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景一听,眼里顿时多了几分机警。
“慕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陛下其实对九皇子积怨已久?”
“是啊,九皇子这些年仗着母族势大,行事越来越放肆。他母亲出身显贵,外戚在朝中根基深厚,陛下即便心中不满,也不好轻易动手。其实陛下早就想敲打他了。”
“怎么会呢?”慕景眉头一皱,“他这些年做的那些伤害理的事,满城皆知。强娶民女、仗势欺人,难道还不足以治罪?”
“那最多就是治他一个行为不端罢了。那些被强娶的民女,他都会给足银两安抚其家人。对穷苦人家而言,银子往往比公道更实际。人心一旦被银子堵住,事情自然就会不了了之。可现在情况可不一样。”
慕珩眼神暗了下去:“我可没有放过他的打算。”
*
与此同时,九皇子一行人气冲冲地回了宫,他先是和自己的母妃淑贵妃抱怨了一番,而后便和淑贵妃一同跑去找皇帝。
皇帝这会儿还在挑灯批阅奏折,本就烦躁的很,看到来人是唐霄,更是两眼一黑的程度。
只不过这次他难得在自己这个顽劣儿身上看到了一丝狼狈。
只见唐霄领着淑贵妃扑通一声跪在他面前:“父皇!您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您瞧儿臣这脖子上的淤青,还有胸前的掌印,全拜慕珩所赐啊!父皇,他今晚这般行径,简直是藐视皇威!不仅不把我放在眼里,就连您也不放在眼里!还请父皇严惩此人!”
“是啊陛下!”一旁的淑贵妃更是声泪俱下道,“您瞧瞧霄儿被那人揍成什么样子了?您就不心疼吗?我知道慕将军保家卫国立下赫赫战功,可他现在显然是仗着自己那点功绩藐视皇位啊,霄儿被打事,可若是此人起了不臣之心,那这就非同可了啊!”
皇帝坐在椅上,眉头紧蹙。等二人滔滔不绝讲完,他才缓缓开口:“慕大将军为人,我最是清楚。吧,霄儿到底做了什么事,会这般惹人生厌?”
唐霄愣了愣,他完全没想到父皇会反过来质问他。
一旁的淑贵妃赶紧道:“就是些事,今个儿霄儿去茶花楼听戏曲,人多热闹,正好挤着了慕珩他哥慕景,这一来二去,慕珩突然发了脾气,就将霄儿打了一顿。陛下,您,这事是不是当好好治一治?”
皇帝挑了挑眉毛:“就因为撞了一下慕景?没发生别的事?”
“是啊陛下。”淑贵妃有些心虚道。
“是什么是!?事到如今,你们两个还欺瞒朕!?”
“父皇,儿臣没撒谎,儿臣真的就是撞了一下慕景而已,那些百姓都可以作证!”
“除此之外呢!?”皇帝瞪着唐霄,“你敢自己除了撞了人,就没做别的越矩的事了?”
“当、当然...”
皇帝气得猛地拍桌:“蠢货!你当朕是傻子吗!?你肯定是做了些别的事!来人,去把朕安排在九皇子身边的近卫叫来。”
唐霄一听,心中顿时一紧。
可一想到自己不过是动了动嘴皮子,什么都没做,父皇不可能责怪自己才是。
他挺直了腰杆,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没过一会儿,便有一个穿着锦衣的暗卫走了进来。
“参见陛下。”
“平身吧。”皇室抬手示意,又问,“今日唐霄惹得慕珩向他出手,究竟是因为什么?”
暗卫双手抱拳:“回皇上,是因为九皇子出言调戏林家三姐。”
“你什么!?”皇帝的语气明显急了几分,他看向唐霄,“你这个逆子,竟然敢对林露弥下手!?我看你是色胆包!简直是放肆!来人!”
皇帝不由分道:“把九皇子拉出去,先打二十大板!”
淑贵妃一听,立刻急了:“皇上!不可啊!他才被慕珩那家伙山吐血,现在肯定承受不住二十大板的啊!皇上,霄儿才是您的儿子,他不过是出言了几句,至于为了这几句话,就要这般惩罚霄儿吗?该受惩罚的,难道不是慕将军吗!?仗已经打完了,慕珩他已经没有价值了!”
皇帝眼底的目光晦暗:“淑贵妃,慕珩可是大功臣。而且他爹是当今丞相,论治理能力,国家也不能没了他。而你如今却要我惩罚慕珩,怎么,按你的意思,朕还要处罚功臣了?”
“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哪个君臣不是这般?他若是安分守己,倒也不用赶尽杀绝。可他今日因为一点事就伤了霄儿,还藐视皇威出言不逊!难道不该罚吗!?”
皇帝闻言,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而后摆了摆手:“别废话了,拖出去,打二十大板。”
此话一落,皇帝身边几个太监便上前将人往外拉去。
唐霄彻底慌了,他一边被人拽着往外走,一边咆哮:“父皇,你不能这么对我!父皇!为什么要惩罚我!?”
“你要是得罪别人,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可你偏偏得罪了慕珩,还出言调戏了林露弥!”
“父皇,你就这么怕他!!?他功高盖主,恐会对您造成威胁,不定要谋财篡位啊!”
“混账!事到如今还胡言乱语!你当真以为,修仙之人会在意这所谓的一国皇位吗!?人家那是奔着成仙去的!越国若还想长长久久,还是要倚仗他!可你竟然有这般过分的想法!给我狠狠打!今必须给慕珩一个交代!”
淑贵妃闻言,跌倒在地上。
“陛下,你当真要如此绝情吗?您不心疼霄儿,可臣妾心疼啊。如若您真的要为了慕珩就向霄儿动手,那臣妾也只能向娘家求助了。”
皇帝的脸骤然冷了下去。
淑贵妃以为皇上这是忌惮自己母族,稍稍松了口气,不料皇帝却道:“赶紧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而后,他才阴恻恻地看向淑贵妃:“贵妃啊,方才是你的,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如今下太平,国库也不吃紧了,你觉得你拿你母族威胁朕,朕还会这么放纵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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