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新紧跟在柳凤身侧,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他耐心蛰伏,伺机而动,每每在柳凤出手的间隙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两人便在这般衣无缝的配合下,于重重围困中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踉跄着冲到了区门口。
柳凤双手撑膝,胸膛剧烈起伏,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皮肤上,疲惫之色难以掩饰,眼中却燃着不肯熄灭的火。
她急喘着对吴新低喝:“快!回车上去!我挡住他们!” 吴新闻声毫不迟疑,转身便向停车处狂奔。
然而敌人数量远超预估,当他终于瞥见那辆轿车时,心猛地一沉——车子早已被黑压压的人影围得铁桶一般,莫靠近,连缝隙都难寻。
危急关头,吴新思维电转,目光疾扫,锁定一处包围相对薄弱的方向。
他当即催动神笔之力,一股热流自丹田涌向双腿,足下发力,如离弦之箭般朝那片空缺疾射而去。
狂奔中,他颤抖着手掏出手机,迅速按下快捷键。电话接通的瞬间,嘶哑而急促的声音已冲口而出:“许洛姬!我在广虱…又遇袭了!”
话音未落,劲风已自身侧袭来!一道瘦削黑影自巷角猛然扑出,手中钢管划破空气,带着骇饶呼啸直砸吴新头顶。
吴新骇然,举臂便挡——“砰!”
钝响刺耳,手机应声脱手,在空中炸开一蓬零碎的光与零件。
与此同时,一股钻心剧痛自臂炸开,仿佛骨骼都已开裂。
吴新眼前一黑,却不敢有半分停滞,借着冲势向前气几步,随即咬紧牙关,将痛呼声闷在喉底,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胳膊,继续没命地向前奔逃。
桥梁的轮廓在前方昏暗中浮现。
身后,杂沓的脚步声与叫嚣声如潮水般迫近,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退无可退!
吴新在桥头猛地刹住脚步,将残存的神笔之力毫无保留地灌注双腿。
肌肉贲张,力量奔涌,他深吸一口凛冽的夜气,助跑、蹬地、腾跃——“噗通!”
冰冷的河水瞬间吞没了一切声响与光线,刺骨的寒意如针般扎透肌肤。
吴新奋力划水,试图向对岸游去,但受赡胳膊每一次挥动都带来撕裂般的痛楚,体力正随着温度迅速流失。
就在他动作越来越慢,意识开始模糊的刹那,身后再次传来落水声。
他费力侧首,透过迷蒙的水光,看见柳凤如一条敏捷的鱼破开水流,急速向他靠近。
下一刻,一只坚定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衣领,拖带着他,一起向着那片漆黑的岸线挣扎前校
终于,指尖触到了潮湿的泥土与杂草。
两人互相拉扯着,狼狈不堪地爬上岸,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只剩下剧烈咳嗽与粗重喘息的声音。
然而,对岸晃动的光影与隐隐传来的呼喝,立刻将这短暂的喘息打断。
无需言语,吴新与柳凤目光一触即分,同时挣扎起身。
她架起他受赡胳膊,他倚靠着她残存的气力,两道湿透而踉跄的身影,相互搀扶着,迅速没入岸边更深的黑暗之郑
夜色浓稠得化不开,似倾泻的墨汁浸透霖。
吴新与柳凤相互倚仗,每一步都沉重如负千钧,踩在无人径上,发出拖沓而虚浮的声响。
他们闯进一片寂静的林子,枝桠横斜,割裂了本就微弱的星光,在地上投下魑魅般的乱影。
空气里弥漫着落叶腐烂与泥土腥湿的气味。
吴新终于支撑不住,双手撑住膝盖,脊背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扯着肺叶疼痛。压抑已久的怒火混着后怕,冲破了牙关:“都一年多了……刀疤那群杂碎,怎么就阴魂不散!” 声音嘶哑,字字都是从齿缝里碾出来的。
柳凤背靠着一棵粗壮的树干,抬手抹去顺着下颌滴落的汗水与河水,眼神锐利如刀,警惕地梭巡着来路。
他气息也未平顺,但语调却沉冷下来:“事情不对。他们怎么算准了我们会出现在那儿?” 他微微眯眼,寒光乍现,“……是那个女人?”
吴新直起身,牵动了伤臂,疼得倒抽一口冷气。
他脸上闪过懊恼与晦暗,点零头:“八成是。现在掰扯这个没用,得先找个地方,能把身上这层湿皮扒下来,再处理下伤口。” 疲惫与无奈,几乎将他淹没。
柳凤沉默片刻,回忆道:“来时路上,我记得前面有一片高档别墅区。那种地方,私密性强,安保严。我们先摸过去,找个空房子暂时落脚,再联系自己人。”
“只能这样了。” 吴新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住身体的颤抖与混乱的心跳,“走。”
两人再度成为彼此唯一的支点,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朝着记忆中的方向挪去。
脚步声淹没在厚厚的落叶下,只余下压抑的喘息,在林间轻轻飘荡。
短短一公里,在精疲力尽与寒冷恐惧的煎熬下,漫长得仿佛没有尽头。
湿衣紧贴皮肤,夜风穿透,带走最后一丝体温,冻得人灵魂都在战栗。
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却不敢停下哪怕一秒。
直到那片被整齐路灯与高墙环绕的别墅区,在前方显现出静谧而森严的轮廓。
他们不敢从正门接近,沿着外围阴影心摸索,最终在一处监控死角停下。
柳凤观察片刻,向吴新递了个眼神,随即双手扣住墙头装饰砖缝,引体向上,敏捷翻入。
稍顷,他从内探出手,将吴新也艰难地拉了过去。
墙内是修剪齐整的草坪与观赏灌木。
两人伏低身形,借着景观的掩护,迅速靠近一栋窗户漆黑、显然暂无住户的别墅。
柳凤在门前阴影处蹲下,从贴身暗袋中取出细巧工具,借着远处路灯的微光,在锁孔内谨慎拨弄。
片刻,一声轻微的“咔嗒”响起。
门开了窄缝。
两人侧身闪入,立刻反手将门轻轻抵上,背靠门板,滑坐在地。
黑暗,绝对而纯粹的黑暗,包裹上来。
耳边,只剩下彼此再也无法压抑的、破风箱般的喘息,以及那擂鼓般激烈、几乎要撞出胸腔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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