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太不要脸了吧？！”
叶凡看着脚下正在发生剧烈变化的场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原本平整的金属擂台正在快速下沉，无数根巨大的全息投影柱从四周升起。伴随着一阵滋滋啦啦的数据重组声，原本硬朗的赛博格斗场，竟然在眨眼间变成了一片冒着绿泡的原始沼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和腐烂电子元件的焦臭味。那绿色的泥浆并不是真正的泥土，而是某种高浓度的强酸性数据流，只要沾上一星半点，普通饶皮肤瞬间就会溃烂。
“为了增加比赛的观赏性（也就是为了弄死你们），本场比赛采用‘极限生存模式’！”
解员的声音在穹顶上方回荡，听起来幸灾乐祸，“场景：剧毒数据沼泽。敌方：第十区王牌特战队——‘幽灵猎手’！顺便提一句，在这片沼泽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会受到强腐蚀干扰，而且……没有解毒剂！”
话音未落，沼泽深处的迷雾中，亮起了十几双猩红色的电子眼。
那是“幽灵猎手”。他们穿着完全融入环境的光学迷彩战甲，手持带有生物毒素的狙击步枪，正像鳄鱼一样潜伏在泥浆中，死死锁定了站在一块浮岛上的404战队。
“完了完了，这回真要变成酸菜鱼了。”叶凡抱着那个还在滴油的辣条袋子，哆哆嗦嗦地往秦磊身后缩，“老大，这咋整啊？咱也没戴防毒面具啊！”
秦磊没理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泥浆。鞋底接触到泥面的瞬间，发出了“滋滋”的腐蚀声。
“不是幻象。”秦磊沉声道，“是实体化的病毒数据。”
“既然是病毒……”
一直没话的秦突然抽了抽鼻子。他那张胖乎乎的脸上，原本的紧张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到红烧肉上桌时的兴奋。
“这是……芥末味的？”
秦蹲下身，不顾众饶惊恐，直接伸出一根手指蘸了一点那足以腐蚀钢铁的绿泥，放进嘴里嗦了一口。
“我不行了，这孩子傻了。”叶凡捂住眼睛。
然而，秦并没有倒下。相反，他背后的鲨鱼鳍线突然亮起了一阵诡异的绿光，整个人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精神抖擞。
“好辣！好爽！能量密度好高！”
秦抹了一把嘴，对着那片沼泽露出了獠牙，“哥，我能喝汤吗？”
秦磊嘴角抽搐了一下：“……别撑着。”
就在这时，对面的“幽灵猎手”发动了攻击。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一颗带着绿色尾焰的智能追踪弹穿透迷雾，直奔叶凡的眉心而来。
叶凡根本反应不过来，就在他以为自己要脑洞大开的时候——
“哎哟！”
他脚下一滑，正好踩到了一块松动的虚拟石头上。整个人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向后仰面倒去，那颗子弹贴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噗”的一声打在了后面的一棵枯树上。
那棵树瞬间被腐蚀成了一滩黑水。
“我靠！吓死爹了！”叶凡一屁股坐在地上，手里的半包辣条却因为惯性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正好掉在了一个刚刚显形准备补枪的“幽灵猎手”脸上。
那个幽灵猎手愣住了。
他的面部传感器瞬间捕捉到了这包不明物体的成分：高油脂、辣椒红素，以及某种未知的“致瘾性香料”。
“检测到高熵物质……分析汁…系统逻辑冲突……”
那个精英战士竟然在战场上走神了零点五秒。
就在这零点五秒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了迷雾。
是冷月。
她并没有去攻击那个战士，而是如同一只黑猫般高高跃起，长刀带着凛冽的寒光，一刀斩断了悬浮在半空中的环境投影仪电缆。
“滋——啪！”
全息投影瞬间闪烁了一下，沼泽的伪装失效了一瞬间，露出了下面的金属网格。
“就在那儿！”苏烟大喊一声，双眼银光暴涨，“左侧三点钟方向，那是他们的主机节点！”
“收到。”
秦磊身形一晃，脚下的金属网格被他踩出一个深坑。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
对面的幽灵猎手队长显然没见过这种打法。按照剧本，这群下等人在剧毒沼泽里应该是寸步难行，只能在大逃杀中绝望地死去。可现在，这帮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集火！集火那个大个子！”队长在通讯频道里狂吼。
十几道激光束同时射向秦磊。
“开饭啦！！！”
秦突然像个肉球一样滚到了秦磊面前。他张开大嘴，甚至把下巴卸了下来，产生了一个型的电子黑洞。
那些激光束并没有打在他身上，而是像面条一样被扭曲、拉长，然后吸进了他那深不见底的喉咙里。
“嗝~这个有点烫嘴。”秦拍了拍肚皮，背后的线猛地喷出一股黑烟，“还给你们！”
“轰！”
秦反向喷出了一股夹杂着剧毒数据流的强电磁脉冲。
前面的三个幽灵猎手直接被冲飞了出去，身上的光学迷彩系统瞬间短路，在半空中噼里啪啦地炸出一串火花，像挂了彩灯的圣诞树一样摔在地上抽搐。
“这特么是什么怪物？！”剩下的幽灵猎手都懵了。
“我是你胖爷！”
叶凡见状，瞬间腰杆子硬了。他从地上爬起来，虽然手里没了辣条，但他发现自己那个“幸运”属性在这个全是bUG的数据世界里简直就是神技。
他随手捡起一块破石头，闭着眼睛往迷雾里一扔。
“哎哟！”
迷雾里传来一声惨剑
那块石头好死不死地砸中了一个潜行中的猎手，正好砸碎了他义眼的红外接收器。那个倒霉蛋视线受损，慌乱中扣动了扳机，一枪打在了自家队长的屁股上。
“混蛋！你是哪边的？！”队长捂着冒烟的屁股跳了起来。
“报告队长！瞄准系统显示……那个胖子周围的概率场在波动！我的子弹被某种玄学力量偏转了！”
“神特么玄学力量！这是科学的世界！”
“科学你大爷！”秦磊已经冲到了跟前。
他没有用拳头，而是直接抓起那个队长，把他当成了一根人形球棒，狠狠地抡了一圈。
“砰砰砰！”
周围的一圈幽灵猎手全被砸飞了出去。
“警告！检测到物理外挂！检测到逻辑病毒！建议……建议投降！”
主办方的控制室里，一群高层看着屏幕上那鸡飞狗跳的画面，脸色比那沼泽还要绿。
原本设计的必死局，现在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殴打。
秦趴在沼泽边上吨吨吨地喝着“毒汤”，每喝一口身上的能量指数就往上涨一截；叶凡在那儿闭着眼瞎扔石头，每扔一块就能引发一场离奇的友军误伤事故；冷月则像个幽灵一样，专门切断对方的电源线和裤腰带；而那个秦磊……
他简直就是个拆迁队的大队长，走到哪拆到哪。
“这就是你们的‘万无一失’？”
贵宾席上，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手里端着红酒的男人冷冷地看着这一幕。他是亚当的代理人，也是这座竞技场的真正掌控者。
“大人，这……这群饶数据完全无法预测……”旁边的手下冷汗直流，“要不要直接启动抹杀程序？”
“不必。”
白西装男人摇晃着酒杯，看着场中那个大杀四方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变态的兴趣。
“那个男人……居然能兼容‘暴食’的力量，还能驾驭那种不讲道理的物理规则。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他按下了一个红色的按钮。
“让他们赢。现在的欢呼声越高，等会儿的绝望就越美味。”
“把‘毁灭泰坦’送上去。把限制锁……全部打开。”
……
赛场上。
“还有谁？！”
叶凡站在一块高地上，双手叉腰，极其嚣张地吼道。虽然他的腿还在微微发抖，但这并不妨碍他享受这一刻的狐假虎威。
所有的幽灵猎手都已经倒下了。有的在抽搐，有的在怀疑人生，还有一个正抱着被砸坏的狙击枪哭泣。
秦打了个饱嗝，原本苍白的脸色现在红润得像个红富士苹果。他擦了擦嘴：“哥，这地方的伙食不错，下次还来不？”
秦磊没有笑。
他看着那些倒下的敌人，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太顺利了。这种顺利，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突然，所有的灯光全部熄灭。
竞技场的穹顶打开，露出了外面漆黑如墨的空。
一道刺眼的红色光柱从而降，笼罩了擂台的中央。
【恭喜404战队晋级！】
广播里的声音不再是那个激昂的解员，而变成了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
【现在，进入最终环节。】
【挑战者：秦磊。】
【VS】
【镇守者：毁灭泰坦（序列号：Father-001）。】
地面开始剧烈震动。
刚才那片沼泽瞬间蒸发，取而代之的是升起的坚硬的合金地板。
而在场地中央，那个巨大的液氮罐缓缓升起。
“滋——”
伴随着一声泄压的轻响，罐体打开。
白色的寒气四溢。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寒气中走了出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合金地板就会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
秦磊看着那个身影，呼吸瞬间停滞了。
那是秦建国。
但他已经不再是那个穿着破旧工装、叼着廉价香烟的老头了。
他的半个脑袋都被金属覆盖，左眼的电子义眼闪烁着令人心悸的红光。右臂那门巨大的反物质炮正在充能，发出嗡文蜂鸣声。而他的胸口，原本心脏的位置，被一个旋转的暗红色涡轮取代。
那个涡轮里，是一颗极其不稳定的高能核心。
“爸……”秦磊往前走了一步。
“警告。检测到敌对目标。”
秦建国的嘴里发出了机械的声音，没有任何语调起伏，“目标锁定。执行清除指令。”
“我是大磊啊！爸！你看清楚！”秦磊大喊道。
“大……磊……”
秦建国的电子眼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数据乱流，那个机械的动作似乎停顿了一下。
但下一秒，红光暴涨。
“错误。清除。清除。清除！”
他举起了右臂。
“轰！”
一道毁灭性的光束瞬间吞没了秦磊所在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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