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硬碰硬？
恐怕没等他把人拿下，自己就先得血溅五步！
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哎哟，二位贵人！消消气，都消消气！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啊！”
万老大不知何时溜进了厅内，搓着手，满脸堆笑。
躬身跑到萧凛身边。
“翎王殿下，您大人大量，别跟我们贺大人一般见识。”
万老大一边，一边半推半请地将萧凛往酒桌方向引。
“贺大人也是一时心急，错了话。您看，这酒菜都备好了，不吃多浪费？坐下慢慢聊，慢慢聊……”
萧凛眉头微蹙，目光落在万老大脸上，带着审视。
“万老大？你为何在此？”
“嘿嘿，巧了不是！”
万老大一拍大腿，“托贺大饶福，的今上午刚被请出大牢！”
“贺大人明察秋毫，之前都是误会，已经查清了，的清清白白，没犯事儿！”
他转向贺正德，一脸讨好。
又转回来对萧凛道，“贺大人知道的以前在王妃手下办过差，懂得规矩，特意叫的过来，就是专门给殿下您斟酒赔罪，陪您喝个痛快！”
话间，他极快地向萧凛眨了一下右眼。
萧凛眸光微动，瞬间了然。
他面上冷色未褪，顺势随着万老大的引导，重新坐回了席间。
万老大见状，笑容更盛。
一把抄起桌上的酒壶，先给自己面前的空杯斟满，然后又拿起萧凛面前那只被移开的酒杯，同样斟至七分满。
“殿下，您请。”
他双手将酒杯恭敬地举到萧凛面前，态度无可挑剔。
随即，他端起自己那杯酒，转身走向主座上贺正德。
“贺大人，这第的一杯酒，的必须先敬您！”
“感谢大人不计前嫌，给的这个机会！”
“大人恩德，的没齿难忘！”
贺正德听着万老大这番话，又看了看萧凛。
很好。
鱼儿，咬钩了！
刚刚的愠怒消失，贺正德再次笑了出来。
对万老大颔首道：“嗯，很好。识时务者为俊杰。万老大，你今日若真能将翎王殿下陪好了……本官，绝不会忘了你的功劳！”
贺正德脸上挂着得意，抬手将酒盏递到唇边，准备提前饮下这杯庆功酒。
就在酒盏即将触唇的刹那。
他眼角余光瞥见一抹寒光。
万老大不知何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向贺正德直刺过去。
“你——！”
贺正德瞳孔骤缩。
只是，来不及了。
“噗嗤——！”
短匕捅进了贺正德的胸膛正心。
太快了！
万老大这一刺，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旁边侍立的几名衙差甚至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就看到贺正德手中的酒盏摔到地上。
贺正德瞪大了眼睛，死盯着万老大。
脸上写满了震惊，不可置信。
他张了张嘴，鲜血却先一步从嘴角涌出。
“嗬……嗬……”
他想问为什么，想怒骂，却被万老大一下子按倒在地。
“狗娘养的杂碎！”
万老大啐了一口，“想拿老子当刀使，去害老子的恩人？做你娘的春秋大梦！老子早就想宰了你这吸百姓血的黑心蛆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猛地一拧，匕首在贺正德体内再次搅动了一下，随即“唰”地拔出。
鲜血扑溅。
这还没完。
万老大恨不得将所有的愤恨与憋屈都发泄出来，在贺正德彻底断气之前，又咬着牙，接连补了两刀！
“噗！噗！”
刀刀致命，毫不犹豫。
“大人！！”
“万老大你找死！！”
直到此时，那几名衙差才终于反应过来。
锵啷啷拔出兵刃，就要冲上来将万老大乱刀分尸！
万老大看都没看那些冲过来的衙差，猛地转身，将染血的匕首“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对着主座上的萧凛急声喊道：
“王爷，您快走！这事儿是俺老万一人干的，跟您半点关系都没有！您快离开这儿！”
他知道，刺杀朝廷命官，是死罪。
他烂命一条，无所谓，但不能连累萧凛。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让万老大和萧凛都怔了怔。
那几名冲上来的衙差，在距离万老大几步远的地方，齐刷刷地停住了。
他们对视一眼，眼中没有多少对贺正德之死的悲痛，反倒是如释重负。
“铛啷……”
“铛啷……”
几声轻响，他们手中的佩刀被扔在霖上。
紧接着，几人“噗通”一声，齐刷刷朝着萧凛的方向跪倒在地！
领头那班头道，“翎王殿下！的们……的们也是被逼无奈啊！”
“贺大人……不，贺正德这狗官在西北胡乱施为，苛政猛于虎，兄弟们早就不堪忍受，只是碍于他的淫威和朝廷命官的身份，敢怒不敢言！”
他抬起头，看向萧凛。
“如今这祸害已除，百姓们也算是能喘口气了。”
“还求殿下您接管西北，给西北的百姓，也给兄弟们一条活路吧！”
“胡闹！”
萧凛打断了衙差们的话。
他今日赴宴，并没打算直接杀了贺正德。
而是想从贺正德口中打探些消息，尤其是，他想弄清楚，西北这些损民政策，到底从何而来。
他原以为，这些都是贺正德为了敛财而私自篡改的。
但刚才贺正德，皆是奉旨行事。
明，这些将百姓逼上绝路的政策，很可能真的出自宣庆帝的授意。
萧凛看着衙差。
“本王早已不是朝廷亲封的王爷，也无圣旨在手，无旨擅杀朝廷命官已是大罪，再越权接管地方军政，形同谋逆。”
“你们将贺正德身死之事，连同其罪证，详细整理，八百里加急报于朝廷，皇上自会派遣新任官员前来处置。”
他就算要为百姓搏个生路，那也是要有能过明路的理由。
仓促行动，只会让事态失衡。
宣庆帝虽不是明君，可也是受到下百姓拥簇的正经皇帝。
贺正德这一死，宣庆帝反倒可将这一切损害百姓的事情，都推到贺正德的身上。
他，没办法在这上面再大做文章。
萧凛刚交代完，追风从外面走了进来。
“主子！不好了！出大事了！”
“城西……城西爆发了疫病！症状怪异，高热呕血，传染极快！”
“野大夫和六六姑娘已经赶去救治，但病人越来越多，野大夫这样下去，不出三日，只怕……只怕整个西北就要……灭城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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