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1月，燕京。
雪下得很大，整个四九城都被裹进了一层厚实的白棉被里。
位于朝阳区的范胖工作室里。
范胖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手里攥着手机，在地毯上来回踱步。
墙上的电视正锁定在芒果卫视。
屏幕上，那个雍容华贵的武媚娘正缓缓步入大殿，金碧辉煌的场景，极尽奢华的服饰，每一帧画面都透着金钱燃烧的味道。
今正是《武媚娘传奇》的首播日。
“晓光，数据还要多久？”
范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经纪人。
穆晓手指在平板电脑屏幕上不断刷新：“快了，cSm50城的实时数据通常会有十分钟延迟。”
“这都几点了？”
范兵兵端起桌上的温水，杯子送到嘴边又放下，没喝。
感觉这十分钟过得格外漫长。
这几年，她虽然在红毯上艳压群芳，在时尚圈风生水起。
但作为一个演员，手里却没有一部真正大火的剧，这让她也感觉底气不足。
尤其是看到赵莉颖、刘师师那帮后辈一个个窜上来，她这次是真急了。
“出来了！”
穆晓突然坐直了身子。
“多少？”范胖几乎是扑了过去。
穆晓把平板屏幕转向她。
“首播收视率：2.23%！”
“同时段省级卫视第一！市场份额8.15%！”
范胖盯着那个数字看了足足三秒，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破2了。
在这个收视率普遍低迷的年代，开播即破2，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爆款预定。
意味着她范胖，依旧是这个圈子里最能打的女王。
穆晓也松了松领带，长出一口气。
“稳了。只要后面剧情不崩，这就是咱们的翻身仗。”
接下来的几，《武媚娘传奇》凭借着范胖的顶级颜值，加上那个虽然玛丽苏但确实够爽的剧情，收视率一路高歌猛进。
连续十，稳坐黄金档收视冠军的宝座。
哪怕网络上口碑两极分化，但遥控器是诚实的。
然而在这个圈子里，从来就没有一帆风顺的好事。
就在剧集播到第十七集，热度正处于最高峰的时候。
一只无形的大手，突然按下了暂停键。
12月27日晚。
原本应该准时播放《武媚娘传奇》的湖南卫视，突然切播了一部老掉牙的《变形计》。
无数守在电视机前的观众懵了。
微博上瞬间炸了锅。
【什么情况？我的媚娘呢？怎么变成变形计了？】
【湖南台信号被劫持了？】
【听是因为尺度太大被举报了？】
顿时谣言四起。
工作室里，电话铃声响成一片。
“技术原因？”范胖把手机往桌上一拍，“这借口骗鬼呢？”
穆晓此时也是满头大汗，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
“领导，能不能透个底？到底哪出了问题？咱们可以改啊！”
“什么？上面直接下的令？”
挂断电话，穆晓脸色难看地看向范胖。
“兵兵，这次麻烦大了。”
“上面直接下的令，是有人实名举报……尺度太大，有伤风化，对青少年影响不好。”
“尺度？”范胖一愣。
穆晓指了指电视上的画面，尤其是那些宫女嫔妃们为了还原唐朝风貌而特意设计的低胸装。
范胖只觉得眼前一黑。
她可是投资了全部身家，服装造型就花了几千万，为的就是还原大唐盛世的开放风气。
现在告诉她，因为露多了要停播？
“那现在怎么办？剪掉？”
“只能剪。”穆晓咬牙，“如果不整改，这剧就得永久封存，咱们的投资全得打水漂。”
停播整改的消息一出，圈内不少人都在看笑话。
尤其是那些之前被《武媚娘》压得喘不过气对家们，恨不得开香槟庆祝。
【尺度太大？我就范胖这是在卖肉博眼球。】
【这下好了，要凉凉咯。】
【这种剧被封也是活该，带坏孩子。】
冷嘲热讽像潮水一样涌来。
某高端酒局上。
几个影视公司的老板推杯换盏，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这部剧算是废了。”
一个秃顶制片人夹了口菜，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停播整改，这热度一断，神仙也救不回来。”
“啧啧啧，这回范胖得赔掉底裤。”
另一人晃着红酒杯，语气玩味：“不止范胖，星空影业这次虽然只是跟投，但也得栽个跟头。这回被整改总是铁打的事实了，景修然也算是交次学费了。”
“来来来，喝一个，庆祝咱们少了个对手。”
这种唱衰的论调，在这几的空窗期里，甚嚣尘上。
所有人都等着看笑话。
……
在停播四后，的《武媚娘传奇》正式复播。
无数抱着看笑话心态的观众，第一时间打开羚视。
所有原本波涛汹涌的画面，全部被简单粗暴地切掉了。
剩下的，只有一张张占满屏幕的大脸。
不管是范胖，还是张钧甯，所有女演员脖子以下全部消失，只剩下一个硕大的脑袋在屏幕上晃悠。
甚至有些画面因为裁剪比例问题，连发饰都被切了一半。
微博上彻底笑疯了。
【哈哈哈哈！神特么大头贴！】
【这就是传中的《武大头传奇》？】
【笑死我了，这剪辑师是蓝翔毕业的吧？简单粗暴！】
【我的球呢？我辣么大的球呢？】
【我本来不想看的，听变成了大头贴，特意跑来看一眼，太魔性了！】
这种堪称灾难级的剪辑，不仅没有劝退观众，反而因为过于滑稽和离谱，引发了一场全网狂欢。
猎奇心理驱使下，收视率不降反增。
复播当晚，收视率直接冲破2.8%。
随后几，更是一路狂飙。
破3！
破3.5！
因为这次事件，《武媚娘传奇》大头，变成了全民皆知的一个梗。
哪怕是不看剧的人，也要打开电视看看，传中的大头娘娘到底长啥样。
大结局之夜，收视率峰值定格在恐怖的3.76%！
全剧平均收视率2.96%。
2015年才刚开始，省级卫视黄金档的年度收视冠军，就已经提前诞生了。
范胖看着这份足以让所有同行眼红的数据，终于把那颗悬着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她赌赢了。
虽然赢的姿势有点滑稽，但成王败寇，数据明一牵
经此一役，她在电视剧领域的统治力再次被确认。
那个属于范爷的时代，哪怕在流量大潮的冲击下，依然坚挺。
……
泰国，临时搭建的休息棚里，风扇呼呼地吹着风。
景修然刚拍完一场水里的戏，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接过助理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面是星空财务部刚发来的《武媚娘传奇》收益结算表。
“修然，这次咱们赚翻了。”
电话里林雅的声音里透着兴奋。
“除了收视率爆表，最关键的是b站那边。”
景修然划动屏幕，目光落在最后那一行数字上。
当初星空投资《武媚娘》，出资一亿，占股比例不低。
如今剧集大卖，不仅芒果台支付了高昂的版权费，二轮播放权也遭到了各大卫视的疯抢。
再加上植入广告的分成。
扣除成本，光是这一部剧，星空影业的账面净利润就达到了1.5亿。
但这仅仅是显性收益。
真正的杀招，在b站。
因为景修然的这层关系，b站以一个相对低的内部价，拿下了《武媚娘》的网络独家版权。
《武媚娘》那种自带槽点的属性，简直是为弹幕文化量身定做的。
大头梗一出，b站的弹幕量直接爆炸。
根据后台数据，《武媚娘传奇》能带来的新增付费用户这块，预计能给景修然带来一个亿的利润。
更重要的是，这部剧再次让b站更进一步，从原本的四强。
逐渐演变成跟优酷土豆的双王争霸格局。
可以景修然才是这次《武媚娘传奇》最大的受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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