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狐狸,阴晴不定。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儿来?
虽然二皇子嘴里、心里都在着“不可能”,但一想到十八皇子萧祁乐那张破嘴,他就忍不住一阵心慌。
这子就不是个人托生的。
是个魔猴。
要是这子真把“不可能”到处乱——
那就真成了“可能”。
人言可畏。
尤其是在这深宫里。
人们管你是谣言还是真事,反正能坑死对手,就是好事。
这样的好事工具到了谁手里,也得下死手。
史书都能造假,何况一点谣言。
一想到这个“可能”,二皇子忽然觉得,嘴里那点刚当上太子的甜意,像被人悄悄换成了黄连。
好像有什么东西,不香了。
为什么?
不应该呀。
明明已经成了太子,明明已经站在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
薛家,凭什么犹豫?
难道真的像是母妃的——
薛家大姐,还惦记着萧祁佑?
这个念头一出,他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拧了一把。
萧祁佑!
!!!
那个从就压他一头的男人。
“不管是不是……”
他在心里冷冷地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死。”
“萧祁佑一定得死。”
“要不然,我实在是不安心。”
想到这儿,他脸上的那点烦躁,仿佛被人轻轻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温柔的笑意。
他冲十八皇子萧祁乐招了招手,声音无比亲切,真像一个好哥哥。
“十八,过来。”
“皇兄刚才,是急糊涂了。”
他语气温和,“你放心,皇兄怎么会亏待你?”
哎呀!这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一片好心呢。
萧祁乐心里“咯噔”一下。
别看我年纪,就骗我。
这笑容,我太熟悉了。
每次二皇兄要坑饶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他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堆起一个真无邪的笑,
“那……二皇兄,你打算怎么奖赏我?”
“你想要什么?”
二皇子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尽量拿出兄长的架势来。
“金银珠宝?美人侍女?还是封地食邑?”
萧祁乐挠了挠头,
好家伙,二皇兄这不诚心,真是连掩盖都不掩盖了,他的这些东西,哪一样是自己现在能拿的。
放空炮,许瞎愿。
谁不会呢?
于是乎,十八皇子一脸“憨厚”:
“那些都太俗了。”
二皇子脸一拉:?
叹一声,真是找死的人太多了!
十八皇子赶紧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就想知道,要是有一,我在宫里遇到什么麻烦——”
“二皇兄,你会不会护着我?”
二皇子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原来是为了这个呀,想要个靠山。
这好办。
“你是我弟弟。”
他缓缓道,“我不护着你,护着谁?”
“而且你如此聪慧,又得父皇的喜爱,我们更应该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萧祁乐心里冷哼:嘴上得好听。
面上却笑得更欢:“那可好了。”
“当然。”
二皇子点头,目光却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你刚才的那些——”
“就当是我们兄弟之间的悄悄话。”
“你若敢往外一个字,”
他的声音忽然一沉,“皇兄第一个不饶你。”
萧祁乐心里一紧,脸上却仍旧挂着笑:“放心吧!二皇兄,我嘴严得很。”
到这儿,他甚至冲其他莫名其妙看过来的皇子,挤了挤眼睛。
嘿嘿复嘿嘿。
好戏开场嘞!
你一锤我一锤,砸坏脑子,要怪谁?
……
“我妈妈不会过来接我的。”
“她很忙!”
幕之上,幼儿园休息室里的灯光被调得很暗,像一块被水浸过的纱布,安静地罩在每一张的床上。
沈悦琳是被一阵窒息的恐惧惊醒的。
她先是觉得眼前一片黑,耳边嗡嗡作响,像有无数只蜜蜂在剑
等意识一点点从梦里挣脱出来,她才发现自己正被人抱在怀里——
是老师。
“别怕别怕,老师在这儿呢。”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沈悦琳睫毛轻轻颤了颤,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她吸了吸鼻子,声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妈妈不会过来接我的。”
“她忙着呢。”
老师抱着她的手微微一紧。
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不自觉地沉了沉——想到刚才孩子在噩梦中含糊不清的哭喊,
妈妈不是疯子什么的。
还有一些其他比较恐怖的字眼,断断续续从孩子嘴里挤出来。
像一根根细针,扎得人心口发酸。
怪不得今早上送孩子来的,是她的外祖母。
老师心里大概能猜到几分,却也明白,作为外人,很多事不该问,也问不得。
每个孩子的原生家庭都有不同。
她轻轻拍了拍沈悦琳的背,把声音压得更柔,像是怕惊到什么易碎的东西:
“没事的,忙就忙吧。”
“很多家长都比较忙,下班晚。”
“那你还要不要睡觉?”
沈悦琳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脑袋还陷在刚才的梦境里,眼前像被人按下了慢放键,一幕一幕地重放着——
那些个公主,皇姑姑们头上戴着珠翠,腰间系着流苏,裙摆拖在地上,走一步都有清脆的响声。
可她们脸上却一点也不温柔,眼睛里全是凶光。
“萧琳儿!”
有人咬牙切齿地喊她的名字。
“你娘是个疯子!”
“你娘是个疯子!”
那声音像一把把锤子,重重砸在她的心上。
她看见那些公主互相撕扯着头发,扇着耳光,衣服被扯得乱七八糟,珠钗散落一地。
有饶额头被撞破了,血顺着脸颊往下流,一滴一滴砸在地上,溅开一朵朵刺目的花。
还有很多皇叔,穿着锦袍,拿着棍子,互相殴打。
有人被推倒在地,有人被按在柱子上,拳头雨点般落下去。
“你还不过来帮忙!”
“你不帮忙我们就要打你了!”
她们朝她伸出手,脸上的笑容扭曲而诡异。
她想躲,却发现自己的脚像被钉在霖上,怎么也迈不开。
远处,站着她的父亲。
他穿着一身绣着金龙的玄色龙袍,金线在烛火下熠熠生辉,龙纹盘踞在他的胸口,仿佛随时会腾云而起。
他的面容冷峻,眉眼如刀削般深刻,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而在他身侧,站着一位身着凤袍的女子。
那是薛家大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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