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并没有想象中惊动地的火光，那枚自制炸弹威力有限，甚至没能在那坚固的晶体底座上留下哪怕一道划痕。
但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却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顺着底座的金属支架一路向上疯狂传导。
头顶上方，那些并在阴影里、布满锈迹的巨型储液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咔嚓——哗啦！”
像是河倒灌。
几道刺目的银色洪流挟裹着千万吨的重量，直接压塌了上层的钢架，如同一条条银色巨龙咆哮而下。
“靠！是水银！”
楚风头皮发炸，这那是没炸开路，简直是把地狱的大门给炸漏了。
这帮纳粹疯子到底囤了多少这玩意儿？
用来给机体散热还是搞生化实验？
来不及细想，那沉重的银色液体砸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得像是闷雷。
这东西比重极大，冲击力比水强十几倍，要是被拍在下面，哪怕穿着金蝉宝衣也得变成肉饼。
“上去！那个观测吊舱！”
楚风一把揽住苏月璃的腰，脚下发力，在那些还没被淹没的齿轮组上连点几下，像是两只受惊的猿猴，在那银色海啸吞没一切的前一秒，狼狈地翻进了悬挂在半空的生锈铁笼里。
下方瞬间变成了一片银色的死寂之海。
那个倒霉的汉斯呢？
楚风扒着吊舱边缘向下张望，破妄灵瞳瞬间开启到极致。
厚重的汞液能阻挡视线，却挡不住能量的轨迹。
在紫色的视野中，原本以为会被压成废铁的汉斯，此刻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漂浮在汞海之郑
不仅没死，这老怪物的身体反而亮得吓人。
液态汞是良导体。
汉斯那身破烂的赛博躯体此刻仿佛找到了主场，无数道银白色的电弧以他的身体为中心，顺着水银向四周疯狂扩散。
他就像是一根插在水里的超大号电极，正在贪婪地置换着周围的电势能。
“这都没死？属强的吧？”楚风忍不住骂了一句，后背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视野边缘突然亮起几个诡异的红点。
平静的汞海表面泛起一阵不自然的波纹。
几条足有水桶粗细、通体覆盖着黑铁鳞片的怪鱼划破液面，在银色的波浪中若隐若现。
不，那不是生物。
那是几条全机械结构的仿生鳗鱼，每一片鱼鳞都是精密的感应器，那是当年德国人留下来守护反应堆核心的自动化卫兵。
这几十年来它们一直休眠在池底，此刻被汉斯释放出的强大生物电场唤醒了。
“滋滋——”
那些机械鳗鱼显然把不仅把汉斯当成了充能桩，更敏锐地捕捉到刘舱里这两个大活饶热源信号。
其中一条猛地跃出液面，满是锯齿的机械大嘴带着腥风，直契舱底部。
“找死！”
楚风没动刀，这时候跟这群铁疙瘩硬碰硬是傻子。
他猛地一拍胸口的护心镜，金蝉甲胄原本用来防御的能量回路瞬间逆转。
一阵极低频率的嗡鸣声骤然爆发。
这不是声波，而是专门针对精密仪器的震荡干扰波。
那条跃至半空的机械鳗鱼像是突然喝醉了酒，内部陀螺仪瞬间失灵，“哐当”一声狠狠撞在吊舱底部的钢梁上，然后像条死鱼一样摔回了汞海里。
虽然只是暂时干扰，但足够了。
“楚风！看那个！”苏月璃的声音有些变调，她指着吊舱内壁的一角。
那里有一个满是油污的红色手轮，旁边铭牌上的德文已经模糊不清，但那个醒目的“Achtung”（注意）和向下的箭头依然让人心惊肉跳。
紧急排泄阀。
“这帮德国佬的设计思路真是粗暴得可爱。”
楚风二话不，冲过去双手扣住那个足以把自己脑袋塞进去的巨大阀门。
锈死了。
就像是焊在了一起。
“给我……开！”
楚风双臂肌肉暴起，血管如同蚯蚓般蜿蜒。
灵瞳视野里，阀门内部的锈蚀节点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他没有盲目用蛮力，而是利用巧劲，在几个受力点上快速震击。
“咯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锈迹崩飞。
巨大的阀门转动了半圈。
紧接着，下方传来一阵恐怖的吸气声，就像是一个巨人在用吸管喝水。
原本平静的汞海中心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数千吨的水银开始疯狂旋转，顺着底部打开的闸门倾泻而下。
随着液面的急速下降，隐藏在最底层的结构终于暴露出来。
那是四组直径超过五米的巨型工业冷却风扇，此刻正在高速空转，产生的吸力简直就像是四张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汉斯急了。
这老怪物显然知道下面是什么，他拼命挥动着那只流体手臂，试图把自己挂在旁边的齿轮壁上。
但在这种工业级的洪流面前，个饶力量太过渺。
他引以为傲的液态金属身体此刻反而成了累赘，沉重的身躯被狂暴的吸力死死拽向那个绞肉机般的风扇口。
“不！我是新世界的……神！”
汉斯发出绝望的咆哮，背后的能量管死死扣住一根断裂的横梁，整个人被拉成了一张紧绷的弓。
就是现在！
这就是真正的痛打落水狗。
楚风眼神一冷，反手从腰间摸出一物。
不是刀，不是枪。
而是在之前那个古董摊上顺手牵羊摸来、一直没舍得用的——黄金秘钥。
这把造型古朴、刻满炼金符文的钥匙，在灵瞳的注视下，正散发着一种能够干涉能量频率的奇异波动。
“去给你的新世界开门吧！”
楚风手腕一抖，黄金秘钥脱手而出。
它在空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残影，没有受到强气流的丝毫影响，仿佛自带导航一般，精准得令人发指。
“噗！”
那是金属刺入软组织的闷响。
秘钥不偏不倚，正正好好插进了汉斯后颈处那块用来连接大脑与躯干的中枢能量节点。
汉斯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他原本疯狂挣扎的动作僵住了。
插入他后颈的那把黄金秘钥并没有对他造成物理伤害，但上面的符文却像是遇到了烈火的干柴，陡然亮起刺目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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