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不想了。”他重新躺下，拉好被子，“先睡觉。明还要应付白雪王子，还要想办法对付凯瑟琳太后……一堆麻烦事。”
他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梦里，他梦见自己被一群毛茸茸的狼包围，每只狼都在舔他，蹭他，用温暖的身体包裹他。
很舒服。
舒服到不想醒来。
窗外的树梢上，凯姆蹲在阴影里，远远看着圣子树屋的窗户。
他的尾巴垂着，耳朵也耷拉着。
“我真是个混蛋。”他低声骂自己。
明知道老大那么喜欢圣子，还做这种事。
但…他不后悔。
如果重来一次，他可能还是会这么做。
.
白雪公国的边境哨卡，比张昊想象的还要简陋。
一座原木搭建的了望塔，几个穿着厚皮毛、冻得鼻头发红的卫兵，栅栏门上挂着冰凌，在寒风中叮当作响。
放眼望去，一片白茫茫。
雪原、雪山、雪松林，连空都是一种灰蒙蒙的、仿佛随时要飘雪的颜色。
“真不愧是白雪国度。”张昊声嘀咕，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厚斗篷。
他此刻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褐色旅行装，外面罩着毛皮镶边的斗篷，脸上戴着半截面具——遮住了鼻梁以上的部分，只露出淡金色的眼睛和线条优美的下颌。
银白色的长发被仔细地束起，藏进斗篷兜帽里，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有点怕冷的年轻商人。
“圣子殿下……不，少爷，”格雷笨拙地改口，“您冷吗？要不要再加件衣服？”
“不用了。”张昊在斗篷下的手指轻轻一捻。
金色暖流包裹全身，光明术的温暖buff。
他瞥了一眼旁边的艾德里安。
白雪王子也做了伪装，黑色短发染成了深棕色，脸上涂了暗色的植物汁液，让原本过分白皙的皮肤显得蜡黄粗糙，穿着破旧的牧民服装，看起来就像个营养不良的边境少年。
“过了哨卡，就是冰原镇。”艾德里安压低声音，“那里有我的旧部接应。我们以皮货商队的身份进去，不会引起怀疑。”
凯姆跟在队伍最后，扛着一个巨大的货箱，扮演憨厚的脚夫。
他今格外沉默，自从那晚之后，两人之间就有了一种心照不宣的尴尬。
“商队？”哨卡卫兵懒洋洋地走过来，“哪来的？卖什么？”
“北境森林来的，大人。”张昊上前一步，“带了些上好的鹿茸和草药，想换点粮食和盐。”
卫兵的表情果然柔和了些：“打开箱子看看。”
凯姆放下货箱，掀开盖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格雷和狼族战士们这几紧急猎来的毛皮，还有张昊从森林里采集、用光明术简单净化过的草药，品质看起来确实不错。
“行吧，过去。”卫兵挥挥手，“进镇后去东市交易，别乱跑。最近王太后有令，严查可疑人员，你们规矩点。”
“是，谢谢大人。”
一行人顺利通过哨卡，踏上白雪公国的土地。
“白雪公国一年有八个月是冬季。”艾德里安低声解释，“不过习惯了就好。”
张昊：我可不想习惯。
几人找了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旅店住下。
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收了钱后，多看了张昊一眼：“客人从哪来啊？这面具……”
“脸上有疤，怕吓着人。”张昊温和地。
老板的眼神恍惚了一下，点点头：“哦哦，理解理解。房间在二楼，热水晚点送上去。对了，晚上别出门，镇上有宵禁。”
“谢谢提醒。”
.
夜幕降临，白雪公国的夜晚冷得能把人冻僵。
“到了。”艾德里安在一家打烊的铁匠铺前停下，有节奏地敲了敲门板。
三长两短，重复两次。
门内传来窸窣声，然后门开了一条缝，一双警惕的眼睛露出来：“谁？”
“雪化了，春会来。”艾德里安低声。
门立刻大开，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中年男人探出头，看到艾德里安的瞬间，眼睛瞪大：“殿……快进来！”
两人闪身进屋，门立刻关上。
铁匠铺里很暖和，炉火虽然熄了，但余温还在。
中年男人激动地单膝跪地：“王子殿下！您真的还活着！我们听您遇害了……”
“我逃出来了。”艾德里安扶起他，“巴顿，长话短。现在公国情况如何？我妹妹呢？”
“艾薇拉公主被软禁在宫里，但暂时安全。王太后现在全部的精力都在找您。”巴顿压低声音，“她派出了三支搜索队，在边境森林反复搜查。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太危险了！”
“我有必须要做的事。”艾德里安看向张昊，“这位是……”
“我的朋友，可以信任。”艾德里安，“巴顿，我需要你联系旧部，传递我还活着的消息。另外，告诉我王宫的情况，尤其是魔镜。”
巴顿快速道：“王宫现在戒备森严，王太后几乎不出寝宫，每就是照镜子。那东西邪门得很，据能回答任何问题，还能预知危险。王太后靠着它，躲过了好几次刺杀。”
张昊开口了，声音温和：“巴顿先生，您见过魔镜吗？”
“远远见过一次。”巴顿回忆道，“在王太后的加冕典礼上，她特意让人把镜子抬出来展示。那是一面很大的银镜，边框是黑色的，刻着奇怪的花纹。镜子照不出人影，只能看到一片迷雾……但王太后对着它话，它居然会回答，声音又尖又细，听得人头皮发麻。”
黑暗魔法造物。
张昊心里有数了。
“我们知道了。”艾德里安点头，“巴顿，你继续潜伏，收集情报，但注意安全。等我联系你。”
“是，殿下！”
从铁匠铺出来，寒风一吹，张昊忍不住又打了个寒颤。
他悄悄加大温暖buff的输出，才觉得好受些。
两人沿着来路往回走，快到旅店时，张昊突然停下脚步。
“有人跟着我们。”他低声。
艾德里安立刻警惕起来，手按在腰间的短剑上。
张昊：不会吧……
那人速度快得惊人，在雪地上几乎没留下脚印，银蓝色的长发在身后飘扬。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激动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张开双臂，想要扑上去——
“砰！”
格雷和凯姆不知何时已经冲了出来，一左一右。
艾利欧紧急刹住，差点摔倒。
他抬起头，看到挡在圣子身前的两个兽人，又看到圣子身边那个黑发人类，整条鱼都懵了。
“你们是谁？”艾利欧疑惑问道，“为什么围着我的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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