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吃了个午饭,又坐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吕辰准备去北京饭店接郑长枫老师。
刚出院门,来到巷口,就见许大茂骑着自行车前来,车把上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脸上堆着笑。
“大茂哥,你怎么来了?”吕辰有些意外。
许大茂抹了把汗:“正好有事找你,这是要出门?”
“准备去北京饭店。”
“那正好顺路!”许大茂眼睛一亮,“我先跟你去接人,路上事,完事了你们回家,我再去办我的事。”
吕辰看了看时间:“也行,什么事这么急?”
许大茂推着车和吕辰并肩往胡同口走:“是红钢院的事,你那一套已经建好了,工会那边手续也办妥了,钥匙在我这儿,今就是来请你去看看,要是没问题就签个字,房子就归工会安排了。”
吕辰这才想起这茬,前几周师傅也建好交给了工会,要用于接待外地来的专家,没想到还要让他去看一趟。
吕辰的红钢院在南锣鼓巷西边,离95号院就隔两条胡同。
两人走到胡同口,骑上自行车,一起往北京饭店方向骑去。
路上,许大茂打开了话匣子。
“你是不知道,这红钢院现在可是香饽饽。”他一边蹬车一边,“从卫国他们六套开始,街道办协调白地,厂里出部分材料,分房的出一部分钱,工会统一组织建设。嗨,看到咱们这效果好,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这不是很好吗?”吕辰道。
“是很好,就是太好了,所以机三厂、肉联厂、纺织厂、食品厂……,”许大茂表情夸张,“好家伙,那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一个月不到,这四九城里的白地,就给瓜分完了。咱一见事儿不对,报给刘主席,他老人家亲自出手,当晚上就抢了两百多个院子的地盘。其他厂不满意,我们心思重,呵呵,这四九城里,心思不重能混得下去吗?”
“现在咱们建了多少了?”吕辰问。
“分给厂里干部和‘厂校双聘’技术员的一百二十多套已经住满了。”许大茂如数家珍,“其中有四十多套流转出来,专门给从全国各地来咱们厂参与技术攻坚的专家们住。这待遇可好了,独门独院,三间房带个厨房,比住招待所强多了。”
他顿了顿,又:“现在还有一百四十来套在建,周师傅、阎师傅他们带着徒弟们没日没夜地干。李厂长了,要把红钢院打造成咱们厂的人才公寓样板。”
吕辰点点头:“这个思路好。专家们来了有个像样的住处,才能安心工作。”
“可不是嘛!”许大茂来了劲,把他这厂工会职工住房保障组长的派头拿了出来,“我现在专门负责这块,上个月,从上海来三位专家,本来只打算待半个月,结果住进红钢院后,主动申请延长到三个月!这儿住得舒坦,干活有劲。”
两人骑过什刹海,沿着岸边柳荫道前校
五月的湖水泛着粼粼波光,岸边的槐花开得正盛,空气中弥漫着甜香。
许大茂忽然压低了声音:“对了,咱们那个院子,最近可有不少新鲜事。”
“哦?”吕辰来了兴趣。
许大茂:“易中海现在已经在牢里蹲着了,不过他家里剩下的钱应该不少,你想啊,他一个月一百出头的工资,这么多年,怎么也得攒下个两三千。”
吕辰道:“这些钱是个固定数,没有新的来路,经不住花的……”
“所以,街道办和妇联出面了。”许大茂接着,“给他媳妇找了一个在救助站洒扫的活,一方面教育她走正道,一方面也给她一条生路,一个月十八块五,虽然不多,但够她生活。”
许大茂压低声音:“这都不是关键,关键是,聋老太太把关,给易中海媳妇领养了一对姐弟。”
“领养?”吕辰有些意外。
“对,大的十岁,叫玉,姑娘;的四岁,叫宝,男孩。”许大茂,“河北那边遭了灾,父母都没了,被送到北京的救助站。聋老太太看那姐姐懂事,弟弟也乖巧,就跟街道办和,让易中海媳妇领养了。”
他顿了顿:“你是没看见,那玉虽然才十岁,可懂事了。每早早起床,帮忙做早饭,给弟弟收拾,然后自己去上学。放学回来就写作业,帮着做饭扫地。易中海媳妇劲头可足了,逢人就,这是老爷给她送来的福气。”
吕辰沉默了片刻:“易中海知道吗?”
“知道!”许大茂声音高了些,“上个月探监,易中海媳妇带着俩孩子去了。易中海看见两孩子,当场就哭了,又觉得有了盼头,一定要好好改造,出来重新做人。”
吕辰叹了口气:“如果真能这样,倒也是好事。”
“谁不是呢。”许大茂摇摇头,“易中海坐了牢,反而有了后。不出意外,这俩孩子将来给他养老送终没问题。你这世道,有时候真是……”
他一脸感叹:“要我,还得是这聋老太太,可真真是人老成精,这种绝户命,都让她给续了起来,法力无边啊。”
两人一时无言,只有自行车轮碾过路面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许大茂又开口:“再秦淮茹。”
吕辰看了他一眼。
“贾张氏现在在厂里扫厕所、扫马路,累死累活,一个月赚那十七八块。”许大茂,“没功夫磋磨秦淮茹了,秦淮茹自己在质检科,那儿大多数都是女工,她嘴巴甜,手脚又勤快,人也机灵,混得风生水起,都快成组长了。”
他咂咂嘴:“就是这女人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还有一副要老命的好身材。走起路来晃里晃当的,厂里那些男工,看了都脸红耳张的。不过她倒是精明,跟谁都不远不近的,一心扑在工作上,带着俩孩子过日子。”
吕辰警告地看了许大茂一眼:“大茂哥,你现在也是有家室的人了,媳妇还怀着孕,可别动什么歪心思。”
“哪能呢!”许大茂连忙摆手,“我就是。我现在心里只有我们家燕和没出生的孩子。再了,秦淮茹那样的,我可招惹不起,那就是个火坑。”
吕辰这才点点头:“你知道就好。”
“院里现在也变样了。”许大茂换了话题,“易中海倒了,刘海中当了一大爷,我是二大爷,阎埠贵是三大爷。”
吕辰笑了:“恭喜大茂哥!”
“嗨,就是个名头。”许大茂摆摆手,“现在院里是街道重点关注对象,王主任隔三差五就来转转。我们这些大爷,也就是组织组织扫除,调解矛盾纠纷,还得街道亲织出手,再也不是易中海只手遮那时候了。”
他压低声音:“我倒是无所谓,也不影响阎埠贵扣那三瓜两枣,就是刘海中那官瘾,你是知道的。现在他当了一大爷,可这院里大事事都得按街道办的规矩来,他想摆谱都摆不起来,憋得难受着呢。”
两人着话,已经到了南锣鼓巷队伍,骑车又穿过几条胡同,眼前豁然开朗。
一处整齐的院出现在眼前。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门前种着一棵树。
“这儿地不大,也就你这一个院,要去鼓楼大街那边,一片都是。”许大茂停下车,指着前方,“不过你这儿挺好,周师傅的好,闹中取静。”
吕辰跟着许大茂走到院门前,门上钉着蓝底白字的门牌:“红钢院27号”。
下面又有一行字:“南罗鼓巷46+1号”
许大茂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院子不大,但很规整。
正面三间北房,东侧一间厨房,西侧是厕所和储物间。
院里铺着方砖,角落有一棵石榴树,已经开出了火红的花。
“三间房,中间是堂屋,两边是卧室。”许大茂推开北房门,“家具都是配好的,床、桌子、椅子、衣柜,虽然简单,但都是新打的。”
吕辰走进屋里看了看。
房间确实不大,但采光很好,窗户敞亮。
家具是普通的松木制品,漆成深红色,看着结实耐用。
“不错。”吕辰点点头,“专家们临时住住,足够了。”
“何止是足够!”许大茂,“比招待所强多了。有厨房可以自己做饭,有院子可以活动,私密性也好。咱们的红钢院,专家们都非常满意的。”
两人在院里转了一圈,院墙很高,门闩结实,安全性没问题。
厨房里砌了灶台,可以烧煤球,也有接自来水的龙头。
“怎么样?满意吗?”许大茂问。
“很好。”吕辰,“工会费心了。”
“那就签个字。”许大茂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表格,“签了字,这房子就正式归工会打理,安排给来厂里工作的专家住。如果空置,工会会派人定期打扫维护。”
吕辰接过表格看了看,在上面签了字。
许大茂收好表格:“钥匙我就不给你了,关于这个院子的产权,得和你清楚,厂里的地,厂里盖的房,你虽然出钱,但产权归厂里,你只有使用权,你自己不住,签了这个字,使用权就授权给了厂里,如果哪你需要来住了,要提前一个月和公会解除授权。”
许大茂:“如果将来你调走了,厂里会收回使用权,按贡献给予你相应补偿。”
吕辰明白了。这是一种变通的福利分房制度,既解决了职工和专家的住房问题,又避免了产权纠纷。
两人锁好院门,骑车离开红钢院,吕辰邀请许大茂晚上去家里吃饭,但许大茂挂念家里怀孕的妻子,不愿前往。
吕辰赶到北京饭店时,正好下午三点。
等了一会儿,郑长枫提着那个印影第二届百工联席会议”字样的资料袋走了出来。
“郑老师!”吕辰迎上去。
“吕工,等久了吧?”郑长枫笑道。
“没有,刚到。”吕辰接过郑长枫手里的袋子,“咱们先去趟菜市场,买点食材。”
“对,腰肝合炒,得用新鲜的。”郑长枫。
吕辰骑车带着郑长枫来到西单菜市场。
五月的菜市场,蔬菜品种明显丰富了许多。
走到肉摊前,郑长枫挑了一只新鲜的猪腰和一叶紫红色的猪肝。
买完食材,两人骑车回到吕辰家。
还没进院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热闹的话声。
推门进去,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王卫国、吴国华、任长空、陈志国都在,李师兄也来了。
娄晓娥、王明婕、李鹃、钱兰、雨水正围着念青逗她玩。
陈雪茹因为怀孕,坐在藤椅上笑着看大家。
“这位就是盐帮菜传人郑老师吧?欢迎!”何雨柱从厨房走了出来,系着围裙,手里还拿着锅铲。
“何师傅,打扰了!”郑长枫拱手笑道。
“哪儿的话,快请进!”何雨柱擦擦手,“您能来,我们求之不得呢。正好跟您学学正宗的川菜。”
郑长枫和院里众人打了个招呼,提着食材进了厨房,何雨柱已经备好了其他菜。
两个厨师在厨房里忙活起来,吕辰插不上手,便回到院里招呼客人。
“路上遇到许大茂,带我去看了红钢院,耽搁了些时间,大家久等了。”吕辰给大家倒茶。
“你家那院子我去看过,比他们连片建设的要好上不少,三间房,够住一大家子。”王卫国道。
吴国华推了推眼镜:“这个红钢院是真的不错,咱们一班同学,留在北京的,也就我们厂里的分了房子,不用住筒子楼,家里来个人,也能住,不用去招待所。”
聊着聊着,又聊到工作上。
“余热供暖项目,紧紧着春回暖,满打满算,实验运行了两个月,效果不错,算是验证成功了。”任长空,“现在正准备正式建设,到年底,厂里办公区和家属区就能用上集中供暖了,不用再烧煤炉子。”
“简易机组已经建成了,正在验证发电效率。”陈志国也,“如果顺利,明年就能上正式机组。”
李师兄道:“咱们厂这是走在了前头了,其他厂还是老旧的继电器控制,咱们现在全流程自动化都快实现了。”
“这就是咱们拼博的意义。”王卫国,“不别的,就咱们的电子耳朵,这百工大会一开,又多了向十几个兄弟单位推广的机会,咱们这是以点带面,有劲头!”
“电子耳朵、脉冲电机、陶瓷材料、强电控制,咱们这些技术,被推广太正常了。不过要最大的惊喜,还是二维卡上,咱们的‘掐丝珐琅’强电控制柜,集成工艺二维卡,仅这一项,就收到七十多个生产线方案定制,哈工大的包教授,这几走路都在笑。”陈志国比划着。
他透露了一个消息:“报纸一出来,那个资料袋生产线上了头版,好几个纺织厂的厂长、总工当即赶到,一直追到咱们厂里,十几号人,把他和赵老师团团围住,连夜拿酒灌,非要设计自动化生产线不可,今早我去厂里拿点资料,赵老师顶着个大眼袋,走路都是飘的,明显是喝多了,夜宿办公室。”
吴国华有不同的意见:“在我看来,咱们最大的成果其实是热处理线上的数字孪生,除了鞍钢,包钢、首钢、武钢等七家大厂,都申请改建移植,这才是提升整个行业的技术输出,意义重大。”
大家正聊着,厨房里传来滋啦一声响,紧接着是浓郁的香气飘出来。
“腰肝合炒下锅了!”何雨柱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众人都吸了吸鼻子。
那香气霸道得很,泡椒的酸香、姜的辛辣、腰花的嫩滑、猪肝的醇厚,混合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
不一会儿,郑长枫端着两盘腰肝合炒出来。
腰花切成麦穗状,猪肝切得薄厚均匀,配上红艳的泡椒、嫩黄的泡姜、翠绿的蒜苗,颜色煞是好看。
“来,尝尝正宗的盐帮菜!”郑长枫把盘子分别放在两张桌上。
何雨柱也端着其他菜出来了,宫保鸡丁、麻婆豆腐、回锅肉、鱼香肉丝,摆了满满两桌。
“大家尝尝这个,这是我和郑老师合作的!”何雨柱招呼大家。
他给每人一碗开水白菜,在清澈澈透亮的汤里,一朵如莲花般的菜心绽放着,让人都不忍心吃。
男人们一桌,女人们一桌。
吕辰给女人们开了一瓶红酒,这是阮鱼头送的。
男人们则直接上二锅头。
“来,第一杯,欢迎郑老师!”吕辰举杯。
“欢迎郑老师!”众人齐声。
郑长枫连忙起身:“谢谢,谢谢大家。这次来北京开会,能认识这么多年轻有为的同志,是我的荣幸。”
大家一饮而尽。
二锅头火辣辣地顺着喉咙下去,浑身都暖了起来。
郑长枫夹了一筷子腰肝合炒,放在何雨柱碗里:“何师傅,您尝尝,给提提意见。”
何雨柱尝了一口,眼睛一亮:“嫩!滑!入味!郑老师,您这手艺绝了。腰花脆嫩,猪肝滑润,泡椒的酸辣恰到好处,既去腥又提鲜。”
“关键是火候。”郑长枫,“腰花和猪肝都不能炒老了,下锅翻炒十几秒就得出锅。油要热,动作要快。”
何雨柱连连点头:“受教了,火候上见功夫,郑老师是行家。”
“何师傅过奖了。”郑长枫笑道,“川菜讲究‘一菜一格,百菜百味’,每道菜都有它的脾气,这道菜能得到何师傅你这专业大厨肯定,明我没走了歪路。”
大家边吃边聊,气氛热烈。
酒过三巡,话题又转回了厂里的技术问题。
“李师兄,生产车间的搬迁进展怎么样?”吴国华问。
李师兄放下酒杯:“正在搬,但是很慢。刘教授的思路是‘一边搬、一边教学、一边仿制’。一台机器要拆解、搬运、重组,还要给工人讲解原理,往往要花好几。”
“这是对的。”郑长枫插话,“我们成电那边也是这个思路。设备引进来了,不能光会用,还得知道为什么这么设计,关键部件怎么制造。这样才能真正消化吸收,将来才能自己改进、创新。”
“对。”吕辰点头,“厂长了,搬迁不是目的,培养人才才是目的。通过这次搬迁,要带出一支能独立操作、维护、甚至改进设备的技术队伍。”
大家从生产线聊到“星河计划”,从集成电路聊到计算机的未来。
郑长枫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问题,大家也都耐心解答。
“没想到,你们在工业自动化和集成电路方面已经走了这么远。”郑长枫感慨,“真期待我们的交流合作,如果不出意外,有可能是我带队。”
“欢迎啊!”吕辰举杯,“郑老师,咱们就是要交流、合作、共同进步。”
“得好!”郑长枫一饮而尽。
院子里笑声不断,直到夜幕降临。
吃完饭,又喝零茶,客人们陆续告辞。
院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月光如水,洒在青砖地上,这个五月的夜晚,温暖而宁静。
这是一个变革的时代,也是一个充满希望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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