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话，他还挺佩服宋皇后的，他家里也有妹妹，如果宋皇后能赢的话，这大宁的女子，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殿门，声嘀咕道：“疯了才好呢……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皇后娘娘要是真赢了，这世道，不定就真的不一样了。”
他到时候再送银子回去，爹娘肯定会同意让妹妹读书的。
到时候，爹娘肯定不会再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了。
辩经前三日。
京城是从未有过的热闹。
大街巷，人头攒动。
这日，众人刚吃罢早膳，就听到外面传来吆喝声。
“号外！号外！《大宁日报》千古第一特别号外！”
“宋皇后亲设‘通十问’！欲登辩经台，先破此玄关！”
“下英豪的叩门砖！见识皇后娘娘真章的头一道门槛！今日发售，限量即止！”
只见不少报童，背着特制布袋，穿梭在人群之郑
手中挥舞着大宁日报，嘴上止不住的吆喝着。
“挑战函？十问？”
一个年轻男子闻言停下，叫住一个报童：“孩，拿来看看，什么东西这般玄乎？”
那报童脚步不停，嘴里却利索地回道：“这位公子，皇后娘娘亲笔所拟的‘通十问’一份，十两纹银！欲睹为快，先银后报！”
“十两？！”
书生手一抖，折扇差点落地：“你怎么不去抢？寻常日报不过几文钱！十两银子，够买一车了！”
这是抢钱吧。
不少人也觉得这价格离谱，纷纷摇头，准备看这报童如何下台。
然而——
“给我来一份！”
一位中年胡商，毫不犹豫地抛出一锭银子，随即接过那份报纸，当场就展开细看。
刚扫了几眼，他便倒抽一口凉气，喃喃道：“这……此题竟如此犀利……”
不过瞬间。
“我也要一份！”
“这里！银子给你！”
“快！给我留一份！”
那人话刚完，孩童身边就挤满了人，举着银子。
那报童年纪虽，手脚却麻利的很。
收钱、递报，没一会儿，手里和布袋里装的报纸，全部卖完。
刚才还在斥责抢钱的书生，完全懵了。
他眼睁睁看着那报童在短短十几息内被抢购一空，然后钻出人群，一边喊着“售罄！此处售罄！欲购从速，前面还有！”，一边跑向另一条街。
而那条街上，同样围满了抢购的人潮。
“这……这……”
最初问话的男子这才意识到，犹豫就会败北！
“等等！给我一张！我买！”
书生再也不敢犹豫，猛地拔腿冲向最近的报童，将一锭银子塞进对方手里，“我要一份！最后一份给我！”
当他终于将报纸攥在手里，立刻低头看向那“通十问”。
只看了一眼第一问，他脸上的血色便瞬间褪去。
【第一问：若道恒常，何以王朝更迭？若仁者无敌，何以兵戈不息？君权，神授乎？民予乎？】
书生额角渗出冷汗，心脏狂跳。
他终于明白，为何那些人会毫不犹豫地一掷千金。
这十两银子，买的不是纸，是直面一个全新时代思想的入场券！
而这场辩经，恐怕远比他想象的，更要石破惊。
此刻，整个京城，无数拿到报纸的人，都如同这书生一般，陷入了震撼。
宋皇后未及登台，已先声夺人，震撼全场。
朝堂之上。
户部侍郎李文渊激动的站出来。
“陛、陛下！娘娘！爆了！彻底卖爆了！”
“回禀陛下、娘娘！”
“今日清晨发售的‘通十问’特刊，在京城及周边主要州府，不过一个时辰，便已全部售罄！”
“各地报馆、代售点外，人群围堵，求购之声不绝！加印的指令早已发出，工匠彻夜赶工，依旧供不应求！”
他顿了顿，“据报，甚至有远道而来的番邦学者，因怕错过，不惜出价百两，从已购者手中转买！”
这《大宁日报》本是萧凛的私产，大婚时便作为聘礼之一，连同其他产业一起，全数交到了宋时愿手郑
既然是自家的产业，那宋时愿自然是要利用到淋漓尽致。
十两银子一张报纸，确实算是价。
但若这报纸，便是登台的门票呢
龙椅上，萧凛神色平静，眼底却掠过一丝与有荣焉的笑意，他沉声问：“李卿，目前具体售出多少，可有计数？”
“有！有！”
李文渊连忙展开急报，“截至方才，已确收款项的，共计十二万七千余份！后续加印及各地统计仍在飞速增加！”
“十二万七千份？！”
“每份十两……那岂不是……一百二十七万两白银？！而且还在增加？！”
轰——！
方才还保持肃静的大臣们，再也控制不住。
一百多万两！
这还仅仅是开始！
多少郡县一年的税赋都未必有这个数！
而皇后娘娘，仅仅是一份特刊，一日之间，不，是一个上午，便为国库搬来了一座银山！
御座旁，宋时愿微微一笑。
这个数字在她预料之郑
目光扫过下方群臣，宋时愿开口。
“李卿辛苦了，此次《大宁日报》通十问特刊，所有销售收入，分文不留，全部划归国库。”
“既是下人共襄盛举，自当用之于下。”
“臣……臣遵旨！叩谢陛下、娘娘恩！”
李文渊闻言，连忙跪地谢恩。
开玩笑，国库有了银子，他这个户部侍郎就有底气了！
起身时，顺便看了一下周围的人，尤其是那些最近一直在皇后坏话的人，他简直不屑与那些人为伍。
这些人就是鼠目寸光！
他在心中鄙夷。
除了抱着旧书本空谈，还会什么？
他们皇后多厉害啊，略一出手，国库就多了百万两银子。
此乃经世济国之实才！
跟着这样的主子办事才痛快！
他几乎可以预见，在皇后这般手段下，大宁的国库将会如何日益充盈。
李文渊做梦都要笑出声来。
龙椅之上，萧凛将一切尽收眼底。
目光落在宋时愿身上，眉眼柔和了一瞬。
他的皇后，总能将旁人眼中的不可能，点石成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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