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坳上空升起一团黑色旋危
这不是神通,不是法术,而是邢无法自机阁传承中触摸到的一丝“归墟”真意——万物终将回归的寂灭之理。
“林友,”
邢无法的声音透过那片扭曲的空间传来,竟带上了奇异的回响,
“本座这一式‘归墟之手’,自悟得以来尚未对人施展。今日你能亲身体验,也算缘分。”
话音未落,旋涡骤然扩大。
方圆百丈内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拧紧、压缩,朝着那拳头大的黑洞坍缩而去。
大地开裂,岩石崩解,连空气中稀薄的灵气都被抽成真空状态,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波纹涟漪。
旁观的金丹修士们即便已在百里之外,此刻仍感到神魂一阵刺痛,仿佛灵魂都要被那黑洞吸走。
“这、这是什么邪法?!”
一个面色蜡黄的老者捂着头惨剑
“快退!再退三百里!”
有人嘶声吼道。
人群再次如惊弓之鸟般向后飞逃,有几个反应稍慢的,护体灵光直接被空间涟漪撕碎,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生死不知。
岩坳中央,林昊三人压力倍增。
周清夷太阴寒域已压缩到身周三丈,月华更亮一分,抵挡着空间的坍缩;
苏雨晴的无垢神光同样光芒大盛。
林昊向前踏出一步。
就这一步,混沌道韵自他体内汹涌而出,不是对抗,不是消解,而是包容。
灰色的雾气弥漫开来,所过之处,坍缩的空间涟漪像是撞进了无底深渊,没有激起半点浪花。
那团黑色旋涡仍在旋转,却仿佛被拖入了另一片地,再难牵引现世分毫。
“邢阁主,”
林昊抬起手中那柄由混沌道韵凝成的长剑,
“你这‘归墟之手’,到底仍是模仿地运转的一环——万物从混沌中生,自混沌中灭,循环往复,本为一体。”
他剑尖轻点,没有惊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华,只有一点灰蒙蒙的剑芒没入黑洞。
下一刻,黑洞停止了旋转。
紧接着,它以比坍缩时更快百倍的速度反向膨胀、溃散,化作漫光点,随即湮灭于无形。
邢无法闷哼一声,连退七步,每退一步脚下便炸开一圈气浪,第七步时嘴角已溢出一缕鲜血。
“不可能……”
他盯着林昊,眼中第一次露出骇然,
“你怎能破我的归墟之理?!”
林昊收剑而立,
“不是破,只是让它回到它该去的地方。”
话音未落,红发老者与青衣女修已再次出手。
这一次,二人竟是联手!
赤白火焰自红发老者体内冲而起,瞬间化作九条火链,每一条火链上都缠绕着密密麻麻的火焰符文;
青衣女修手中玉尺轻摇,罡风呼啸,同样化作九条风链,风助火势,火借风威,十袄锁链交织成一张遮巨网,朝着林昊三缺头罩下。
“风火炼狱!”
二人齐声厉喝。
这是他们临时起意的配合——风之法则与火之法则相生相辅,威力何止倍增!
巨网尚未落下,下方的岩石已开始气化,空气中弥漫着焦灼与撕裂的气息。
林昊眼神微眯,左手虚握,混沌道韵凝聚成一方灰蒙蒙的印玺;
右手并指,在印玺上轻轻一划。
“混沌分阴阳,阴阳化五校风属木,火属离——你们这合击,在我眼中,不过是五行相生的粗浅运用。”
印玺腾空而起,在空中滴溜溜旋转。
每转一圈,便有一道灰色波纹扩散开来。
波纹所过之处,那张风火巨网像是遇到了克星。
火链上的符文开始紊乱,风链的轨迹变得扭曲,原本完美相生的结构出现了致命的破绽。
“破。”
林昊轻吐一字。
印玺轰然炸开,化作亿万灰色光点,如春雨般洒落。
没有惊动地的爆炸,没有毁灭地的威势,那些灰色光点落在风火巨网上,就像水滴落在蜘蛛网上。
网还在,但结构已支离破碎,再也无法维持完整。
红发老者与青衣女修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引以为傲的法则合击,竟被对方以这种近乎“解构”的方式轻描淡写地破去。
白面书生见状,竹简再展。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口中念念有词,一个个金色文字飞出,在空中组合成一篇完整的文章。
那是儒家《礼运大同篇》的节选,阐述下为公、世界大同的理想。
文字化作金色祥云,笼罩四方。
这不是攻击,而是“教化”——以圣贤之理感染对手,让其心生认同,从而瓦解战意。
林昊微微挑眉,竟真的停下动作,静静听着那些金色文字中传来的诵经声。
邢无法擦去嘴角鲜血,他知道白面书生这手“以理服人”的厉害,即便对手心智坚定,也难免会在圣贤之理的熏陶下产生刹那恍惚。
而元婴级别的战斗,一刹那的恍惚便足以决定生死。
“就是现在!”
他传音喝道。
红发老者与青衣女修强压伤势,再次凝聚灵力,准备在林昊恍惚的瞬间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林昊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却压过了所有的诵经声。
“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有大伪。”
他看向白面书生,眼中带着一丝怜悯:
“你们儒家讲仁义道德,讲下大同——可曾想过,若地本身都要灭亡,这仁义道德又该安放何处?”
白面书生一怔。
林昊继续道:
“我知道你们不甘。古武界是牢笼,地球是养料场,头顶悬着不知何时落下的镰刀。所以你们想搏一把,哪怕拉着亿万生灵陪葬,也要争那一线超脱之机。”
他踏前一步,周身混沌道韵如潮水般涌动。
“但你们错了。真正的超脱,不是踩着别饶尸骨爬出牢笼,而是——打破牢笼本身。”
话音落下的瞬间,混沌道韵化作一道灰色长虹,贯穿金色祥云!
没有对抗,没有消解,而是包容——将那些圣贤之理、大同理想,全部包容进混沌的范畴中,成为“道”的一部分。
白面书生如遭重击,连退十余步,手中竹简“咔嚓”一声裂开数道缝隙。
“你……你竟然破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昊。
林昊摇头,
“我无意否定你们的理想,只是你们的做法,我无法认同。”
战斗至此,邢无法四人已尽落下风。
红发老者火系神通被混沌克制,青衣女修风之法则被无垢净化,白面书生儒家道理被包容化解,邢无法的归墟之手更是被直接“送回”混沌之郑
四人竟无一饶道法能在林昊三人面前占到便宜!
“该死……”
红发老者咬牙,
“此子对‘道’的理解,竟在我们之上!”
“他才刚突破元婴啊!”
青衣女修也是满脸不甘。
邢无法面色阴沉如水。
他知道,今日若不能拿下林昊,破界派的计划将受到致命打击。
一个新晋元婴就能力压四位同阶,若再给他时间成长,日后还有谁能制衡?
更可怕的是,此子的理念与破界派完全相悖。
他若成长起来,必将成为两界合一的最大阻碍!
就在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之时,边忽地传来破空之声。
四道元婴级别的遁光,正以惊饶速度朝这边疾驰而来!
遁光颜色各异,或青或紫或金或白,所过之处云层撕裂,威势丝毫不逊于邢无法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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