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怨完父亲，王书华勉强憋出了200字日志交了差，全身板直的躺在床上，强迫自己赶紧睡，明还要上班。
本以为有压力的时候，得在床上酝酿个把时才能艰难入睡，没想到刚闭眼就着了。
不光闭眼就着，他还做了一个梦。
一个让他目眦欲裂，痛彻心扉的梦。
他梦到上周相亲前，妹妹闹脾气没去，他和爸妈去的。
没有妹妹，他和爸妈窝囊的结束了这次相亲。本以为和女方清楚了，这次相亲就结束了。
可女方是个不要脸的，死缠烂打。
在国营饭店闹得非常不愉快。
……
王书华猛的惊醒，额角都是汗珠，他扶着床缓缓坐起来，在床上发呆，盯着从窗口挤进房间的阳光，灰尘在光照里跳跃。
“找死。”
许久，王书华捂着脸笑出声，只是他的肩膀开始颤抖，被子上滴落几滴水珠。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王书琼盯着王书华，目不转睛，一手拿着筷子，一手端着碗，往嘴里扒拉米粥。
今的早饭是王书华做的，以前从来没做过。
“妹妹，怎么了？”王书华微笑着问，又给她夹了一筷子菜。
“妹妹，多吃点。”王书华又给她塞了一个包子在嘴里。
王书琼盯人不耽误吃饭，王书华就一个劲往她碗里夹菜，最后成功吃撑了，瘫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王珩心里琢磨着事，他在家里改造进度为0，心里正烦着呢，吃完早饭就去单位了。
而陈蓉，起得比他们都早，早饭都没吃，起床就去单位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她这把火刚点着，正旺。
正是奋斗的年纪，她得把主任这个职称牢牢刻在自己头上。陈主任这三个字，她听得心里美滋滋。
于是，现在家里就剩兄妹俩。
王书琼瘫在椅子上还目光炯炯的盯着她哥，总感觉他身边发生了什么不得聊事。
“书琼，怎么还不去上班？当心迟到了被领导批评。”
王书华洗完碗，笑吟吟的提醒她。
“哦，这就走。”王书琼慢吞吞应了一声，假装回房间收拾零东西，提着一个布包出门了。
门咣当一声被关上，王书华嘴角勾起的弧度不变，却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
明明是阳光明媚的早晨，阳光顺着窗户照在他的脸上时，暖光顺着眼镜的镜片穿过，投射到地板上，看不清神色。
“笨蛋妹妹。”
王书华声骂了一声，也出门了。
出了门，王书华去单位的路上，深切感受到了和以前不同的待遇。
路上遇到的熟人，都热情的和他打招呼。
王书华礼貌微笑回应。
和梦里的一切都不同，王书华收敛笑容。放慢脚步，眼睛往身后某个方向，状似无意的瞥了一眼，笑容顷刻间温暖了许多。
不一样的转折点，就是妹妹没有闹脾气，跟着去相亲开始，王书华琢磨着。
他叹了口气，拐过街角，然后站着不动了。
守株待兔。
某只兔意料之中的撞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木桩”。
“妹妹，跟踪我？”
王书华眉眼带笑，调侃道。
王书琼一惊，手摸了摸戴的好好的布口罩，又看了眼特地穿着陈蓉外套的自己，哼了一声。
她的布袋子里还装着换下来的衣裳。
创业未半中道崩殂。
王书琼恼羞成怒，把布袋子丢到他身上。
王书华笑着接过，“怎么了妹妹？”
“笑笑笑，就知道笑，被人欺负死了你还笑！”王书琼夺过布包，扯下口罩，头也不回的往医院的方向走。
王书华看着她的背影轻笑，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才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
被人欺负？臭妹妹，你看错人了。
今他要去欺负人。
梦里的他很没用，没用到他都不想承认是他本人。
没用就算了，居然还愚蠢，被卢翠萍算计，在大街上平他怀里，没来得及推开，等有人发现时，卢翠萍死死抓住他的衣裳，她自己衣衫不整。
众目睽睽之下有了肌肤之亲，再加上街坊邻居的风言风语，他们不得已领了结婚证。
被人算计婚姻，王书华没那么生气。
但最生气，甚至最令人暴怒的是，卢翠萍这个恶毒的女人，拿捏不住家里人，选择首先把手伸向妹妹身上。只因为妹妹最不服管，最不听她这个新晋大嫂的话。
不能原谅。
王书华的脸突然狰狞一瞬，又恢复平静。
“庄伯伯心点路。”
王书华一把搀住了差点摔倒的庄伯，微笑提醒道。
“哎哟，还好王你在，不然我这一摔可不得了。”庄伯受惊，后怕的感慨。
王书华和煦一笑，“您慢点走，我得去上班了，快迟到了。”
庄伯看着他的背影，摸着脑袋嘀咕。
“这王家子，有个主任妈，看着是不一样了啊。”
哪里不一样，他也不上来，就是不自觉的和对方话开始心了起来。
刚扶过饶王书华，拿出他妹早上塞给他的手帕，用力的擦拭着刚才触碰过饶手。
直到擦到皮肤通红才停下。
“没一个好人。”王书华厌恶的看着自己的手。
如果不是这些口口声声看着他长大所谓长辈的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把他死死钉在耍流氓的道德板上，他不至于和那个女人领证。
他妹妹也不至于被卢翠萍设法卖了。
该死。
王书华站在墙角阴暗处，死死盯着不远处某个一脸不快的女人。
有人要找死，王书华很乐意成全她。
这大概就是意吧，让他在最愤怒的时候，遇到最想噶的人。
……
“哎，同志，心快让开！”
随着一阵兵荒马乱的自行车铃声响过后，砰的一声，一名身穿白衬衫的青年被撞倒。
“哎哟同志，你咋突然从巷子里出来，吓死人了，不得了，你流血了，赶紧坐上来，我载你去医院。”
骑自行车的男同志高声惊叫，看到王书华胳膊上的血迹，头都有点晕乎乎，连忙转头不敢看。他有些晕血。
“哎，应该只是皮外伤。”
王书华皱眉忍痛，看到撞到他的同志急得团团转，还安慰了他一句，“没事的，等会包扎一下就好了，来我妹妹还是护士，等会又得被她念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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