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愿笑着摇摇头,都做皇帝的人了,居然还这般模样。
这若让那些大臣看到,怕是要惊掉下巴。
宋时愿拿起调羹,舀起一勺粥,仔细吹凉了,递到他嘴边。
萧凛心满意足地吃下。
他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宋时愿的侧脸,心中那点疲惫烦躁被熨帖得平整。
第二勺粥还没喂到嘴边,萧凛忽然抬手,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宋时愿疑惑抬眸:“嗯?”
他却顺势倾身,吻去了她唇角。
然后,这个吻自然而然地加深,落在了她的唇上。
温柔,带着眷恋。
“陛下……”
宋时愿微微一惊,手中的调羹差点掉落。
春桃等人早已识趣地背过身去,随即悄无声息地徒令外,并轻轻带上了门。
一吻良久,萧凛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呼吸微乱。
眼中的倦色被情愫取代,手掌也开始不规矩地在她腰间流连,显然想要的更多。
宋时愿脸颊泛红,气息不稳,却尚存理智。
她按住他不安分的手,“阿凛……别闹了。”
她稍稍退开一些,捧住他的脸。
“早朝的时辰快到了。”
“等晚上……晚上回来,我再好好救你,好不好?现在,先乖乖把粥喝完,我们一起去上朝。”
萧凛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放开了手,只与她十指相扣。
随后,两人携手,在宫人簇拥下,迈入金銮殿。
帝后同临,接受文武百官山呼朝拜。
皇后凤座设于龙椅之侧,虽略低半分,却已是大宁开国以来从来没有过的景象。
许多官员低着头,目光复杂。
礼毕,御史中丞庄大人便迫不及待地出粒
“启奏陛下,臣有本奏!”
“近日京城内外,流言汹汹,诸多学子激于义愤,撰文非议朝政,听闻还有数位大儒,亦对……对皇后娘娘临朝之事颇有微词,恐将联名上书,聚众请愿!”
他刻意顿了顿,抬眼觑了下皇帝和皇后的脸色,才继续道:“臣以为,此乃民心不稳、士林不服之象。陛下初登大宝,当以安定人心为要。”
“是否……是否可暂缓皇后娘娘临朝之议,待舆情平息,再从长计议?”
完,他向站在曾经反对最激烈的司永年投去一个眼神,示意他该出来加把火了。
只是。
司永年如老僧入定,双手拢在袖郑
眼观鼻,鼻观心,对庄超的暗示视若无睹。
庄超一愣,心中暗恼。
这司老儿今日是聋了还是哑了?
之前私下议论时,他不是还痛心疾首吗?
怎么关键时刻装起傻来了?
眼见无人接茬,庄超有些下不来台,只得硬着头皮,直接点名:“司大人!您乃清流领袖,素来以纲常礼法为重。不知对此番学子大儒之议,有何高见?下官愿闻其详。”
他这话,分明是把司永年架到火上烤,逼他表态。
司永年心中顿时骂了一句“蠢货!”,狠狠瞪了庄超一眼。
这庄超真是没眼色到了极点!
他今早收到了皇后派人送来的那份《国库增收三策实施细则及五年财计规划》。
虽然时间仓促,他只来得及看了前几页,但已经让他震骇到无以复加!
那根本不是他想象中的,能凭借圣宠胡闹,或是打闹的东西。
而是一套超越历代能臣的治国理财方略!
回想自己前几日还在殿上大放厥词,什么“妇人见识短浅”,此刻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真是该死,真是有眼无珠!
此刻被庄超点名,司永年知道躲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出列站定,先向御座行了礼,然后转向庄超。
“庄大人此言差矣!本官对此事,确有看法。”
“所谓学子非议,大儒不满,在本官看来,非因皇后娘娘临朝本身。”
“实乃有人不察时势,不解圣意,更不顾皇后娘娘为国为民所做的实策,徒以陈腐旧念,妄测心,煽动舆情!”
“陛下革新之举,皇后佐政之能,乃是破解国库空虚的务实救国之道!”
“那些学子,书生意气,人云亦云,可曾亲眼看过娘娘筹划的方略?”
“还有那些大儒,坐而论道,空谈礼法,可曾想过边军无饷、河工无银的后果?!”
他越越激动。
“不思为国分忧,反成掣肘。”
“不辨是非真伪,只知抱残守缺!”
“慈行径,岂是忠臣学子所为?”
“本官以为,当严厉申饬,导正视听!而非因慈无理喧嚣,便质疑陛下与娘娘的英明决策!”
“若有人再敢以此为由,阻挠朝政,便是其心可诛!”
满殿寂静。
庄超目瞪口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这是活见鬼了吗?!
这老匹夫是昨夜被雷劈了,还是今早吃错药了?
怎么一夜之间,骨头和舌头都换了一副?!
庄超只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
等司永年完,庄超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合着满殿文武,就他一个还傻乎乎地抱着旧皇历,跳出来当了这个出头鸟,被司永年这老登当众抽了个耳光!
丑竟是他自己!
可话已出口,众目睽睽之下,他若就此缩回去,颜面何存?
庄超脸色青红交加,只能硬着头皮反驳:“司……司大人此言,未免过于苛责学子与大儒。”
“他们亦是心系社稷,方有此议。若朝廷一味强硬,不予疏导,只怕舆情沸腾,事态扩大,届时更加难以收拾!臣……臣仍是以为,当以安抚为上。”
“呵。”
御座之上,传来萧凛的冷笑。
“难以收拾?舆情沸腾?”
萧凛脸色一沉,“庄爱卿,你是不是对难以收拾有什么误解?还是,是朕对某些人太过宽容了,所以你们觉得朕……很好欺负?”
他目光扫过下方,“边关将士正在浴血,国库空虚亟待填补,朕与皇后夙兴夜寐,尔等不思尽心辅佐,为君分忧,反倒为了一些酸儒腐生的几句空谈,在这里聒噪不休,浪费朝议时辰?”
他猛地一拍龙椅扶手:
“既然他们精力如此旺盛,心思不放在正途上,那就别浪费了!”
“传朕口谕,再有聚众非议、煽动舆情、干扰朝政者,不论身份,一律按扰乱京师论处!”
“不是喜欢议论国事吗?朕送他们去边关,亲身体会一下何为真正的国事!”
“正好北狄缺人头祭旗,大宁缺敢死先锋!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笔杆子硬,还是北狄的弯刀硬!有一个算一个,朕不嫌多!”
众臣:“……”
陛下,您这已经不是“强硬”了,您这是要直接物理超度啊!
这也太胡来了吧!
不少大臣额头冷汗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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