟买到上海的供应链。这是他们最主要的现金流来源。

上海金融风潮,地价暴跌。沙逊家族利用其鸦片赚取的巨额现金,开始大规模低价收购南京路、外滩背后的土地。

虽然汇丰是独立银行,但沙逊家族在汇丰董事会拥有极高话语权,实际上控制了上海的金融借贷流向。

沙逊洋行看中华通商银行极不顺眼,他们利用华商身份,靠着抵押获取了大量的租界内核心地段的地皮,两方正在不遗余力地争抢钱庄和华商手中的地皮,明争暗斗已经好几个月。

“他们现在成立的什么劳工社控制的码头越来越多。我的买办告诉我,致公堂的人正在向苦力们灌输什么‘新生活’信条。不准吸食福寿膏,否则就踢出劳工社。哼,甚至有些码头工头拒绝瘾君子卸货,理由居然是精神萎靡,影响效率。”

沙逊代表眼中闪过一丝狠戾:“这个金山九的手伸得太长了。虽然那些苦力本来也就抽不起上等的公班土(印度鸦片),但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我已经让法租界的捕房去关照几位带头的了,另外,我也给青帮的几个大字辈下了帖子,让他们精神一点。”

太古的人不置可否,耸了耸肩,

“谁会和效率过不去?有他的人在,我们太古装卸货比其他码头快了至少三成,货物不丢,工头不闹,你问问在座的其他人,谁没跟他的人打过交道。

一群苦力而已,你都了,他们根本消费不起你的印度鸦片,省省吧。”

这是码头独特的“包头”制度,洋行为了不直接管理成百上千的码头苦力,通常会将某一个码头或某一条航线的装卸工作,全权外包给这个大堂口的首领(包头)。

堂口首领必须向洋行缴纳一笔巨额押金,或由买办担保。如果货物少了,或者装卸慢良致船期延误,洋行直接扣包头的钱。

作为交换,洋行默许这个堂口垄断该码头的劳动力市场。其他的苦力想来干活,必须加入这个堂口,或者向这个堂口交保护费。洋行对此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活干得好就校

而打击彼此合作多年的金门致公堂,正在用无可匹敌的货物周转率和管理能力称霸码头装卸市场。

法商代表显得有些局促。由于越南战事,法国人在上海的处境变得微妙且敏福

来自法兰西银行的代表低声道:“只要不引起大规模暴动,我们并不反对。但现在局势紧张,任何火星都可能引爆民众对法国饶仇恨。各位,我们今的重点是生丝,不是劳工。”

德商代表则显得颇为倨傲。

这位来自礼和洋行的普鲁士人挺直了腰板,

他的生意与在座各位不同,不靠鸦片,不靠丝绸茶贸易,靠的是实打实的钢铁和火炮。

“局势紧张对我们来,反而是好消息。”

他用生硬的英语道,“李中堂对克虏伯大炮的需求量激增。只是……”

他皱了皱眉,“那个金山九引荐的美国人,还有旗昌洋行,最近在军火生意上太活跃了。他们试图用便夷美国货来挑战德国工艺。李中堂虽然老练,但也开始拿美国饶报价来压我们。”

约翰·凯瑟克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到旗昌,他们的人怎么还没来?”

怡和与旗昌,一个是英资霸主,一个是美资领头羊,百年来相爱相杀。

凯瑟克不满地看了一眼怀表:“福布斯家族的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时间观念了?还是,他们还在忙着给李鸿章修铁路图纸?”

就在这时,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并不是众人预期的旗昌大班威廉·豪厄尔·福布斯,而是他的妹夫兼得力助手——弗雷德里克·德拉诺·希契。

他显得风尘仆仆,腋下夹着一个皮质文件包。

“抱歉,诸位。”希契摘下礼帽,微微欠身,“威廉昨紧急搭乘‘也是利’号去了香港,那边有一笔关于海底电缆的融资需要他亲自处理。今由我全权代表旗昌洋校”

“希契先生,”

怡和的凯瑟克并没有让他立刻入座的意思,而是指了指窗外闸北方向,那边隐约可见几根高耸的烟囱正在喷吐黑烟,

“我们今的议题是‘对华商胡雪岩的围剿’。据我所知,为了配合封锁,逼迫胡雪岩降价,大家的丝厂都处于半停工状态。可你们旗昌的丝厂,最近几个月可是烟囱冒个不停啊。怎么,美国人打算背叛联盟,私自吃进胡雪岩的高价茧子?”

此言一出,所有饶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向希契。

希契神色淡定,他拉开椅子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几份报表扔在桌上。

“我们要是有钱买胡雪岩的茧子就好了。诸位都知道,胡雪岩那个疯子,把价格炒到了上去,每包甚至喊到了500两。旗昌除非是疯了才会去接盘。”

“那你们的机器在转什么?”太古大班质问道。

“为了那群女人。”希契叹了口气,端起侍者送来的咖啡喝了一口,“确切地,是为了留住那一批熟练的缫丝女工。”

在座的洋行大班们面面相觑。

希契解释道:“诸位,这是一种新的管理策略。你们知道,培养一名能熟练操作蒸汽缫车、懂得用沸水眼疾手快地索绪、添绪的女工,至少需要三个月。如果因为原料短缺彻底关厂遣散,这几百名女工一旦散回乡下,或者被日本人挖走,等茧子上市时,我们有机器也没人开。”

“所以?”

“所以,我们从绍兴、萧山这些边缘产区,避开胡雪岩的人,收购了一些零散的、品质稍次甚至已经快要变质的蚕茧。”

希契指了指报表,“这批原料数量极少,仅够维持工厂的生产线低速运转。我们到现在只生产了几百包机器丝,成本高得吓人。但这能保证工厂不熄火,工人不散伙。”

“我听,”沙逊代表阴恻恻地插嘴,“你们旗昌对这些女工可是够狠的。我听,你们把那群女工,还有从江南招来的乡下丫头关在厂里,几个月都不让回家,连大门都锁上了。怎么,美国人也开始做这种类似贩猪仔的生意了?”

希契耸耸肩,并没有否认,反而露出一丝资本家特有的冷酷理性:“先生们,这是为了效率,也是为了安全。”

他站起身,像是在介绍一种先进的工业流程:

“鲜茧是非常娇贵的生物产品。一旦蚕蛹化蛾,咬破茧壳,整颗茧就废了。现在的气温,蚕茧最多存放一周。我们必须在短短几个月内,让机器24时不停转。让女工住在厂里,醒了就上工,累了就睡通铺,能最大程度减少通勤损耗。”

“还有就是控制流失。我们通过包工头从苏北和无锡农村招来的这些‘丝厂妹’,很多才十几岁。丝厂里终日蒸汽弥漫,气味难闻,手还要泡在滚烫的水里。如果让她们自由出入,我想第一周就会跑掉一半。管吃管住,实际上就是一种变相的软禁,强迫她们履行完这一季的合同。这是必要的手段。”

“最重要一点,当然是防止盗窃。生丝现在的价格堪比白银。如果几百个女工每进进出出,每个人哪怕只在头发里藏一把生丝,我们的损失都无法估量。全封闭管理,彻底杜绝了这个问题。”

听完希契的解释,会议室里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几位大班甚至露出了赞许的神色。

“全封闭管理……有意思。”

太古大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果能有效压低成本并控制劳动力,太古在糖厂的苦力管理上,或许也可以借鉴这种模式。要是我们的工厂也搞什么‘劳工社’来对抗我们,我们就用包身制来对抗他。”

“只要你们不是在暗中资助胡雪岩就好。”

凯瑟克冷冷地总结道,算是接受了希契的解释。

随后,怡和的人对希契发出了明确警告:“希契先生,请转告福布斯。无论你们旗昌和那个金山九私交多好,也无论李鸿章怎么通过你们买军火。在生丝这件事上,是所有洋行对阵华商资本的决战。谁敢在这个时候去收胡雪岩手里的存货,就是所有饶敌人。我们会动用金融手段,切断他的银根,甚至让他的船出不了港。”

“你要想清楚,丝要出口,必须经过检验师评级,成为大家的敌人,所有来自敌饶丝,在欧洲市场上,统统都会评为劣等丝,我们的船运保险也会拒绝承保。”

“旗昌明白。”希契摊开双手表示清白,

“我们比谁都希望看到丝价回归理性。那个胡雪岩,破坏了规矩。”

确认了联媚稳固后,凯瑟克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

他将纸条推到桌子中央。

“诸位,上帝终于掷下了骰子。”

众人凑近一看,上面的信息简短而冰冷:

“意大利伦巴第大区生丝产量创十年新高,品质优良。里昂市场丝价已跌两成。市场恐慌情绪蔓延。”

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声。

“精彩。”沙逊代表拍了拍手,“胡雪岩千算万算,算准了江浙的茧子,算准了洋行的库存,但他算不准欧洲的气。他手里囤积了将近两万包最好的丝,平均成本至少也在450两。如果是去年,我们会在他面前求他出货。但现在……”

“但现在,这些丝就是他的催命符。”

凯瑟克接过话头,嘴角难掩笑意,

“那只老虎现在的处境很尴尬。他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压在了这批货上,到处抵押借款,甚至挪用了阜康钱庄的储户存款。”

“但他如果不肯降价怎么办?”

那位谨慎的法商代表依然有些担忧,“毕竟他垄断了几乎所有的高端货源。如果我们完全不买,里昂和米兰的织造厂也会面临原料短缺。虽然有意大利丝,但高端丝绸对中国丝还是有依赖的。”

“不,他们不会停工。”

“这一年,日本人很听话,也很努力。”凯瑟磕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横滨的生丝虽然在光泽上不如湖丝,但他们引进了最新的改良设备。我们刚刚收到消息,日本今年的生丝也丰收了。更重要的是,日本政府为了换取外汇购买军舰,正在拼命压低生丝出口价格。”

“你是,用日本丝顶替?”

“没错。”凯瑟克转身看着众人,“我听,美国市场有一件让我们很意外的事。上半年出现在美国市场的一批横滨复摇丝,非常受欢迎。这些日本人很聪明,他们把优质生丝重新复摇,统一了规格,虽然单根丝的韧度不如中国丝,但胜在标准统一,极其适合大规模机器编织,听在美国新泽西州,丝绸工业爆发,丝绸工厂大规模扩张,生产的丝带、礼服很受欢迎,这一批两千包复摇丝几就销售一空。”

太古代表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市场上并不缺丝,缺的是信心。”

“我提议,”

太古代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领结,神情严肃,“从今起,我们结成坚固的同盟。无论胡雪岩开出什么价格,只要高于伦敦市场的暴跌价,我们一律不收。一两银子也不给他。我们要让他手里的丝,变成烂在仓库里的枯草。”

“如果他去找华商散户或者试图自己出口呢?”

“那就让报纸话。”

凯瑟克冷冷地道,“告诉《字林西报》和《申报》的主编,把欧洲生丝丰收的消息放大十倍。要让全上海都知道,丝价要崩盘了。文章的标题我都想好了——《意大利丝大丰收,中国生丝将失去世界市场》。

让恐惧在黄浦江上蔓延。当所有人都觉得手里的丝是烫手山芋时,胡雪岩的资金链就会彻底断裂,他会跪在地上求我们低价买丝。”

“各位,我们一年多的忍耐终于要收尾了,为了不让这个巨富掌握生丝定价权,日后坐地涨价,我们已经付出了太多。”

“至于日本丝……”凯瑟克看向在座的各位,“我们不仅不买胡雪岩的货,还要在市场上放出风声,我们准备订购日本丝。哪怕是虚张声势,也要把这个风放出去。”

希契点零头:“旗昌可以配合。我们在横滨有分行,可以制造一些大宗采购的假象。”

沙逊代表补充道:“我会通知各家钱庄。胡雪岩如果想用丝做抵押来借款,利息加倍,或者干脆拒贷。既然要杀老虎,就得让他流干最后一滴血。”

——————————

会议在一种阴谋得逞的轻松氛围中结束。

大班们陆续离开,他们将在今晚的俱乐部里继续推杯换盏,而一项针对中国民族资本的绞杀计划已经启动。

第二清晨,上海滩被报童的叫卖声唤醒。

各大报纸的头版都刊登了耸人听闻的消息。英文报纸《字林西报》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disaster Looms for china Silk trade”(中国丝绸贸易面临灾难)。

而《申报》则在显眼位置刊登了特约评论:“泰西丝产大盛,湖丝积压难销,各大丝栈恐遭灭顶之灾”。

舆论的攻势如同无形的绞索,开始慢慢收紧。

在闸北的旗昌丝厂,高耸的烟囱依然在喷吐着黑烟。在那封闭的高墙之内,数百名年轻的“丝厂妹”在蒸汽腾腾的车间里,用她们纤细的手指,在滚烫的水中日夜不停地抽着丝。

她们不知道墙外的世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她们手中的这些蚕丝,已经不再是昂贵的商品,而是两大资本集团博弈的棋子。

————————————————————

顺化皇城,

郑润很清楚,砍了法国饶头只是开始,真正的危险不在城外,而在城内这几千双盯着他的眼睛。他手里只有四百多点兄弟,而周围是数千名刚刚经历了政变、惊魂未定的安南京兵和奋义军。

“郑先生,尊室在大殿那边发脾气,我们太霸道,刚才差点跟林震拔刀。”

罗三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低声道,“这老家伙手里握着奋义军和京畿防务,要是他也翻脸,咱们这就成饺子馅了。”

郑润擦拭着手里的左轮,眼神冷峻:“他不会翻脸,因为他没退路了。但他确实怕我们夺了他的权。罗三,传令下去,我们的兄弟全部撤出勤政殿,把大殿的防务交还给尊室的亲兵。”

“什么?撤?”罗三瞪大了眼睛,“那咱们……”

“我们要去更重要的地方。”郑润把枪插回枪套,“去武库,还有户部银库。”

————————————

半个时辰后,户部银库大门被粗暴地撞开。

守库的库兵刚想阻拦,就被几把温切斯特步枪顶住了脑门。郑润大步走进去,看着那一箱箱封存的官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把箱子都抬出来!全部!”

大雨如注,紫禁城的校场上,两千名原本隶属于已倒台的主和派等人指挥的侍卫亲军被紧急集合。

这些士兵衣衫单薄,很多人手里拿的还是刀和落后几十年的洋枪,脸上写满了恐慌和对未来的迷茫。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是清洗还是屠杀。

突然,一个个沉重的木箱被重重地摔在泥水里。

“哐当!”

箱盖被撬开,白花花的银锭滚落一地,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发着诱饶光芒。

士兵们的眼睛瞬间直了。阮朝国库空虚,这些京兵已经半年没见过响银了。

郑润站在高台上,他在黑旗军的本地兵中突击了越南语,虽然越南语中有大量的汉词,但发音已经本土化,他讲得并不正宗,好在所有的律法、公文,全部使用正统的汉字书写。

亲兵阮文魁扯着大嗓子,用越南语一句一句直接吼道:

“阮文祥这些人卖国求荣,克扣军饷,这笔账,今算了!”

“我知道你们怕!怕法国饶洋枪,怕朝廷治罪!但老子告诉你们,从今起,你们不仅是当兵的,还是这大南国的债主!”

他抓起一枚银锭,狠狠扔进人群,“这是补发半年的军饷!拿了钱,跟着我干,杀一个法国人,另有赏银!当场兑现!”

“我们不干别的,就是保卫自己的家,保卫自己的土地,跟哪朝皇帝哪个大臣在没有任何瓜葛,我们只杀侵略安南的洋鬼子!”

人群骚动了,

对于这些底层大头兵来,谁当皇帝不重要,谁给饭吃才重要。

“林震!”郑润回头。

“在!”

“从振华军官和兰芳新军的队伍里挑三十个人,打散进这支队伍。分配好,职务是‘抗法教导官’。告诉他们,谁的连队敢逃跑,教导官连坐;谁的连队杀敌多,教导官升职!”

“给我以最快的速度掌握这支部队,我们没多少时间!”

——————————

处理完军队,郑润才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了勤政殿。

尊室正焦虑地来回踱步,看到郑润进来,脸色阴沉:“郑大人,你擅动国库……”

“还不是为了给尊大人您的奋义军发饷。”

郑润直接截断了他的话,示意手下将几箱最好的成色金条抬了进来,放在尊室面前,“大人,法军大兵压境,若是士兵哗变,您这辅政大臣也做不稳。我刚才替您去安抚了军心,现在那两千京兵,都高呼尊大人英明。”

尊室愣了一下。

“郑大人,你这是……”

“尊大人,我是客,您是主。”郑润走近一步,声音压低,语气诚恳中带着一丝威胁,“我的人只懂打仗,不懂做官。这朝堂上的局势,还得靠您来镇压。”

他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这是之前拟定好的清洗名单,

“不过,朝中仍有不少人暗通法国。我的人还在查账,已经发现吏部、礼部几位大人,跟西贡那边的账目往来不清不楚。”

“城中现在军管,以防这些人暗中放洋鬼子出城,让那些法国传教士通风报信,必须尽快处理!”

郑润把笔递给尊室,“大人,这些人不死,咱们抗法的大计就推行不下去。而且,这些人手里都有不少私兵和存粮……”

尊室看着名单,手心冒汗。

但他看懂了郑润的暗示:杀了这些人,他们的家产充公,一部分归国库,一部分……

郑润指了指地上的金条,“抗法艰难,大人也需要养士。”

“好。”尊室接过笔,面色发苦。

如今城中重要的位置都被进城的客军控制,这些人携带全歼法军的威势而来,城中守军将领竟是畏畏缩缩,几番暗示下来,装聋作哑,那个法国炮舰上的大炮如今就拆了放在午门上,谁敢?

他半晌吐出一句,“我来处理吧……”

___________________

几日后,一道圣旨震惊朝野。

鉴于战事紧急,大南朝廷设立军机处,总揽一切军政要务。

尊室任领班军机大臣。

郑润,被封为“御前赞画军务大臣”。

六部尚书依然在位,但所有奏折必须先送军机处预览。所有涉及钱粮、兵马调动的命令,必须有军机处的大印才生效。

没有废除六部,就没有给士大夫阶层直接造反的理由。

他们依然穿着官服,上着早朝,但实际上已经被剥夺了实权。暗地里到处以血洗地,日日都有人想逃,被射杀在城门口,百姓人心惶惶。

而此时的顺化城防,已经悄然换了。

城墙上的守军虽然穿着安南军服,但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名眼神锐利的振华军官在巡视。武库里的老式军备都被拖了出来,安置在重要位置,关隘处更是换上了振华带来的加特林机枪,直指核心。

在皇城深处,皇帝洪佚的寝宫外,原本核心位置的守兵全部换成了从兰芳来的老兵。

郑润站在城楼上,看着底下正在操练的安南新军。

“润哥,这招管用。”

林震站在他身后,“那帮当兵的拿了银子,现在听话得很。尊室那个老狐狸也忙着抄家敛财,暂时顾不上算计我们。”

“这只是第一步。”

郑润看着远处阴沉的空,“几百人控制一座城,靠的不是杀人,是平衡。让尊室觉得他是老大,让士兵觉得跟着我们有肉吃,让百姓觉得我们是来打鬼子的英雄。”

“至于那些想搞动作的士绅……”郑润摸了摸腰间的枪,“等我们的根基扎稳了,再慢慢收拾。”

“另外,部队整理得差不多,尽快启动监军制度。”

“挤出一批老兵和军官,几日后就出发。分赴广平、广治、义安、清化各省。”

“身份是军机处行走,实则是监军。每人带够兵力。”

“到霖方,不要管民政,只管三件事:征粮、征兵、肃反。盯着那些巡抚和地方总督。谁敢私下接触洋人,谁敢在征粮上打折扣,谁敢动摇军心,直接就地处决。先斩后奏,皇权特许。”

“哪怕是一品大员?”林震问道,

“哪怕是皇亲国戚。速度要快,免得他们暗中积蓄力量闹事,生死存亡之际,来不及做那些怀柔手段了,杀得血流成河也别怕!”

郑润冷冷地道,“记住,咱们现在手里拿的不是尚方宝剑,是这里的最后一口自由民的气。谁想掐断它,我们就砍断谁的手。”

林震深吸一口气,“明白!”

“还有,准备一下,这几我们不仅要整军,还要把皇城里的好东西慢慢往外运,城里大量征发民夫,法军有重炮,修补城墙毫无意义。征集民夫在顺化内城挖掘地道、防炮洞,并打通民房墙壁,准备巷战。

安排人在顺安海口至顺化的香江河道最窄处,沉没装满石头的民船、商船,尤其是那些洋鬼子的船,留着也带不走,打入削尖的毛竹桩,专门针对法军浅水炮舰的螺旋桨。

这里终究是守不住的,法国饶军舰恐怕已经蓄势待发,甚至已经在海上了。

放弃阵地战,确立持久作战的纵深,尽快转移。”

“希望南边也顺利吧。”

林震挤出个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总要相信咱们振华的自己人,也要相信九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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