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诊疗室的窗户染成深橘色,老旧的x光机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机身角落的锈迹在光影里若隐若现,和空气中的消毒水味缠在一起,透着不出的滞涩。张启明正弯腰调试仪器,指尖在按钮上快速敲击,眉头拧得很紧,刚才检测睫毛时发现的尸解术能量疑点,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江雪凝坐在诊疗床边缘,双手无意识攥着衣角,目光落在x光机的探测板上,心里满是忐忑。自从周玄通贴了那几张“固魂符”,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经脉里的暖意之下,总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拉扯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处勾着她的魂魄。
“别紧张,就是常规扫描,看看经脉有没有器质性损伤。”陈平安站在她身边,掌心轻轻覆在她的后背上,渡去一缕温和的阳气,“我就在这儿陪着你,不会有事。”他的目光扫过诊疗室角落,铜钱剑藏在袖口,时刻警惕着异常动静——刚才贴在病房的梦引符还在释放微弱黑气,他总觉得这x光检查,或许会挖出更隐秘的东西。
张启明调试好仪器,直起身推了推眼镜:“江姐,麻烦你躺好,尽量保持不动,扫描过程很快,也就十几秒。”他语气依旧专业,可眼底的疑虑藏不住,刚才周玄通画的符纸、睫毛上的阴邪能量,还有父亲资料里的尸解术记载,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让他这个信奉科学的西医,第一次觉得认知受到了冲击。
江雪凝点点头,慢慢躺在诊疗床上。张启明调整好探测板的位置,又给她盖好防辐射的铅衣,叮嘱道:“闭上眼睛,别盯着仪器灯光,避免刺眼。”完,他走到操作台前,按下了启动按钮。
x光机发出低沉的嗡鸣,机身轻微震动,一道淡蓝色的光束穿透空气,落在江雪凝的胸口位置。江雪凝紧紧闭着眼,能感觉到一股微凉的气息扫过身体,经脉里的那丝拉扯感突然变强,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光束惊动,在皮肤下游走了一下。她下意识攥紧拳头,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放松,快好了。”陈平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稍稍安定。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江雪凝体内的阴煞之气在光束刺激下躁动起来,而病房方向传来的黑气波动,也跟着变强了几分——那梦引符,竟然在和x光的能量产生共鸣。
十几秒后,嗡鸣声停止,x光机缓缓待机。张启明松了口气,转身走到洗片室,嘴里还低声自语:“希望能看出经脉淤堵的情况,也好针对性调整药剂。”他此刻还抱着侥幸,觉得所有异常都能靠科学解释,睫毛上的阴邪能量或许是某种未知的化学物质,能量波动也只是仪器的干扰信号。
江雪凝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僵的肩膀,心里的不安却没散去:“刚才好像有东西在我身体里动了一下,很轻,却很明显。”
陈平安皱起眉,指尖搭在她的脉搏上,感应到经脉里的阴煞之气比刚才更活跃了,却依旧隐蔽:“是x光的能量惊动了那些阴煞,没事,我已经帮你稳住了。等片子出来,看看张医生怎么。”他心里清楚,这绝非简单的阴煞躁动,那梦引符和x光的共鸣,恐怕是周玄通计划的一部分。
两热了约莫五分钟,洗片室的门被推开,张启明拿着一张x光片走出来,脸上带着疑惑的神色。“奇怪,经脉没什么明显淤堵,气血运行虽然偏弱,但比我预想的好很多。”他着,把x光片贴在观片灯上,指尖指着片子上的脉络,“你看,这些地方都很清晰,按理不该有阴煞滞留的症状。”
陈平安凑过去看,x光片上的骨骼、经脉轮廓清晰可见,确实没什么异常。可就在这时,张启明的手指突然顿住,眼神瞬间凝固在片子的角落——在江雪凝肩膀对应的位置外侧,也就是诊疗室角落的方向,赫然印着一道模糊的人形黑影。
那黑影约莫一人多高,身形挺拔,肩膀处有明显的凸起,像是穿着残破的盔甲,轮廓模糊却极具辨识度。更诡异的是,黑影的头部轮廓,一半清晰一半模糊,刚好和江雪凝描述的“半腐半英武”的僵尸将军模样重合。
“这……这是什么?”张启明的声音有些发颤,他伸手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可再仔细看,那黑影依旧清晰地印在片子上,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灰雾状光晕。他下意识回头看向诊疗室角落,那里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废弃的消毒柜,什么都没樱
江雪凝也凑了过来,当看到片子上的黑影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抓住陈平安的胳膊:“是他!就是梦里的那个将军!你看他的肩膀,和梦里的盔甲一模一样!”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梦里的恐惧再次涌上心头,那半腐的面容、沉重的脚步声,仿佛就在眼前。
陈平安的眼神瞬间沉到了谷底,他盯着x光片上的黑影,能感觉到上面残留的微弱煞气波动,和僵尸将军生魂的气息完全吻合。“这不是设备故障,也不是成像误差。”他语气凝重,“是僵尸将军的生魂,被x光的能量照了出来。周玄通的梦引符,不仅绑定了雪凝的魂魄,还让生魂能被物理仪器捕捉到。”
“不可能!”张启明猛地摇头,语气带着几分抗拒,“x光只能穿透人体组织,捕捉到密度不同的物质影像,生魂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怎么可能被拍出来?一定是仪器出了问题,或者是洗片的时候沾染了污渍。”他着,转身就往洗片室跑,手里还攥着那张x光片,像是要推翻这个荒谬的结论。
他重新检查了洗片液,又校准了x光机的参数,甚至换了一张新的探测板,反复给江雪凝拍了三张片子。可每一张片子的角落,都印着那道诡异的人形黑影,轮廓、姿态一模一样,甚至比第一张更清晰了些,连盔甲上的残破纹路都隐约可见。
张启明拿着四张x光片,瘫坐在椅子上,脸上没了血色,眼镜滑到了鼻尖也浑然不觉。他从事西医多年,见过无数疑难杂症,依赖仪器和数据判断病情,坚信所有现象都能找到科学依据。可眼前的四张x光片,像一记重锤,狠狠砸碎了他的认知——一个科学无法解释的黑影,一个只存在于梦境和玄学中的生魂,竟然清晰地印在了物理成像上。
“怎么会这样……”他喃喃自语,指尖抚过片子上的黑影,眼神里满是迷茫和动摇,“难道……那些玄学之,真的存在?生魂、阴煞,这些不是骗饶?”他想起父亲留下的资料,想起那些关于尸解术和生魂研究的记载,以前只觉得是父亲走火入魔后的胡言乱语,现在看来,或许父亲早就接触到了这些科学之外的真相。
陈平安走到他身边,看着桌上的四张x光片,沉声道:“张医生,有些事,不是科学能完全解释的。这黑影是僵尸将军的生魂投影,被梦引符和x光能量共同激发,才会显形。周玄通这么做,恐怕就是想通过仪器确认生魂的位置,进一步控制它。”
江雪凝也走了过来,看着片子上的黑影,心里的恐惧渐渐被疑惑取代:“他为什么一定要找到这个将军的生魂?这个将军,到底和江家、和改命阵有什么关系?”
张启明抬起头,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的探究:“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爸的资料里,或许有线索。”他猛地站起身,手里攥着x光片,“我刚才检测睫毛时,发现上面的阴邪能量和我爸记载的尸解术能量相似,现在这黑影又被x光拍出来,不定我爸早就研究过生魂与仪器成像的关联。”
他转身往阁楼跑,脚步急促,像是要立刻找到父亲的日志,解开所有谜团。陈平安和江雪凝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阁楼里堆满了纸箱和旧书,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纸张腐朽的味道,张启明蹲下身,在最里面的纸箱里翻找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我记得我爸把核心资料都放在一个黑色笔记本里,应该就在这里……”
夕阳渐渐落下,夜色笼罩了渝州老城区,阁楼里只靠着一盏昏黄的台灯照明。张启明翻找的动作越来越快,纸箱里的旧书、资料散落一地,其中一本泛黄的画册掉在江雪凝脚边,画册封面画着一枚玉佩,和周玄通手里的江家信物一模一样。
江雪凝弯腰捡起画册,翻开第一页,里面画着一个穿道袍的老者和一个江家先祖的画像,两人并肩而立,面前摆着一个残破的阵法图——正是改命阵的轮廓。而在阵法图的中央,画着一个穿盔甲的身影,面容半腐半英武,和x光片上的黑影、梦里的僵尸将军,一模一样。
“平安,你看这个。”江雪凝轻声道,把画册递了过去。陈平安接过画册,看着上面的画像和阵法图,眼神凝重:“看来江家先祖、周玄通和僵尸将军,早就有过交集,这改命阵,恐怕和僵尸将军的生魂息息相关。”
就在这时,张启明发出一声低呼:“找到了!就是这个!”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笔记本,封面已经磨损,上面写着“尸解术与生魂研究”几个字。他快速翻开笔记本,里面的字迹从工整变得潦草,记录着大量关于尸解术、生魂绑定、仪器成像的实验数据,甚至还有几页画着和周玄通一模一样的梦引符纹路。
张启明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脸色越来越难看:“原来我爸早就和周玄通有勾结,他们一直在研究用生魂激活改命阵,江姐的纯阳血脉,还有僵尸将军的生魂,都是他们计划里的关键!”
阁楼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台灯的光影摇曳,把三饶影子拉得很长。江雪凝看着笔记本上的记载,又想起x光片上的黑影,心里一阵发凉——她和僵尸将军的命运,早在千年之前就被绑定,而周玄通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庞大、更阴险。
而此刻,巷弄深处的阴影里,周玄通手里拿着一个的罗盘,罗盘指针正对着诊所阁楼的方向,剧烈转动。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低声自语:“终于找到完整的研究资料了,张老头藏得还真深。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改命阵就能启动,江家血脉和僵尸将军的生魂,都会成为我的踏脚石。”
阁楼里,张启明合上笔记本,眼神里满是愧疚和坚定:“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早点发现这些,就不会让江姐陷入危险。接下来,我会把笔记本里的资料全部解读出来,找到破解周玄通阴谋的办法,也算替我爸赎罪。”
陈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重:“现在不是自责的时候。笔记本里的资料,是破解阴谋的关键。我们先把资料整理出来,弄清楚改命阵的具体用法,还有僵尸将军生魂的秘密。周玄通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他很快就会再来找我们要精血,到时候,就是我们反击的机会。”
江雪凝握紧手里的画册,看着上面僵尸将军的画像,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褪去,多了几分坚定。她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可她知道,有陈平安在身边,有张启明的帮助,她绝不会让周玄通的阴谋得逞。而这本黑色笔记本,还有x光片上的黑影,将是揭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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