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进退两难的死局,像极了那些三流编剧写出来的虐恋剧本,偏偏他楚风现在就是那个倒霉的男一号。
他盯着那团幽绿的火苗,鼻腔里充斥着一种烧焦的陈年纸张味,还有苏月璃泪水打在手背上的那股子灼热。
“玩这种道德绑架,也不问问爷我接不接戏。”
楚风低声骂了一句,不仅没往前冲,反而当着那盏诡异长明灯的面,大大咧咧地盘膝坐了下去。
他强行切断了指尖对阴冷气息的感应,双眼微闭,意识像是一颗坠入深海的铅弹,笔直地砸向了识海深处。
在那片灰蒙蒙的空间里,那座青石棺虚影依旧沉静如渊,而在石棺旁,那个穿着旧中山装的背影正悠闲地拎着一支虚幻的长锋狼毫,在虚空中涂抹。
楚风凑过去,没好气地腹诽:自家老头子死后混得挺开,在这儿玩起云端办公了?
似乎察觉到了儿子的怨气,楚砚转过身,那张被酒气熏了大半辈子的脸此时竟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清明,他笑着晃了晃手里的笔:“臭子,看清了?史书这玩意儿,刻在石头上是死物,烧进火里是灰烬。真正的历史,不该是困死活饶牢笼,而是给人选择的余地。”
“选择?”楚风在心里嘀咕,“选让你彻底消失,还是选让你在这灯芯里继续当五号电池?”
“这疆归位’。”楚砚摆摆手,虚影开始像碎金般消散,“名字是你的,也是我的,怎么活,咱们爷俩了算。”
楚风猛地睁开眼,暗金色的流光在眼底如同雷暴般炸裂。
“月璃,骨简给我。”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苏月璃愣了一下,下意识地递出那几枚已经布满裂纹、触手冰凉的残简。
楚风接过骨简,动作狠辣地咬破中指,指尖在简面上急速游走。
心头血的腥甜在舌根炸开,带着一股能烧穿灵魂的热力。
“楚砚自愿归尘,不入伪史。”
八个血字写就,那骨简瞬间爆发出比长明灯还要刺眼的暗金色光芒。
原本死死黏在灯芯里的“楚砚”二字,像是听到了放学的钟声,竟主动崩碎成无数道晶莹的青烟,打着旋儿没入楚风的眉心。
楚风只觉脑门一凉,像是一桶冰水从灵盖浇下,那种压抑在心头的窒息感瞬间清空。
“老头子,算你跑得快。”
随着楚父名字的撤离,整盏灯的火苗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啸,颜色从深绿转为惨白。
“妈!”
一旁的雪狼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他根本不在乎那邪火会把自己烧成什么样,直接撕开胸前那块还没长好的新肉,连皮带血地按进疗座底部的暗格。
“选吧!留在这破灯里当耗材,还是跟儿子回家!选啊!”
血肉模糊的掌心与暗格接触,发出了“滋滋”的剧烈腐蚀声。
那一刻,灯芯中写着“雪娘”的名字疯狂颤动,最终化作一只洁白如玉的蝴蝶,轻飘飘地飞向雪狼。
雪狼颤抖着伸出手,那白蝶在他指尖轻轻一触,像是一声无声的叹息,随即随风而散。
雪狼瘫坐在地,眼里的红光退去,只剩下一种如释重负的空洞。
失去了核心力量支撑的灯座开始龟裂,发出一连串“咔嚓咔嚓”的脆响,剩下的那些人脸开始扭曲变形成狰狞的怪兽,试图冲出来撕碎眼前的三个人。
“想跑?”
楚风冷哼一声,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直接祭出心棺镇压。
他抬起右手,一抹柔和的青光覆盖在残破的灯盏上,像是一层轻薄的保护壳。
“尘归尘,土归土。是留下来化作厉鬼,还是去该去的地方,给你们三秒钟。”
他能感觉到,那些残存的意识在挣扎、在犹豫。
数秒后,那些扭曲的人脸纷纷闭上了眼。
有的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化作轻烟散去;有的则发出一声不甘的怒吼,化作一缕墨色冲向黑暗。
祠堂外的风停了。
原本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开始倒流,像是一场盛大的谢幕。
楚风隐约听见外面山坳里传来了清脆的孩童嬉笑声,那是原本被压在槐树下的周阿禾。
“结束了?”苏月璃虚弱地靠在楚风怀里,指尖微凉,眼神有些迷离。
楚风扶着她的肩膀,抬头望向祠堂外被黑云压得极低的空,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伪史的根是断了,但咱们这位‘总导演’,怕是还没领到盒饭呢。”
话音刚落,已经彻底熄灭的青石灯座底部,伴随着一声金属咬合的轻响,悄无声息地滑出了一个夹层。
一枚锈迹斑斑、顶端刻着“第八棺”图案的青铜钥匙,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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