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大雍当今圣上。”
“什……什么?!”
高瞻如遭雷击,“不……不可能!神医,您莫要拿我取笑!这……这太荒谬了!”
“荒谬?”
宋时愿语气笃定,“你仔细想想,若非如此,一个养在深宫、与你素未谋面的皇子,为何要耗费数年时间,专门去折磨一个乡下少年?折磨你,对他有何益处?”
“除非,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威胁。”
“八皇子,从一开始就知道你的身份。”
高瞻脑子嗡嗡作响,“就算……就算我真是……那与他也是手足兄弟!他为何……为何要如此对我?!”
“手足?”
宋时愿轻笑一声,“如果,八皇子他根本就不是雍帝的亲生骨肉呢?”
轰——!
高瞻彻底僵住。
如果……如果这是真的……
那么,一切就都得通了。
他不是被随机选中的倒霉蛋。
他的存在,他的血脉,他的脸……本身就是原罪。
八皇子府,正厅。
瓷器碎裂声接连不断,夹杂着男人咆哮。
“找!就是掘地三尺,翻遍整个京城,也得把那贱骨头给我挖出来!”
朱成璧面目狰狞,一把将珐琅彩茶盏砸在管家额角,顿时鲜血直流。
他又猛地一脚踹翻身旁桌案,笔墨纸砚滚落一地。
“一个断了手脚、爬都爬不快的东西,居然能在你们眼皮子底下丢了?!”
朱成璧当然不担心他会被人发现,那家伙已经被他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算是站在皇上面前,也没人能认出来。
只是,这么多年他都以欺辱那家伙为乐,一日不欺辱他,可太不习惯了。
朱成璧只觉得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去!把昨夜负责看守府门的那两个蠢货,给我拖进来!”
两名护卫被押了进来,“殿下饶命!是属下的疏忽,可属下实在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见的,只记得昨夜风大,巷子又黑,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不知道?”
“好一个不知道!来人——”
“拖到院子里,各打五十大板!给爷狠狠地打!”
院子中央,长凳、水火棍早已备好。
两名护卫被剥去外衣,按在凳上。
板子带着风声落下,只一下,便皮开肉绽。
朱成璧坐在太师椅上,手里转着两个玉核桃,嘴角噙着一丝笑意。
眼看二饶后背血肉模糊,快要挺不过去时,管家匆匆进来禀报:“殿、殿下!宫里来人了!是洪公公!”
朱成璧眉头一皱,这才意犹未尽地摆了摆手。
“拖下去,收拾一下,迎洪公公。”
洪公公是雍帝身边的老人,心腹中的心腹。
朱成璧走出院子时,已经换上了笑脸。
“洪公公,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可是父皇有旨意?”
“邦下,陛下口谕,皇后娘娘凤体欠安,为表孝道,自后日起,所有成年皇子,需每日轮换,亲至西梧宫侍奉汤药,请殿下早做准备。”
“什么?”
朱成璧一愣,不过很快就收拾好表情,“这是应当的!母后身体不适,做儿子的理当尽孝。”
送走洪公公,朱成璧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阴沉下来。
所有皇子轮流侍疾?
这绝非寻常。
皇后病了三年,何曾需要他们这般表孝心?
莫非……宫里来了什么能人,真治好了那疯婆子的心病?
还是父皇有意借此观察他们?
“更衣,备轿。我要进宫去见母妃。”
他必须弄清楚,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风向。
客栈。
暗线很快传来消息。
“经重金收买八皇子府二门管事及马厩老仆确认,并核对其府内出行记录,三年前,太子遇害当日,八皇子以狩猎为名,于前一日午后离府,携十余名亲卫,直至第三日深夜方归。”
“狩猎?”
宋时愿冷笑一声。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很明显,作为一个假货,他胆子也太大了些。
对储君下毒手,将真皇子囚于府外,日日凌辱取乐……
很好。
“看来,跟雍帝的合作,这礼物的分量比预想的还要足。”
这样来,还真得感谢八皇子了。
……
两日后,西梧宫。
偏殿内,雍帝端坐主位,下方依次坐着几位成年皇子,个个敛息静气。
八皇子低眉顺目,姿态恭谨,看不出丝毫嚣张与暴戾。
“宋神医,可以开始了。”
宋时愿微微颔首。
“陛下,诸位殿下。皇后娘娘乃积郁成疾,心脉受损。”
“我将以针灸之术帮助皇后娘娘疏通经络,调和气血,护住娘娘心脉根基,此为治标。”
她稍作停顿,目光转向众皇子。
“而治本的关键,在于诸位殿下。”
“娘娘痛失爱子,心中郁结非外物可解。需要诸位殿下以温情待之,才有望化开心头坚冰。”
“因此,劳烦诸位殿下,自今日起,按序轮值,每日至少一个时辰,亲至娘娘榻前,静心陪伴,或诵读诗书,或家常见闻。”
雍帝听着没什么问题,几个皇子更不敢吭声。
毕竟是为皇后尽孝,谁敢推脱?
就在这时,八皇子忽然抬起头。
“神医此法实在是用心良苦。只是不知我等侍疾时,具体需注意些什么?”
“母后如今精神不济,可会厌烦人多?是否需保持绝对安静?还有汤药饮食,可需我等亲自试温侍奉?”
他问得很细致,雍帝看着他,眼中全是满意。
宋时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一一耐心解答了他的疑问。
内殿静室。
皇后今日精神尚可,虽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
她知道,宋时愿是救了她母亲的人。
所以,听宋时愿要来给她治疗,也很配合。
宋时愿向雍帝行礼:“陛下,治疗之前,有些需与病人私下交代的医嘱与禁忌,关乎心神,不便旁听。还请陛下与诸位殿下在外稍候。”
雍帝点点头,看了皇后一眼,便携众皇子退出殿外。
等殿内的宫女都退下,宋时愿走到皇后榻前,并未立刻开始例行问诊。
“娘娘,您病了三年,太医都您是哀思过度,郁结成疾。”
“但我知道,真正的症结不在这里。”
“您不是单纯在为太子的死自责。您是在为自己无法替他揪出真凶、报仇雪恨而日夜煎熬,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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