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分，临江港三号码头。
“远洋仓储公司”的办公区位于三号仓库二楼，窗外就是繁忙的集装箱堆场。
此刻，会议室里烟雾缭绕，三个人正盯着大屏幕上的城市地图。
坐在主位的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寸头，左脸有道疤，穿着普通的工装夹克，看起来像个码头老工人。
但他的眼睛锐利如鹰，这是“巴别塔计划”东亚区负责人，代号“船长”。
“白的行动报告出来了。”
左手边的年轻女人推了推眼镜：“A组六人被捕，b组四人在逃脱过程中与警方交火，一人重伤被俘，三人成功撤离。c组占领酒店制高点的计划，因为目标提前暴露而取消。总计损失十人，装备若干。”
“铁锤那边呢？”船长声音沙哑。
“已经安全撤离到备用安全屋。但他请求增援，目标的技术能力远超预期，需要至少三倍的力量才能强攻柳氏大厦。”
右手边的胖子冷笑：“三倍？他以为我们手里有多少人？临江不是战场，大规模调动会引起国安注意。”
“但研讨会还有不到三就要开了。”
眼镜女调出邀请函截图：“目标公开了部分技术原理，虽然只是皮毛，但已经引起了国内外至少十五家机构的兴趣。如果让他们真的在会上公开更多……”
“《混沌之章》就不能独占。”
船长接话：“‘公司’二十年的投入就白费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码头上吊装集装箱的起重机：“总部的最新指令是什么？”
“不惜一切代价，在研讨会开始前拿到书。如果拿不到……”
眼镜女顿了顿：“就摧毁所有相关人员和证据，包括游古辛和他的四个合作者。”
胖子皱眉：“那四个女人背景都不简单。柳紫妤是柳氏集团掌门人，金萌怡的萌怡服饰在欧洲有影响力，廖姿祺是学术新星，甘映欣是现役特警。动了她们，引发的连锁反应可能超出控制。”
“所以才要‘不留痕迹’。”
船长转身：“总部已经批准使用‘清洁工’。”
另外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清洁工”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组——专门处理“高价值高难度目标”的特别行动单位，手段干净，几乎没有失败记录。
但他们的出动，也意味着事态已经升级到最危险的级别。
“什么时候到？”胖子问。
“明凌晨。”船长看了看表：“在那之前，我们需要给‘清洁工’准备好舞台。”
他敲击键盘，调出柳氏大厦的3d结构图：“白铁锤的试探虽然失败，但收集到了重要数据。目标确实把整栋大厦改造成了秩序场发生器，但根据能量读数分析，这种规模的场干涉不可能持久。”
“弱点？”眼镜女眼睛一亮。
“两个。”船长放大图像：“第一，场发生器的核心肯定在某个固定位置，不是地下室就是顶层设备层。找到并摧毁它，整个系统就会瘫痪。第二，这种技术需要巨大的算力支持，而算力来源……”
他切换到临江大学实验楼的示意图：“‘河’原型机。虽然白的袭击失败了，但我们确定了它的位置和防护等级。下一次，不会失败了。”
“但目标现在肯定高度戒备。”胖子提醒。
“所以我们要制造一个他必须分心的局面。”
船长调出新的坐标，锦绣华府壹号别墅：“他的老巢。虽然防御森严，但那里有他无法舍弃的东西。”
“《混沌之章》的原书？”
“不。”船长摇头：“根据情报，目标已经习惯了随身携带那本书。但别墅里还有其他东西，他的研究笔记，早期实验数据，还迎…那套‘蜂巢’系统的原始设计图。那些东西的价值，不亚于书本身。”
眼镜女明白了：“声东击西？佯攻别墅，逼他回防，然后趁机突袭柳氏大厦或者实验楼？”
“不完全是。”
船长露出冰冷的笑容：“我们要让他主动把书送到我们面前。”
他调出一份医疗记录，那是通过内线从市人民医院搞到的，记录显示游古辛今上午曾出现严重脑出血症状。
虽然经过紧急处理稳定了，但需要一种特殊的神经修复药物。
而这种药物，整个临江市只有港口区的“国际医疗物流中心”有储备。
“他已经用了一支秩序能量补充剂，身体处于崩溃边缘。如果伤势复发，他必须拿到这种药。”
船长指着物流中心的位置：“就在这里，距离我们三百米。”
胖子皱眉：“你怎么确定他会亲自来？”
“因为这种药需要生物识别验证，必须是患者本人或者法定监护冉场。他的四个合作者，柳紫妤和金萌怡的指纹和虹膜数据我们已经掌握，甘映欣被停职监视，只有廖姿祺可能陪同。但以目标的性格，他不会让一个女人独自冒险来港口区。”
船长关掉所有屏幕：“布置下去。在医疗中心设伏，但要隐蔽。等目标出现，活捉。如果抓不到……就摧毁药物，让他伤重不治。”
“那别墅和柳氏大厦呢？”
“同时行动。”船长下令：“派两支队，一支去别墅取研究资料，一支去柳氏大厦安装监控设备。记住，不要硬闯，潜入为主。我们要让他三头着火，顾此失彼。”
下午三点二十分，别墅控制室。
游古辛的状况比船长预估的还要糟。
第二支秩序能量补充剂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他出现间歇性视觉模糊和短期记忆丧失，手抖得连杯子都端不稳。
“你必须去医院。”
甘映欣第三次重复这句话：“脑出血不是事，随时可能复发。”
“去医院就是自投罗网。”
游古辛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公司’肯定监控了所有医院的神经科。我一出现，他们就会知道。”
廖姿祺正在快速敲击键盘：“但我查了，你需要的‘神经修复因子IV型’是管制药物，全市只有港口医疗中心樱而且……”
她顿了顿：“必须本人或直系亲属到场才能取。”
金萌怡刚打完电话走进来：“我在欧洲的医疗资源问了，这种药因为运输条件苛刻，空运需要至少四十八时。来不及。”
柳紫妤的声音从扬声器传来。
她刚下飞机，正在赶往柳氏大厦的路上：“港口区是‘远洋仓储’的地盘。如果他们掌握了你的医疗需求，那里现在就是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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