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开始闭关凝聚混沌之种。
石室中央,他盘膝而坐,双目微闭。苏月凝四女各据一方,为他护法。
凌则守在石室入口,随时警惕外界的动静。
凝聚混沌之种,是一个漫长而痛苦的过程。
林昊首先要做的,是将散入四肢百骸的混沌本源重新汇聚。这些本源早已融入血肉,强行抽取,如同刮骨抽髓。
第一,林昊全身毛孔渗出血珠。那是混沌本源被强行抽离时,对肉身造成的伤害。
苏月凝看得心疼,却不敢打扰,只能默默为他擦拭血迹。
第二,林昊开始尝试将汇聚的混沌本源压缩、凝练。这个过程更加痛苦,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刺他的丹田。
他额头青筋暴起,汗如雨下,却一声不吭。
楚嫣然咬着嘴唇,眼中含泪。她知道夫君在承受什么,却无法分担。
第三,混沌本源终于凝聚成一个米粒大的灰色光点。这就是混沌之种的雏形。
但接下来,才是最难的——要让这枚种子“活”过来,拥有自我演化的能力。
林昊开始运转《阴阳混沌诀》中,最深奥的那部分心法。这部分心法他之前从未尝试过,因为太过艰深,也太过危险。
心法运转的瞬间,他整个人剧烈颤抖起来。
“夫君!”苏月凝惊呼,想要上前。
“别动!”柳如烟拦住她,“这是关键时期,不能打扰。”
只见林昊周身,灰白两色气流开始交替流转。那是混沌与寂灭在相互转化,相互演化。
他的气息开始变得诡异起来——时而温和包容,时而暴戾毁灭。
“这是...”蓝彩蝶脸色一变,“混沌与寂灭的平衡被打破了!夫君有危险!”
确实,林昊此刻的状态很危险。混沌与寂灭是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稍有不慎,就会相互冲突,导致他肉身崩溃,神魂湮灭。
但他必须走这条路。
因为只有同时掌握混沌与寂灭,才能真正理解“演化”的真讵—从无到有是演化,从有到无也是演化。
“噗——”
林昊喷出一口鲜血,鲜血中夹杂着灰白两色的光点。
他的肉身开始出现裂痕,像破碎的瓷器。
“夫君撑不住了!”楚嫣然急了。
苏月凝一咬牙,双手结印:“九阴玄气,渡!”
精纯的九阴玄气涌入林昊体内,试图稳定他暴走的力量。
但九阴玄气与混沌之气并非同源,效果有限。
“我也来!”楚嫣然龙气爆发,金色龙影盘旋而入。
柳如烟、蓝彩蝶也各展所能,将自身灵力渡入林昊体内。
四位红颜,四种不同的力量,同时涌入。
这本是大忌——不同源的力量相互冲突,只会让情况更糟。
但奇迹发生了。
林昊体内的混沌之种,在感受到四种不同力量的瞬间,忽然剧烈震颤。然后,它开始旋转,像一个微的漩涡,将四种力量全部吸入。
苏月凝的九阴玄气,楚嫣然的皇女龙气,柳如烟的合欢灵力,蓝彩蝶的南疆巫力...
这些力量在混沌之种的旋转下,竟然开始融合、演化。
混沌之道,包容万物。
而此刻,混沌之种正在实践这一真冢
林昊肉身的裂痕开始愈合,暴走的气息逐渐稳定。他周身灰白气流依旧在流转,但已不再冲突,而是形成一种奇妙的平衡。
四女见状,又惊又喜,继续输送灵力。
这一输送,就是三三夜。
当林昊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中,左眼是纯粹的灰色,右眼是纯粹的白。但很快,两种颜色交融,化作深邃的混沌之色。
混沌之种,成了。
虽然依旧微,虽然依旧脆弱。
但它拥有了自我演化的能力,也拥有了包容万物的特性。
更让林昊惊喜的是,在凝聚混沌之种的过程中,他对《阴阳混沌诀》的理解,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原来,这部功法的最高境界,不是单纯的混沌,也不是单纯的寂灭。
而是“混沌演化,寂灭归墟”的循环。
从混沌中演化万物,再从万物归于寂灭,最后寂灭重归混沌...
这是一个完整的大道循环。
而他现在,只是踏入了这个循环的门槛。
“夫君,你成功了?”苏月凝虚弱地问。三三夜不间断输送灵力,即使以她元婴巅峰的修为,也几乎虚脱。
楚嫣然、柳如烟、蓝彩蝶更是直接瘫倒在地,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昊看着四女疲惫的面容,心中涌起深深的感动。
“成功了。”他轻声道,“谢谢你们。”
若不是四女以自身灵力相助,他绝不可能在混沌与寂灭的冲突中活下来,更不可能成功凝聚混沌之种。
这份情,他记下了。
林昊起身,虽然修为依旧全无,但混沌之种的存在,让他感觉与地间的联系更加紧密。他甚至能隐约感应到,归墟海眼中蕴含的庞大混沌能量。
“接下来,就是让混沌之种成长了。”他望向石室外的海眼,“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可夫君你现在...”楚嫣然担忧道。
“无妨。”林昊微笑,“虽然修为没了,但混沌之种已成。我可以直接吸收混沌能量,不需要通过常规的修炼途径。”
这是混沌圣体独有的优势。
普通修士需要循序渐进,从练气到筑基,再到金丹元婴。但他不同——只要有足够的混沌能量,混沌之种就能快速成长,甚至直接演化出超越元婴的存在。
“不过,归墟海眼太过危险。”柳如烟提醒,“夫君还是要心。”
“我知道。”林昊点头,“所以需要先做足准备。”
接下来的一个月,林昊开始尝试吸收石室灵泉中的微弱灵气,转化为混沌能量,滋养混沌之种。
过程很慢,但确实有效。
混沌之种从米粒大,增长到黄豆大。林昊的肉身也随之强化,虽然依旧没有修为,但体魄已堪比筑基修士。
更重要的是,他对混沌之道的理解,每都在加深。
这,凌从外面回来,神色凝重。
“统帅,机府的搜捕队,已经到归墟海眼附近了。”他沉声道,“我看到了机府的飞舟,还有玄宗、凌霄阁的人。”
众人脸色一变。
终究还是找来了。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楚嫣然不解,“这里如此偏僻...”
“应该是那个黑袍人。”林昊淡淡道,“此人神秘莫测,似乎对混沌圣体很了解。他猜到我会来归墟海眼,并不奇怪。”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蓝彩蝶问。
林昊沉吟片刻,道:“凌,你能确定他们的具体位置吗?”
“大概在三百里外的一处海湾。”凌道,“他们似乎还没发现这座孤岛,但正在沿海岸线搜索,迟早会找到这里。”
“三百里...”林昊计算着距离,“以他们的速度,最多三,就会搜到这里。”
“那我们立刻离开?”柳如烟问。
“不。”林昊摇头,“离开这里,我们无处可去。而且,归墟海眼是我恢复修为的唯一希望,我不能走。”
“可夫君你现在...”
“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林昊眼中闪过寒光。
众人一愣。
主动出击?以他们现在的状态?
“机府以为我修为尽废,已成废人。”林昊冷笑,“那就让他们继续这么认为。我们可以在他们找到这里之前,先给他们制造一些‘惊喜’。”
“统帅的意思是...”
“设伏。”林昊指着地图,“凌,你他们沿海岸线搜索,那必经之路有哪些?”
凌仔细看了看地图,指了几个位置。
林昊点头:“月凝,如烟,你们擅长阵法,在这几个位置布下幻阵和杀阵。嫣然,彩蝶,你们配合布置毒阵和陷阱。凌,你负责引诱敌人入阵。”
“那夫君你呢?”苏月凝问。
“我?”林昊笑了,“我当然是诱饵。机府最想抓的就是我,只要我露面,他们一定会追。”
“不行!”四女齐声反对。
“太危险了!夫君你现在修为全无,一旦被追上...”
“所以需要你们的阵法配合。”林昊坚定道,“相信我,就算修为没了,我也没那么容易死。”
他看着众龋忧的眼神,轻声道:“而且,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不趁现在打疼他们,等他们大部队到来,我们就真的无处可逃了。”
众人沉默。
最终,苏月凝咬牙:“好!但夫君必须答应我,一旦有危险,立刻撤退!”
“我答应。”
计划就这么定了。
当夜里,五人悄然离开孤岛,潜入海岸线。
苏月凝和柳如烟开始布阵,楚嫣然和蓝彩蝶配合布置毒药陷阱,凌则去前方探查敌情。
林昊独自坐在一块礁石上,望向漆黑的海面。
海风吹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他闭上眼睛,感应着体内的混沌之种。
那枚黄豆大的灰色种子,正在缓缓旋转,散发出微弱的混沌波动。
虽然还很弱,但已经拥有了无限可能。
“机府主,你毁我修为,废我道基。”
“但你不知道,你毁掉的,只是一个旧的我。”
“而现在,一个新的我,正在诞生。”
“待我归来之日...”
林昊睁开眼,眼中混沌之色流转。
“便是你覆灭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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