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守卫被利爪划开防护服，鲜血喷溅，倒地不起。
“后退！收缩防线！”韩奎吼道。
画面晃动，凌秋似乎在移动。
靳海的声音响起：“它们在朝下层移动，目标明确……游古辛的掩体。”
游古辛握紧了拳头。
他看向怀汁…《混沌之章》越来越烫。
“不能让他们找到掩体入口。”
凌秋的声音带着决绝：“启动‘蜂巢’协议。”
“蜂巢？”靳海惊道：“那会无差别攻击，我们的人也……”
“执行命令！”
屏幕上，韩奎等人开始后撤，同时走廊花板和墙壁突然打开数十个孔，喷射出淡蓝色的气雾。
气雾迅速弥漫，接触到变异体时，它们的皮肤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动作明显变慢。
但其中一只体型较的变异体，似乎对气雾抗性较强，它突破了火力网，朝着镜头方向……也就是游古辛所在的下层通道……猛冲过来。
“它找到通风管道了！”靳海惊呼。
游古辛面前的监控画面一阵雪花，然后切换……显示一条垂直的通风井，红外图像下，一个扭曲的身影正快速向下攀爬，直奔掩体所在层级。
通讯器里凌秋的声音带着喘气：“游古辛，有一只突破了，正朝你的位置去。掩体门能抗住物理冲击，但它可能从通风口侵入。我们被拖住了，无法立刻支援。”
游古辛抬头，看向房间角落的通风栅栏……直径约三十厘米，理论上人钻不进来，但那种变异体……骨骼可以扭曲。
他必须做点什么？
身体依旧虚弱，内力近乎于无。
但他佣混沌之章》，还有脑子。
他快速扫视房间：食物柜是合金的，床是固定在地面的，卫生设施……马桶水箱是分离式的。
有了。
游古辛冲到卫生间，用尽力气拆下水箱盖……厚重的陶瓷，边缘锋利。
他又扯下床单，快速撕成布条，同时从食物柜里翻出一瓶高度烈酒……医疗用品之一。
通风栅栏处传来刺耳的刮擦声，栅栏螺丝开始松动。
游古辛将布条浸透烈酒，缠绕在水箱盖边缘，然后用打火机点燃。
火焰腾起，他徒门边，将燃烧的水箱盖举在身前，一个简陋的火盾。
“砰！”
通风栅栏被整个扯掉，一个灰白色的头颅挤了进来，混沌的红眼在黑暗中锁定了他。
变异体嘶吼着，试图将肩膀也挤入……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真的在变形。
游古辛没有后退。
他盯着那双红眼，将《混沌之章》的知识碎片，在脑中快速过了一遍：
污染体对“秩序”能量的畏惧、对纯净火焰的本能回避、弱点在颈椎连接处……
火焰能暂时阻止，但杀不死它。
他需要一击必杀的机会。
变异体终于将上半身挤了进来，利爪抓向地面，拖动下半身——这个过程需要一两秒，姿势最别扭。
就是现在！
游古辛猛地将燃烧的水箱盖，砸向变异体的脸，同时身体向侧前方翻滚，从床底抽出一根金属床腿。
他早就注意到床腿是可拆卸的，末端尖锐。
变异体被火焰逼得偏头躲避，动作一滞。
游古辛已经滚到它侧面，用尽全身力气，将金属床腿狠狠刺向它颈后那块微微凹陷的灰白皮肤。
那是他在《混沌之章》的能量图谱中看到的“污染汇聚点”，类似神经中枢。
“噗嗤！”金属刺入，手感像是扎进半凝固的橡胶。
变异体发出凄厉到极致的尖啸，全身剧烈抽搐，红眼迅速黯淡。
游古辛死死握住床腿，转动、搅动，直到那东西彻底瘫软，不再动弹。
他瘫倒在地，大口喘气，手臂颤抖不止。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仅存的体力。
通讯器响起凌秋急切的声音：“游古辛？你那边什么情况？我们听到尖啸……”
“……解决了。”游古辛哑声道。
短暂的沉默后，凌秋：“上层也结束了。韩奎受伤，但无生命危险。我们……马上下来。”
十分钟后，掩体门从外部开启。
凌秋、靳海和阿杰冲进来，看到倒在地上的变异体尸体和瘫坐墙边的游古辛，都愣住了。
“你……怎么做到的？”阿杰难以置信。
“运气，和一点聪明。”
游古辛指了指金属床腿和熄灭的水箱盖：“它卡在通风口的时候，动作最慢。”
凌秋蹲下检查变异体尸体，目光在颈后的伤口停留许久。
她看向游古辛，眼神复杂：“这不是运气能解释的伤口位置。游古辛，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们？”
游古辛迎上她的目光，虚弱但平静：“《混沌之章》……给了我一些‘直觉’。关于这些东西的弱点。”
这不算谎，但也没全。
靳海皱眉：“这本书越来越邪门了。”
“但有用。”凌秋站起身：“清理现场，把尸体封存送检。游古辛，你能走吗？我们需要换一个更安全的地方……这里已经暴露了。”
“去哪？”游古辛问。
凌秋看向西方，戈壁深处：“‘灯塔’不止这一处。我们还有一个备用站点，更隐蔽，更古老，甚至……可能与你体内的‘钥匙’有关联。那是委员会初创时期的遗址，代号‘起源’。”
游古辛心中一动。
起源……钥匙……守门人提到的“最初的错误”……
或许，在那里他能找到答案，甚至……恢复力量的途径。
“我跟你们走。”他。
阿杰扶他起来。
离开掩体时，游古辛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变异体的尸体。
灰白皮肤下，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亮，像是一枚嵌在血肉里的、极其微的晶体碎片。
他忽然想起“守门人”的话：“……‘种子’……被扭曲……”
难道这些变异体，也与“种子”有关？
这个念头让他脊背发凉。
如果“公司”激进派不仅在追逐“钥匙”，还在用被污染的“种子”碎片制造这种怪物……
那么这场斗争的残酷程度，将远超想象。
而他，这个失去内力、手握谜团的“钥匙持有者”，必须在那之前，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车辆再次驶入戈壁夜色，朝着更深的黑暗前进。游古辛靠在车窗上，看着后方“灯塔”的轮廓逐渐缩，最终被沙丘吞没。
怀中的《混沌之章》温度渐退，但那些纹路，在他闭眼时，仿佛仍在视网膜上灼烧。
前路未知，但至少，他不再是完全被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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