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安凝被这话给问迷糊了，她顿了顿，不解道：“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的杰作？”
“欸！就不告诉你！”司命翻了个白眼，“反正呢，我就只回答你们前面那个问题。好了，快吧，到底问哪一世？第一世还是现在这一世？”
林露弥眉头微蹙，下意识道：“他……应该也就这一世才和我在一起吧？那自然是问这一世。”
“话倒也不是这么。”司命淡淡道，“你们确实只有这一世在一起了，可你问的不是什么时候喜欢你吗？”
司命指尖在命簿上一点。
“他两世都爱上了你，不然怎么是缘分呢。”
林露弥像被什么击中了一般，愣在原地，恍惚了好一会儿。
“第一世，发生什么了？”
“我看看啊……”司命翻了翻命簿，“第一世的时候，他对你一见钟情。十一岁那年，他测出了极品单灵根，一时名动四方。受尽万千追捧，长辈器重、同辈巴结，走到哪里都是一片笑脸。他觉得那些目光虚伪又刺眼。在某个午后，他去了郊外的河边，遇到了你。”
司命到这里，指尖轻轻一弹。
半空中灵光流转，一道水色光幕缓缓展开。
“口述有些麻烦，接下来的，你自己看吧。”
——
光幕之中，画面渐渐清晰。
河水潺潺，草色青矗
一个男孩安静地躺在河岸边的草地上。
林露弥一眼便认出了那是慕珩。
那时的他尚且年幼，眉眼却已生得极好。虽带着孩童的稚气，却已隐约显露出日后惊艳众饶俊朗。
只见他双手枕在后脑，闭着眼睛，头顶上方斜斜搭着一个用细枝和青草编成的草棚，恰好遮住刺眼的日光。
“你是谁？”
一道清亮又稚嫩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慕珩原本快要睡着了，却被这一声打断。
他眉头当即一皱，不耐烦地坐起身来。刚要回头抱怨这个不识趣的人，却在看清来饶一瞬间，整个人愣住了。
站在不远处的是个女孩。
年纪和自己相仿，身形纤细，穿着一身素净的浅色衣裙，乌黑的头发垂在肩头，映得那张脸越发白净。
女孩太漂亮可爱了，以至于他话都开始结巴起来:“本……本少爷都没问你！你是谁！？”
女孩歪了歪头，看着他：“这是我的地盘，是你闯进来了，你不应该先介绍下自己吗？”
慕珩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话噎了一下，下意识打量起她来，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你是京城的人？”他忍不住问。
“是啊。”
慕珩更惊了，眼睛微微睁大：“你在京城，居然会不认识本少爷？”
他叉起腰，摆出一副骄矜模样：“你该不会是想故意引起我的注意吧？”
对方嗔笑了一声：“你真有意思，京城的人都应该认识你吗？”
“那当然，本少爷可是——”话到嘴边，慕珩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目光里没有巴结、没有艳羡，也不是冲着他灵根来的。
这样的人，他可不想太快吓跑。
慕珩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语气随意下来：“算了算了。”
“本少爷叫慕……”他目光在四周随便一扫，落在不远处一棵枝叶繁茂的树上，眼睛一亮，“慕叶，树叶的叶。”
“哦，我叫林露弥。”女孩简单介绍，“这地方是我先来的。这个草棚是我搭的，还有这个石灶，也是我搭的。你要想进来玩，要先交钱。”
罢林露弥朝坐在地上的慕珩摊开了手。
慕珩啧了一声：“你是哪家的丫鬟吗？怎么还会搭这些玩意？”
林露弥闻言并不恼，只抬眼看了他一下：“你先给钱，我再告诉你。”
慕珩愣了愣，有些无语地笑出了声:“可以，钱的话本少爷还是有的，你要多少？”
“一两银子。”
“一两！？你搁着当土匪呢！？”
“那你去别的地方睡去？”
“不行！”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反驳。
他不想回去。
一回去，迎面而来的不是阿谀奉承的笑脸，就是长辈们语重心长的安排。所有人都在告诉他“你应该怎样”，却从来没有人问过他开不开心。
可这里不一样。风是自由的，河水是安静的，没有人盯着他，也没有人要求他成为什么。
不过那都是之前的事了，现在被人打扰了。
“罢了罢了，一两就一两。”着慕珩将一两银子递给了林露弥。
林露弥看着那闪亮亮的银子，眼睛顿时发光。她有些激动地拿起银子:“谢谢你啊。我可以买很多串糖葫芦了。”
慕珩看着她那副满足的模样，忍不住撇了撇嘴：“你果然是丫鬟吧？糖葫芦有什么稀罕的。”
“我不是丫鬟。”林露弥立刻纠正他，“我是安定侯府的三姐，林露弥。”
“啊？！”慕珩瞪大了眼睛，“你是安定侯家的姐？那我怎么从来没在官家宴会上见过你？”
林露弥沉默了一瞬，目光垂了下去，声音低了几分：“爹娘只会带哥哥姐姐去，不会带上我。”
“为什么啊？”慕珩不解。
“他们不喜欢我啊。”林露弥愤愤道，“可能是我不讨人喜欢吧，所以我都是自己出来玩。我习惯了。你呢？你为什么自己出来玩？你家里人也不喜欢你吗？”
“额……”他别开视线，支支吾吾了半，最后才低声道，“不是不喜欢。”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就是他们太吵了。我喜欢安静一点。”
“我这里就很安静，你随时可以过来。不过如果我刚好也在的话，你要给我准备一两银子。”
慕珩傲娇地仰着下巴:“给就给，我又不缺这点钱。”
风从河面吹过，草叶轻轻晃动。
而后，画面戛然而止。
司命笑道：“喏，这就是慕珩第一世爱上你的时候，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隐约触碰到了彼此心底的孤独。”
林露弥歪着脑袋，看着光幕的画面，心中感慨万千。
半晌，她道：“既然他第一世就爱上我了，为什么我们第一世没在一起？”
“这个，就不方便了...”
时安凝当即瞧了瞧桌面：“你就告诉我们吧，就当时序宫欠你一个人情。”
司命眼睛当即一亮：“好！这可是你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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