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你身怀寂灭之力，伪装混沌圣体，蒙蔽世人！今日，本座便要揭穿你的真面目！”
机府主的声音如同九惊雷，在枢圣坛上空炸响。
他手中高举那枚黑色晶体，晶体中漆黑如墨的寂灭魔气翻滚涌动，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
圣坛四周，七十二根盘龙柱金光大盛。
九十地封魔大阵全力运转，无数金色锁链从虚空中伸出，死死缠绕在林昊身上。
这些锁链蕴含着专门克制混沌之气的法则之力，林昊体内的混沌元婴剧烈震颤，仿佛要被生生压制回丹田深处。
“府主何出此言？”林昊强行运转混沌之气抵御压制，脸色苍白却依然挺直脊梁，“林某斩杀魔君，平定魔患，下共睹。这‘寂灭之力’的指控，从何谈起？”
“从何谈起？”机府主冷笑，将那黑色晶体抛向空郑晶体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黑雾，“诸位请看！这便是林昊在魔窟中残留的气息！此乃上古寂灭魔尊的本源魔气，与混沌之气有七分相似，却更为阴毒霸道！”
黑雾在圣坛上空翻滚，确实散发着与混沌之气相似但又更加暴戾的气息。
不少修士感应后，脸色微变。
“确实...与混沌之气很像，但又不同...”
“更邪恶，更霸道...”
机府主趁热打铁，继续指控：“林昊，你所谓的混沌圣体，实为寂灭魔体！你所谓的斩杀魔君，实为吞噬魔君本源壮大己身！你所谓的拯救苍生，实为借战争消耗各派实力，为你日后独霸大陆做准备！”
这番话如同重磅炸弹，在圣坛上掀起轩然大波。
“胡袄！”苏月凝厉声反驳，“夫君在战场上身先士卒，救下的修士数以万计！若真要消耗各派实力，何必如此？”
“那是因为他需要声望，需要人心！”玄宗主突然开口，他站起身，一脸“痛心疾首”，“本座早就察觉不对！林昊每次作战，都将我玄宗弟子派往最危险的前线，而他的嫡系却总在后方！这分明是借刀杀人！”
凌霄阁主也附和道：“不错！我凌霄阁也有同样遭遇！林昊，你还有何话？”
合欢宗主犹豫片刻，最终也叹了口气：“林统帅...不，林昊。老夫原本不愿相信，但如今证据确凿。你那混沌之力确实诡异，竟能炼化古魔...这绝非正道功法所能为。”
三位大宗领袖的表态，让局势彻底倒向机府主一边。
圣坛下方，各派代表窃窃私语，不少人眼中露出怀疑之色。
毕竟，混沌之气太过罕见，太过神秘。
机府主拿出的“证据”又如此“确凿”，再加上几位宗主的指控...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
林昊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他曾为这些人浴血奋战，曾为守护这片大陆几乎付出生命。
可现在，仅仅因为几句污蔑，几张伪证，这些人就轻易相信了他是什么“灭世魔头”。
“诸位，”林昊深吸一口气，声音传遍圣坛，“我林昊自问对得起地良心。混沌圣体乃生，非我能选。但我以混沌之力斩妖除魔，守护苍生，问心无愧。”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露怀疑的代表：“若我真有异心，当初魔族势大时，我大可袖手旁观，待魔族与诸位两败俱伤后再出手，岂不更容易独霸大陆？何必冒着生命危险，一次次冲锋在前？”
这话让一些人陷入沉思。
确实，林昊在战场上的表现有目共睹。
若他真有异心，完全可以用更轻松的方式达到目的。
但机府主早有准备。
“那是因为你需要‘功绩’！”机府主厉声道，“你需要足够的功绩来赢得人心，赢得声望！待你声望达到顶峰，再露出獠牙时，便无人能阻！”
他转身看向圣坛下方：“诸位可知，林昊在魔窟中得到了什么？古魔狱煞的晶核！阴阳魔君的传承！这些东西若被他完全炼化，他的实力将达到何等恐怖的地步？届时，整个大陆，还有谁能制衡他？”
这话击中了众人心中最深的恐惧。
功高震主，实力过强...这本就是上位者最忌惮的。
更何况，没有根基又如此年轻，却拥有如此实力和声望。
这对现有的权力格局是巨大的威胁。
“府主得对！”一个被收买的中门派代表站起来，义愤填膺，“林昊此人来历不明，修为增长过快，必有问题！我提议，立刻将他拿下，严加审问！”
“我附议！”
“附议！”
又有几个代表站出来，都是事先被机府收买或胁迫的。
局势一边倒了。
圣坛四周，机府的执法队开始缓缓逼近。
玄宗、凌霄阁的长老们也各自站定方位，隐隐形成合围之势。
林昊感受到身上的金色锁链越来越紧，混沌元婴的压制越来越强。
他知道，不能再等了。
“月凝，嫣然，如烟，彩蝶，”他低声传音，“准备突围。”
四女会意，悄悄调整站位。
“林昊，束手就擒吧。”机府主眼中闪过得意，“看在你有功于下的份上，本座可留你全尸，保你四位红颜性命。”
“留我全尸？”林昊忽然笑了，笑容中带着无尽的讽刺，“府主真是仁慈。不过...”
他眼神一冷：“我林昊的命，还轮不到你来决定！”
话音未落，混沌元婴猛然爆发！
“混沌归墟——破！”
以林昊为中心，灰色气流疯狂涌出。
那并非简单的混沌之气，而是蕴含着“归于虚无”意境的寂灭之力——是的，在魔窟中炼化古魔晶核时，林昊确实吸收了一丝寂灭本源。
此刻，他将这丝本源催动到极致！
金色锁链在寂灭之力侵蚀下，开始寸寸断裂！
“什么？！”机府主脸色大变，“你竟真能掌控寂灭之力？！”
“这要多谢府主提醒。”林昊冷笑，“若非你拿出那枚寂灭晶体，我还不知混沌与寂灭本是一体两面，可以相互转化！”
他双手结印，灰白两色气流在周身旋转，化作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案。
图案中，混沌与寂灭交替演化，散发出恐怖的大道威压。
九十地封魔大阵剧烈震颤，七十二根盘龙柱上的金光开始明灭不定。
“不好！他要破阵！”玄宗主惊呼，“快出手！”
“凌霄锁阵，起！”凌霄阁主早已准备好的阵法瞬间启动。
圣坛周围十里，空间骤然凝固。无数透明锁链从虚空中伸出，要将林昊彻底锁死。
与此同时，玄宗两位元婴后期长老、凌霄阁三位元婴中期长老、合欢宗两位元婴巅峰长老同时出手！
七位元婴，加上机府主这位半步化神，袄恐怖的攻击从四面八方轰向林昊！
这阵容，足以围杀化神期以下任何修士。
但林昊早有准备。
“月凝！”
“明白！”
苏月凝娇叱一声，九阴玄体全力爆发。
她双手结印，身后浮现一轮皎洁明月。
月光洒落，化作一道银色光幕，硬生生挡住了三成攻击。
“嫣然！”
“皇极龙气，护！”
楚嫣然龙气爆发，金色龙影盘旋而起，融入银色光幕。光幕顿时凝实数倍，又挡住两成攻击。
“如烟！”
“幻影千重，乱！”
柳如烟身影一分为十，十分为百，百道幻影在圣坛上飞舞，扰乱敌人视线和攻击轨迹。剩余五成攻击，又被引偏两成。
“彩蝶！”
“万毒噬心，散！”
蓝彩蝶玉手轻扬，无数彩色粉末洒出。这些粉末见风就化，化作无形毒气弥漫开来。
虽然对元婴修士效果有限，但也让围攻者不得不分心抵御。
四女各展所长，为林昊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而林昊，终于完成了最后的蓄力。
“混沌寂灭，阴阳轮转——开！”
他双手向两侧一撕！
“嗤啦——”
空间，被生生撕开一道裂缝！
不是普通的空间裂缝，而是蕴含着混沌与寂灭之力的特殊裂缝。裂缝中灰白两色气流旋转，散发出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九十地封魔大阵的金色锁链被裂缝吞噬，凌霄锁阵的透明锁链也被吞噬。八位元婴的攻击，有三成被裂缝引偏，消失在虚无之郑
“走！”
林昊抓住四女，纵身跃入裂缝。
“拦住他！”机府主目眦欲裂，一指点出。指劲化作金色流光，直射林昊后心。
这是机府绝学“机破道指”，专破各种护体神功，更能伤及道基。
林昊感受到背后致命威胁，却已来不及完全躲闪。
他一咬牙，将四女先推进裂缝，自己则转身硬抗。
“夫君！”四女惊呼。
“噗——”
指劲贯穿林昊胸口，带出一蓬鲜血。鲜血中，竟有细碎的金色符文——那是道基受损的迹象！
林昊闷哼一声，借力倒飞入裂缝。
裂缝迅速闭合。
圣坛上，只留下一滩血迹，和目瞪口呆的众人。
机府主脸色铁青，他没想到在如此周密的布置下，还是让林昊跑了。
“追！”他怒吼，“空间裂缝不会太远，他们一定在千里之内！传令诛魔联军，封锁所有方向，掘地三尺也要把林昊找出来！”
“是！”
整个枢圣坛乱作一团。
而那些原本对林昊还有一丝信任的修士，此刻看着那滩血迹，看着机府主“铁证如山”的指控，看着几位宗主的“痛心疾首”...
怀疑，终于变成了确信。
林昊，真的是魔头。
否则，他为何要逃？
为何能掌控寂灭之力？
为何能撕裂空间？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
在这一刻，英雄，彻底沦为魔头。
...
千里之外，荒芜山脉。
空间裂缝撕开，五道身影狼狈跌出。
林昊刚一落地，就喷出一口鲜血。
胸口处，一个指洞前后贯穿，金色符文在伤口处闪烁，阻止着混沌之气的修复。
“夫君！”苏月凝连忙扶住他，九阴玄气不要钱般渡入体内。
楚嫣然取出疗嗓药，柳如烟布下隐匿阵法，蓝彩蝶则撒出驱散气息的粉末。
“我...没事。”林昊勉强开口，声音虚弱，“机破道指...果然名不虚传...我的混沌元婴...受损严重...”
他能感觉到，混沌元婴表面布满了裂痕，修为从元婴后期跌落到元婴中期，还在继续下滑。
更严重的是，道基受损。这意味着，他今后的修行之路将困难重重，甚至可能永远无法突破化神。
“先疗伤。”苏月凝红着眼眶，“其他的以后再。”
林昊点头，盘膝坐下。但刚运转功法，就脸色一变。
“不好...机破道指的力量在侵蚀我的元婴...必须立刻闭关驱散...”
“那就闭关！”楚嫣然斩钉截铁，“我们为你护法！”
林昊看着四女担忧而坚定的眼神，心中一暖。
纵然举世皆敌，纵然身负重伤。
但还有她们在身边。
这便够了。
“好。”他闭上眼睛，开始全力驱散体内的机破道之力。
而四女，则各守一方，警惕地注视着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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