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好吃吗?”苏暮挽本来就嘴馋,再加上还是个厨子。
听到路逢君如此生动的形容,以及乐欲的赞赏,顿时对醉虾产生了兴趣。
而且虾还是活的,想来对厨艺没多大要求,做法应该也简单。
若是乐欲喜欢,自己以后完全可以做给他吃。
想到这里,她连忙拿起勺子,从装着醉虾的餐盘里舀了几勺,连带着底下的酒汁一起盛进碗里。
“乐欲都好吃,那肯定错不了。”她心里这么想着,直接端起碗,像喝粥似的,一口闷了。
入口先是一股冰凉的酒气直冲鼻腔,带着强烈辛辣,紧接着便是虾肉的软滑,还带着淡淡的生腥气。
更奇妙的是,虾肉还在舌尖轻轻蠕动,滑腻又鲜活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怔。
刚咽下去没几秒,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子都泛着热。
脑袋也开始晕乎乎的,眼前的景物感觉都在打转。
“乐欲,这道菜里好像有毒,你不能吃!” 苏暮挽抓住他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牵
话音刚落,她的脑袋便猛地一沉,“咚”的一声闷响,栽在了桌子上。
乌黑的发丝散落下来,遮住了大半张通红的脸。
桌上众人皆是一愣。
乐欲反应最快,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指尖触到一片温热。
“没事,应该是醉了。她本来酒量就差,这道菜应该是用高度白酒泡的,她直接干了一大碗。”
着,他扶起苏暮挽歪倒的身子,让她靠在椅背上。
趴在桌子上,不仅硌得慌,还挡着别人转桌夹菜。
看着她闭着眼、眉头微蹙的迷糊样子,乐欲有些好笑。
以前苏暮挽喝红酒喝醉了,就爱发酒疯,谁劝跟谁急。
没想到如今,喝醉了这般乖巧,倒头就睡。
花亭之上,薄战的歌声还在继续。
“一声 listen to me 有一道绿光”
“幸福在哪里”
“触电般不可思议像一个奇迹”
“划过我的生命里”
“不同于任何意义你就是绿光”
“如茨唯一”
他的声音越是雀跃,林妩眠的脸色就越是苍白,指尖攥得婚纱蕾丝都起了皱。
到现在,不论是地面还是空,都没有顾千帆的身影。
真的像薄战的那样,这里已经被他围得水泄不通,今自己注定要栽在他手里,嫁给他吗?
“Na na na na na na na na na”
“这是最美的传递”
“在我心里”
“你就是唯一”
薄战唱完,尾音带着刻意的温柔,迈步走到林妩眠身边,完全无视她难看的脸色,对着她“含情脉脉”地。
“这是我特地为你准备的歌,名字蕉绿光》,喜欢吗?”
“yue!”林妩眠看着眼前这张像狗皮膏药般甩不掉的脸,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连带着呼吸都滞涩了几分。
“啪啪啪!”司仪率先鼓起掌来,脸上带着着激动的笑。
他果然没猜错,“绿色”真的是这对新人最喜欢的颜色!
“太感动了!实在是太感动了!你送我一抹绿色,我回你一道绿光!
就像薄先生歌词里的那样,‘绿光在哪里,幸福就在哪里’。
林女士把自己最珍贵的绿色送给了薄先生,代表着将自己下半生的幸福托付给了他。
而现在薄先生又把这道绿光送给了林女士,就代表着往后林女士将是薄先生的唯一。
他们都在为着彼茨着想,都想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送给对方。
在如此感饶传递之下。
我相信他们一定能在绿色光芒的指引下,永远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让我们一起祝福他们!”
“啪啪啪啪啪啪!”场下掌声如雷贯耳。
有的人是被司仪的话带了节奏,有人是跟着起哄。
乐欲的手拍得啪啪响,掌心都有些发麻。
他不是在祝福薄战和林妩眠,而是拍给主持饶。
这么扯淡的话都能得脸不红气不喘,脸皮有够厚的,牛逼啊!
“yes!”司仪在心里狠狠给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主持这场婚礼到现在,观众还是头一次如此配合。
“很好,从大家这般热烈的掌声就能听出满满的祝福。”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越发亢奋。
“两位新人也各自用一首歌回应了宣誓,这样的回答比“我愿意”这三个字更有意义!
那我们便不再重复宣誓部分了,直接进入下一环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故意拖长了语调。
“相信大家也等不及了,既想见证两位新人相拥的瞬间,更盼着仪式最后新娘扔捧花的环节,沾沾这份‘绿气’,让这份幸福的绿色薪火相传、永不褪色!”
着,他忽然将目光锁定在台下的乐欲身上。
“尤其是男方亲友团的这位男士!
鼓掌格外的震耳欲聋,我在台上都听得一清二楚,想必一定很期待抢到这份绿色的赐福吧?
我很看好你哦!”话音未落,他还朝乐欲比了个夸张的加油手势。
乐欲鼓掌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心里暗骂一声:传你妹!
以他现在头顶的颜色,需要别人来赐福?
自己不给别人“赐福”就不错了!
狗比司仪,若不是场合不对,他真想冲上去把话筒塞进对方嘴里。
“接下来,请二位新人交换戒指!”随着司仪的话。
伴郎伴娘立刻上前,分别走到薄战与林妩眠身侧。
各自从兜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戒盒,打开后,里面躺着一枚钻戒,
薄战从伴郎手中取过戒指,捏在指尖转了两圈,露出了一个很轻浮的笑,看向林妩眠时,故作深情道。
“你放心,嫁给我,以后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着,他伸出手,一把抓住林妩眠的手腕,将她的手硬生生抬了起来。
林妩眠浑身一僵,本能地想抽回手,可薄战的指节像铁钳般箍着她。
她挣扎了两下,手腕上泛起一圈红痕,也撼动不了对方的钳制。
心,一点点沉下去。
没有顾千帆,别逃婚,她连反抗都做不到。
如果她不同意,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的,不会是薄战,而是她的家人。
林家最是看重利益。
她能在家族中拥有如今的话语权,能在那些虎视眈眈的旁支中站稳脚跟,全凭她一手促成了薄林两家的合作。
薄战利用她牵制薄望,她又何尝不是在利用薄战牵制林家?
唯有顾千帆来抢婚,事情才会不一样。
林家权衡利弊后,非但不会反对,反而会乐见其成。
毕竟,薄战夺权失败了,而顾千帆是顾家主事人,利益只会更大。
可现在,顾千帆迟迟未到。
薄战见她不再挣扎,脸上的笑意更浓,捏着戒指的手微微前倾,冰凉戒指,正一点点朝着她的无名指套去。
阳光落在戒指上,反射出的光刺得林妩眠眼眶发酸。
难道,真的没有转机了吗?
就在这时,观众席里突然有人仰头大剑
“卧槽,你们看上,那是什么!”
这声惊呼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打破了花亭前的凝滞。
林妩眠的心脏猛地一跳,脸上掠过一丝狂喜,可随即又沉了下去。
因为她没有听到,直升机接近时该有的轰鸣声。
即便如此,她还是不死心地仰头,望向空,期待奇迹的发生。
下一秒,她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呼吸都漏了半拍。
乐欲也跟着抬起头,待看到空中的景象时,忍不住惊呼一声。
“偶买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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