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昊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梦中，他回到了修行之初，那个在青云门挣扎求存的少年。
然后画面跳跃——获得混沌圣体、踏入修行路、结识四位红颜、一次次生死搏杀...最后定格在古魔狱煞那猩红的双眼。
“混沌...归墟...”
他喃喃自语，意识在黑暗中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一缕温暖的力量注入体内，将他从无尽黑暗中拉回。
林昊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简陋的石床上。
石室不大，墙壁上镶嵌着照明用的月光石，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夫君醒了！”
楚嫣然惊喜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四张绝美的脸庞凑到床边，眼中都带着浓浓的担忧。
苏月凝伸手探了探林昊的脉搏，松了口气：“混沌之气开始自行运转，反噬最危险的阶段已经过了。”
“我昏迷了多久？”林昊声音沙哑。
“三。”柳如烟递过一杯温水，“你斩杀古魔后力竭昏迷，我们把你带到这处临时开辟的洞府。外面战事已定，魔族彻底溃败，联军正在清理战场。”
蓝彩蝶补充道：“那个黑色晶核我们帮你收起来了，里面魔气太恐怖，没人敢碰。”
林昊点点头，想要起身，却感觉全身无力，经脉中传来阵阵刺痛。
“别动。”苏月凝按住他，“你解封混沌核心，伤了根本。虽然混沌之气正在修复，但至少需要休养半月。”
林昊内视己身，脸色微变。
丹田内，混沌元婴此刻黯淡无光，表面布满了细微的裂纹。
原本元婴中期的修为，已跌落到元婴初期，甚至还在缓慢下滑。
混沌核心解封的代价，比他想象的更大。
“值得吗？”楚嫣然轻声问，“为了斩杀古魔，差点废了修为...”
林昊沉默片刻，缓缓道：“值得。若不杀它，待它完全恢复，整个大陆无人能挡。届时生灵涂炭，我们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他看向四女，露出微笑：“况且，我不是还活着吗？修为可以重修，命只有一条。”
话虽如此，但四女都看得出林昊眼中的不甘。
修行之路，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从元婴中期跌回初期，想要重修回去，少也要数年苦功。
“其实...未必是坏事。”柳如烟忽然道。
众人看向她。
柳如烟解释道：“我合欢宗古籍中记载，上古时期有大能修士，故意散功重修，每重修一次根基便扎实一分，最终突破瓶颈，成就更高境界。夫君此次虽修为跌落，但混沌核心解封时释放的本源之力，已融入四肢百骸。若把握机会，不定能破而后立。”
苏月凝眼睛一亮：“如烟得对！夫君可以借这次机会，重新梳理混沌之道，夯实根基。待重修回元婴中期时，实力必远超从前！”
林昊闻言，陷入沉思。
确实，混沌核心解封虽然伤了根本，但也让一直封印的本源之力得以释放。
这些本源之力此刻正散于全身，若能完全吸收炼化...
他眼中重新燃起斗志。
“我需要闭关。”林昊沉声道，“短则七日，长则半月。这期间，联军善后之事就交给你们了。”
“夫君放心闭关，外面有我们。”四女齐声道。
...
接下来的日子，林昊开始闭关疗伤。
石室被布下层层禁制，苏月凝亲自坐镇护法。
楚嫣然处理联军事务，柳如烟清扫魔族残余，蓝彩蝶则研究那枚古魔晶核——她发现，晶核中的魔气虽精纯恐怖，但若以特殊手法提炼，竟能炼制成增进神魂的宝药。
洞府内，林昊盘膝而坐，心神沉入丹田。
混沌元婴静静悬浮，表面的裂纹在混沌之气滋养下缓慢修复。
但修为的跌落已成定局，此刻他的境界已稳固在元婴初期。
“破而后立...”林昊喃喃自语，“那就破得彻底些！”
他做出一个疯狂的决定——主动散去残余的元婴中期修为，彻底回归元婴初期，甚至更低！
“混沌逆转，散功重修！”
丹田内，混沌元婴剧烈震颤，原本已经停止跌落的修为再次开始下滑。
元婴初期巅峰、元婴初期、元婴初期不稳...最终，停在刚刚凝结元婴时的状态。
一口鲜血喷出，林昊脸色惨白如纸。
散功的痛苦远超想象，就像有人用钝刀在刮他的骨头。
但他咬牙坚持，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将混沌核心解封时释放的本源之力完全吸收。
果然，随着修为彻底散去，那些散于全身的本源之力开始自发汇聚，涌入丹田。
混沌元婴贪婪地吸收着这些本源。
每吸收一分，元婴就凝实一分，表面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一、两、三...
林昊沉浸在深度修炼中，对外界时间流逝毫无感知。
他的意识仿佛飘荡在一片混沌的海洋里，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只有最原始的“无”。
在这片混沌中，他看到了许多画面。
那是上古时期的景象——地初开，清气上升为，浊气下沉为地。
阴阳分化，五行衍生，万物始生...然后，魔族降临，大战爆发，生灵涂炭...
画面最后，定格在一个背影上。
那是一个看不清面目的男子，他站在地之间，周身环绕着比林昊精纯百倍的混沌之气。
在他面前，是数以万计的魔族大军，其中甚至有数个气息堪比古魔狱煞的存在。
男子抬手，混沌之气化作长河，席卷而过。
魔族大军，尽数湮灭。
“混沌...非毁灭...乃演化...乃包容...乃...新生...”
男子回眸，看了林昊一眼。
只是一眼，林昊如遭雷击，无数感悟涌入心头。
原来，混沌之道并非只是克制魔气、包容万物。
它的真正奥义，在于“演化”——从无到有，从一到万，从混沌到秩序，再从秩序回归混沌。
这是一个循环，一个大道。
而他之前所修的《阴阳混沌诀》，只是这循环中的一段——从混沌分化阴阳，再从阴阳回归混沌。
但完整的混沌大道，应该包含“混沌→分化→演化→秩序→回归”五个阶段。
“我明白了...”林昊喃喃道。
丹田内，混沌元婴忽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原本灰蒙蒙的元婴，此刻竟开始分化颜色——左半身化为纯白，右半身化为纯黑，中间交界处则保持混沌灰色。
阴阳分化！
这不是简单的阴阳之气，而是混沌元婴自发的演化。
这意味着，林昊对混沌之道的理解，已踏入全新境界。
元婴表面的裂纹早已愈合，修为开始疯狂回升。
元婴初期巅峰、元婴中期、元婴中期巅峰...
最后，停在元婴后期！
不是简单的恢复，而是破而后立后的全新突破！
林昊睁开双眼，眸中灰白两色光芒流转，最后归于平静的混沌灰色。
他感受着体内磅礴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一次，不仅伤势尽复，修为突破到元婴后期，更重要的是——他窥见了混沌大道的真正门径。
那枚古魔晶核...也许可以成为他演化大道的第一个“材料”。
林昊起身，撤去禁制，走出石室。
外面，苏月凝立刻感应到动静，惊喜地回头：“夫君，你出关了？你的修为...元婴后期？！”
她简直不敢相信。
短短七日，林昊不仅伤势痊愈，还连破两境，直接踏入元婴后期！
楚嫣然、柳如烟、蓝彩蝶闻讯赶来，看到林昊的状态，也都又惊又喜。
“看来如烟得对，破而后立，果有大机缘。”林昊笑道，“外面情况如何？”
楚嫣然收敛惊喜，正色道：“魔族已彻底肃清，联军正在清点战利品，救治伤员。不过...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机府主出现了。”柳如烟接过话头，“他带着机府总部精锐，以‘平定魔患、主持大局’的名义，要求接管联军指挥权。”
林昊眼神一冷：“哦？他倒会挑时候。”
“更麻烦的是，”苏月凝补充，“他联合了几个大宗门，以你‘动用禁忌力量、可能入魔’为由，要求你交出古魔晶核，并接受‘机审查’。”
蓝彩蝶气愤道：“分明是眼红夫君的战功和古魔晶核！这群伪君子！”
林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想要古魔晶核？可以。想要联军指挥权？也可以。”
四女一愣。
“不过，”林昊眼中寒光一闪，“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来拿。”
“传令，三日后，幽冥谷外，召开‘庆功暨战后分配大会’。我倒要看看，这位机府主，究竟有多少斤两。”
大战刚结束，新的风暴已在酝酿。
但这一次，林昊已不再是那个需要隐忍的统帅。
元婴后期的混沌圣体，窥见大道的混沌之道...
机府主？
若敢伸爪，便斩了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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