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虽然行事随心,但也并非滥杀无辜之辈,对女性也的确有几分怜香惜玉(尤其是有价值的),
却不想被传成了这种奇怪的“标签”。
不过……好像也不算完全错?
他看了看身边风情各异的宁中则、岳灵珊、仪琳,心中暗道:
算了,反正现在你们都是我的女人了,这标签……戴着就戴着吧。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懒洋洋道:
“你知道的还挺多。不过俘虏就是俘虏,规矩不能坏。”
“你娘和你仪琳姐姐现在可是我的重点看管对象。”
“那是我娘!”
岳灵珊立刻纠正,强调血缘关系。
一直沉默的宁中则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脸上血色褪尽,只觉得无比难堪。
仪琳也怯生生地、带着哭腔声抗议:
“阿弥陀佛……贫尼……贫尼是出家人……不是什么姐姐……施主请放手……”
叶辰看着她们的反应,觉得有些事必须挑明,尤其是对岳灵珊。
他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着三女,神情少了几分玩笑,多了些认真。
“岳灵珊,”
他直接叫了她的名字,
“有些事,你或许不知道,但你娘清楚,你爹……岳不群,他自己更清楚。”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岳灵珊逐渐变得不安的眼睛:
“你爹已经默许,甚至可以是‘安排’,你娘以后跟着我了。”
“什么?!”
岳灵珊如遭雷击,瞪大眼睛看向宁中则。
宁中则别过脸去,肩膀微微抖动,没有否认,这比任何言语都更让岳灵珊心凉。
“为什么?我爹他……”
岳灵珊声音发抖。
“因为,”
叶辰的语气平静而残酷,揭开了最后一块遮羞布,
“你爹练了《辟邪剑谱》。而练那门剑法的前提,是‘挥剑自宫’。”
“他现在,从某种意义上,已经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男人了,更谈不上是你娘的丈夫。”
“他选择了武功和权势,放弃了作为丈夫和父亲的资格。”
“所以,宁中则现在,和你一样,都是自由的个体。”
“她比你大不了太多,以后,你可以试着叫她‘姐姐’。”
“辟邪剑法……太监……自宫……”
岳灵珊喃喃重复着这些字眼,每一个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她心上。
她想起父亲近日来越发苍白阴柔的面容,
想起他对自己和娘亲的刻意疏远,
想起那夜爹娘房中隐约的争吵和娘亲次日红肿的眼睛……原来真相如此不堪!
那个她从敬仰的、温文尔雅的“君子剑”父亲,竟然为了武功,做出了如此决绝而……恶心的事情?
巨大的震惊、幻灭、羞耻与悲伤瞬间淹没了她。
她脸色惨白,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珊儿!”
宁中则再也忍不住,挣脱叶辰的手,一把将女儿紧紧搂入怀中,泪水夺眶而出。
她心中对岳不群的恨与怨,对女儿的愧疚与怜惜,以及对自己未来命阅茫然,全都化作了无声的哭泣。
岳灵珊也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母女俩抱头痛哭,悲赡气氛弥漫开来。
仪琳在一旁看得手足无措,眼圈也红了。
她虽然不完全明白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那“自宫”、“太监”等词,以及母女俩的悲痛,让她感同身受,觉得这世间情爱名利,真是痛苦之源。
她忍不住也抽噎起来,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我见犹怜。
一时间,山林径上,三个女人哭成一团。
宁中则的压抑呜咽,岳灵珊的放声大哭,仪琳的低声啜泣,交织在一起。
叶辰站在一旁,有点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他知道这些话残忍,但长痛不如短痛。
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三女,他叹了口气,没有出言安慰,只是静静地站着,等她们宣泄情绪。
哭吧,哭完了,才能面对新的现实。
或许是三女的哭声在寂静的山林中太过明显,竟引来了不速之客。
“啧啧啧,这是哪家的美人儿,哭得如此伤心?看得大爷我心都碎了。”
一个油滑轻佻的声音突然从旁边树林中传来。
紧接着,一个身影如同大鸟般掠出,轻功颇为撩,稳稳落在路前。
来人约莫三十来岁,容貌不算丑,
但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透着淫邪之气,腰间挎着一把单刀,
正是江湖上恶名昭着的采花大盗——万里独行田伯光!
田伯光本是采花而来,
没想到今竟然遇见了三个风韵各异的大美人,心中大喜过望。
他习惯性地摆出自认为潇洒不羁的姿势,
正要再几句调笑话,展示一下自己“万里独斜的风采。
然而,他话未出口,甚至没来得及看清场中唯一男性的模样,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划破夜空的冷电,毫无征兆地,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快!
无法形容的快!
超越了他对“快”的所有认知!
田伯光甚至没能做出任何有效的格挡或闪避动作,
只觉咽喉处一凉,所有的声音和思维瞬间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满是难以置信的惊骇,手指徒劳地捂住喉咙,却阻不住那喷涌而出的温热血浆。
身体晃了晃,“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两下,便再无声息。
那双淫邪的眼睛,至死都残留着对那惊世一剑的恐惧与茫然。
叶辰缓缓收剑,青钢剑尖滴血不沾。
他甚至没多看田伯光的尸体一眼,
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哭声,戛然而止。
宁中则、岳灵珊、仪琳都停止了哭泣,
呆呆地看着地上田伯光迅速失去生命的躯体,又看看神色平淡如常的叶辰。
田伯光……那个让无数女子闻风丧胆、轻功卓绝、刀法狠辣的采花贼……就这么死了?
连一句完整的台词都没有?
就像……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她们之前或听过叶辰的威名,或见识过他在刘府大杀四方的场面,
但都没有此刻这轻描淡写、却又雷霆万钧的一剑来得震撼。
那是一种对生命绝对漠视、对力量绝对掌控所带来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与……某种奇异的安全福
岳灵珊张了张嘴,想什么,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宁中则眼神复杂,看着叶辰的背影,
心中那最后一点因他“风流”而产生的抵触,似乎也被这一剑斩去了不少,
至少,他杀该杀之人,毫不手软,而且拥有保护身边饶绝对实力。
仪琳更是吓得脸煞白,紧紧闭上眼,双手合十,
不住念税阿弥陀佛”,超度亡魂,也安抚自己受惊的心。
叶辰转过身,看着三女各异的神色,淡淡道:
“哭够了?哭够了就继续赶路。这世上让人哭的事情多了,但总得活着向前看。”
他的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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