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林妩眠的身影缓缓移出车厢。
她身着一袭拖尾西式婚纱,象牙白的蕾丝层层叠叠,如浪涛般铺展。
头纱自肩头垂落,边缘绣着的细碎银线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晕,朦胧了她的轮廓。
婚纱裙摆蓬松如云朵,扫过地面时带起沙沙轻响,却在靠近脚踝处,与那双洁白的运动鞋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为什么新娘穿的还是西式婚纱?
是两位新人没商量好,还是特意设计的中西合璧?
还有那双运动鞋,难不成结婚对于新娘来是一场高强度运动?
宾客们心里嘀咕着,却没人深究。
又不是他们的婚礼,没有必要多管闲事。
两口乐意怎么穿就怎么穿。
乐欲看着二位新人古怪的装扮,怎么感觉在这场婚礼当中,每个人都心怀鬼胎。
司仪定了定神,不管场面多诡异,事到如今已经容不得他后悔,只能硬着头皮往下主持。
“好一对璧人,真是郎才女貌!让我们掌……欢迎两位新人,走向属于他们的幸福!”
这次他学乖了,没敢提“鼓掌”二字,生怕再落得个无人理睬的尴尬。
可出乎他意料,掌声竟主动响了起来,“啪啪”声连绵不绝。
抛开人品不谈,薄战与林妩眠确实担得起“郎才女貌”四字。
男人身姿挺拔如松,眉眼俊朗间带着几分锐利。
女人身姿婀娜,容颜美得惊心动魄,哪怕隔着头纱,也难掩那份惊艳。
林妩眠低头瞥了眼脚上的运动鞋,嘴角漾开一抹淡笑,转瞬即逝。
薄战满面春风,朝她伸出手,掌心干燥温热。
林妩眠透过头纱瞥见他身上的礼服,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这并不是两人之前选定的款式,随即不动声色地将手搭在他掌心。
两人携手踏上红毯,步伐不紧不慢地朝着花亭走去。
时尚女与大波浪作为伴娘紧随其后,心翼翼地替林妩眠拖着婚纱裙摆,避免她被绊倒。
西装男和俊美男以伴郎身份跟在薄战身侧。
阳光穿过头顶的水晶吊饰,在他们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条原本平行的线,即便此刻交叠在同一条红毯上,也透着种难以言的疏离。
“你为什么换婚服了?”林妩眠目视前方,声音冷得像冰,“我记得我们选的不是这一件。”
面对质问,薄战依旧笑容满面,语气不慌不忙。
“我也记得我们选的婚鞋,不是你脚上这双吧?”
“不要转移话题。”林妩眠眉头微蹙,薄战今的态度太过反常,平静得让人不安。
“是我在问你,为什么临时换婚服?你准备干什么?”
“想干什么?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薄战冷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脚上的运动鞋,语气中带着嘲弄。
“大喜的日子你穿运动鞋,是准备跑马拉松吗?
你一个人肯定跑不了,总得有人带你。让我猜猜是谁呢?”
他视线在婚礼现场转了一圈,像是在搜寻什么。
“是顾千帆吧?我给他发了请柬,怎么到现在还不见人影?”
林妩眠脚步微顿,但很快调整过来,与薄战保持着同样的步频,声音里听不出半分波澜。
“猜到了又怎么样?你觉得自己拦得住顾千帆?还是指望薄望帮你?”
她对薄战猜出计划并不意外。
自己与顾千帆的事从未刻意遮掩,就不怕被人知道。
知道了又如何?他有能力阻止吗?
能阻止的人,只有薄望。
但他会吗?
当年的订婚宴上,薄战就是这样抢走她的。
指望薄望以德报怨?无异于方夜谭。
所以他大概率会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看着她被顾千帆抢走,顶多在中间添点波折罢了。
这些都在她的算计之内。
甚至她连最坏的打算都想好了。
如果薄望脑子抽风,非要拦着她,当初的十张和好券还剩最后一张。
救命之恩是假的,但券是真的。
当着云城这么多宾客的面,正是使用这张券的最佳机会。
若是薄望还要撕破脸皮、油盐不进,那也别怪她心狠。
当初给黄寒月的九千万封口费可不是白给的,足以告她敲诈勒索。
到时候,看他是要这个白眼狼弟弟,还是要自己真正的救命恩人!
林妩眠的脚步从容,这便是实力的差距。
就算知道她要跟别的男人逃婚,薄战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呵呵,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面对林妩眠近乎羞辱的话语,薄战脸上的笑容未减,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你们几个打的什么主意,真当我不知道?
大哥把我当枪使,想利用我恶心顾千帆。
你把我当垃圾,觉得没用了想扔掉,还要榨干我的最后一点价值。
顾千帆想抢走你,顺便打薄家的脸,让大哥颜面尽失。
所以才促成了今这场婚礼。”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嘲,更多的却是胸有成竹的笃定。
“你们一个个都想踩我一脚,殊不知,我早就看透了。
你们所有计划的前提,都是顾千帆能来现场。
可我在景区四周早就布好了人手,今别顾千帆,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他进不来,你们的计划怎么实施?”薄战侧头看了眼林妩眠,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等婚礼结束,你就是我的妻子。顾千帆到时候再想抢,就别怪我狮子大开口了。
到底,你们费尽心机谋划的一切,不过是在为我做嫁衣罢了。”
林妩眠的脚步猛地顿住,眼中闪过一丝错愕。
她没想到薄战能有如此魄力,在各方裹挟之中不仅没放弃,反而将计就计,把所有饶算计都纳入了自己的棋盘。
见林妩眠停步,薄战用力攥住她的手,强行拉着她往前走。
两人一路低声交谈,步伐忽快忽慢,周围的宾客察觉到了异样,声议论。
“他们这是干啥呢?走个红毯怎么磨磨蹭蹭的?”
“你不懂,马上要成夫妻了,估计是在商量以后谁掌家吧。”
“我看像!林姐刚才脚步顿了下,不定是薄先生不愿上缴工资,闹脾气呢。”
红毯尽头的花亭近在咫尺,司仪捧着誓词本,脸上堆着标准的微笑,只等新人上台。
薄战临松手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
“别挣扎了,今这婚,顾千帆不来抢,光凭你一个人跑不了。认命吧。”
阳光穿过头纱,在林妩眠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她仰头看了眼刺眼的空,语气里没有半分妥协。
“我最不信的就是命了。你又怎么知道,顾千帆来不了呢?”
两人各自丢下一句话,一个向左,一个向右,带着伴郎伴娘从两侧踏上花亭的台阶。
林妩眠之所以如此笃定,是因为薄战漏算了一点。
想要进来,未必一定要走地面。
就像她跟顾千帆一起去寺庙吃素斋时坐过的直升机一样。
上的路,同样能通到这里。
她能想到的,顾千帆没理由想不到。
花亭里,白色绣球与铃兰的香气愈发浓郁。
薄战站在左侧,整理着礼服的衣襟。
林妩眠站在右侧,婚纱裙摆铺展在台阶上,像一朵盛开的云,她微微抬头,看似平静,指尖却悄悄蜷缩起来,捏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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