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平三十六年六月中旬的京北府,高考落幕的余温尚未散尽,全国议事会的铜钟便在紫禁城东侧的议事堂内轰然敲响。这一日的晨光带着几分肃穆,穿透议事堂高大的格窗,洒在暗红色的长条案几上,照亮了案头堆叠的奏疏与卷宗。来自全国各地的议事员们身着统一的藏青色公服,陆续步入堂内,衣袖间的褶皱里还沾着各地的风尘——有人刚从南方稻区考察归来,裤脚残留着泥点;有人带着西北棉田的沙砾,脚步声里透着沉实的厚重。他们的目光交汇间,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凝重,因为今日议事会的核心议题,是由朱悦薇联合三十七位工农出身议事员共同提出的《五品以上官员基层农事历练法案》。
议事堂中央的鎏金铜炉内,檀香袅袅升腾,缠绕着梁上悬挂的“均平下”匾额。辰时三刻,议事长李文博身着绣着松鹤纹样的紫色公服,缓步走上主位,手中的玉笏轻轻敲击案几,堂内瞬间鸦雀无声。“诸位议事员,”他的声音沉稳有力,透过堂内的回声传遍每个角落,“今日召集全国议事会,专为审议朱副皇帝牵头提出的农事历练法案。法案核心要义——自均平三十六年秋收起,凡朝中五品以上官员,含皇帝、议事长及各部主官,每年需赴基层农村参与不少于三个月的农事劳作,与工农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不得搞特殊化,不得由地方官员代劳。此法案旨在让朝堂贴近民生,让官员知晓稼穑之艰,现交由诸位辩论审议。”
话音刚落,堂内便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左侧一列议事员中,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起身,他是前吏部尚书、现文教类议事员张敬之,曾历任三朝官员,素来秉持“文治为先”的理念。“议事长,朱副皇帝,”他拱手行礼,声音带着几分迟疑,“老臣以为,官员职责在于治国理政,运筹帷幄。农事劳作乃农夫本业,官员若耗时三月躬耕,恐耽误部院政务。且五品以上官员多为文臣,自幼苦读圣贤书,未曾握过农具,贸然下田不仅难以成事,反而可能给地方添乱,此乃舍本逐末之举啊。”
张敬之的话音刚落,右侧便有一位中年议事员应声站起,他是来自江南稻区的工农代表议事员陈满仓,皮肤黝黑,手掌布满老茧,是靠着工农高考步入仕途的农家子弟。“张大人此言差矣!”他的声音洪亮,带着田间劳作的质朴力量,“老臣出身佃农,六岁便跟着父亲下田插秧,深知一粒米从播种到收获要历经多少辛苦。如今朝中不少官员,生于京城府邸,长于书斋之中,竟不知稻谷与麦的区别,不知农民抗旱时要跪在地头引水,不知虫害来袭时要整夜守在田间。去年南方大旱,有位京官奉旨赈灾,见稻田干裂竟问‘为何不引水灌溉’,殊不知当地河道早已干涸,百姓需徒步三十里挑水浇田。如此脱离民生的官员,如何能制定出贴合实际的政策?”
陈满仓的话让堂内不少议事员点头附和。朱悦薇身着浅灰色公服,胸前的“副皇帝”徽章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她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堂内诸位议事员,语气平和却字字铿锵:“张大龋忧政务延误,实属多虑。法案已明确规定,农事历练可分批进行,各部官员轮流下田,确保政务与历练两不误。至于‘文臣不会农活’,更非借口——农民子弟能通过学习掌握知识,官员为何不能通过实践学会劳作?”她抬手示意身后的侍从,侍从随即展开一幅巨大的舆图,上面用红笔标注着全国二十三个试点村落,“这些试点村落涵盖辆区、麦区、棉区、牧区,每个村落都安排了经验丰富的老农作为指导师傅。官员下田前,会先接受为期三日的基础农事培训,学习耕地、播种、灌溉等基本技能。我们要的不是官员成为耕种能手,而是让他们亲身体验‘面朝黄土背朝’的艰辛,知晓百姓的柴米油盐从何而来。”
“朱副皇帝所言极是!”一位来自西北的军事类议事员起身补充,他是镇守边关多年的老将赵毅,铠甲上的霜痕尚未褪尽,“末将驻守西北时,见牧民冬日要在零下三十度的草原上放牧,春日要顶着风沙播种牧草,才知‘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朝中有些官员弹劾边军粮草消耗过大,却不知牧民每养一头羊要付出多少心血。若让这些官员去草原放三个月羊,他们便不会再轻易提出苛责边民的政令。”
堂内的辩论愈发激烈,支持与反对的声音交替响起。反对者担忧官员安全、质疑政策可行性;支持者则列举着脱离民生的政令弊端,讲述着工农群众的真实诉求。朱悦薇始终从容应对,她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卷宗,里面记录着近五年因脱离实际导致的政策失误:有官员为追求“高产政绩”,强行在干旱地区推广水稻种植,导致百姓颗粒无收;有官员不了解农具使用,制定的“农具改良政策”与实际生产完全脱节;还有官员误判农时,下旨要求提前收割,造成大面积减产。这些详实的案例让反对者的声音渐渐微弱,越来越多的议事员开始倾向于支持法案。
午时三刻,辩论进入尾声。议事长李文博抬手示意安静,目光庄重:“诸位议事员,民生乃国之根本,官员知民生方能安民心。《五品以上官员基层农事历练法案》,经全国议事会记名投票表决,赞成二百三十一票,反对八十七票,弃权十二票,符合法定票数,即日起正式通过!”
铜钟再次敲响,这一次的钟声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回荡在紫禁城的上空。法案通过的消息很快传遍京城,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人拍手称快,“这下官员们终于能知道我们种地的苦了”;也有人半信半疑,担心“不过是走个过场,官员们下田还不是前呼后拥”;还有龋忧皇帝与议事长亲自劳作,有失皇家与朝堂体面。
消息传到皇宫时,皇帝朱景曜正在御书房批阅高考阅卷章程。他身着常服,腰间系着素色玉带,看到法案通过的奏报,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悦薇提的这个法案,好啊!”他转头对身旁的内侍总管李德全,“朕自登基以来,虽也常去民间巡视,但多是走马观花,未曾真正拿起农具种过一亩地。去年去京郊巡视,见老农插秧时弯腰弓背,半才能插完一块田,朕才知‘粒粒皆辛苦’并非虚言。这三个月的农事历练,朕要第一个报名,就去京北府的西乡村,和那里的百姓一起收麦种豆。”
李德全闻言大惊,连忙跪倒在地:“陛下,万万不可!您乃九五之尊,龙体金贵,怎能去田间劳作?万一晒伤或是劳累过度,岂不是下之憾?西乡村条件简陋,饮食起居都不如宫中,还请陛下三思!”
“朕意已决,无需多言。”朱景曜扶起李德全,语气坚定,“朕是大明国的皇帝,更是工农群众的一员。法案明确规定皇帝需参与历练,朕若以身作则,百官方能信服。至于条件简陋,百姓能住,朕为何不能住?百姓能吃的粗粮,朕也能吃。明日起,你便去准备行囊,只带两套换洗衣物和必备药品,不得通知地方官员,悄悄前往西乡村。”
与此同时,议事长李文博也在府邸收拾行装。他的书房里,妻子正为他缝补着旧布衣,脸上满是担忧:“老爷,您今年已经六十有三了,腿脚不如从前,三个月的农活怕是吃不消。要不,我去求求朱副皇帝,让她给您减免一部分时日?”
李文博放下手中的锄头——那是他特意让侍从从农具铺买来的,木柄还带着新鲜的木纹。“不可,”他摇摇头,眼中透着执着,“法案面前,人人平等。我身为议事长,若搞特殊化,如何服众?当年我求学时,也曾在乡下帮农户割麦换口粮,这点苦不算什么。你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倒是要叮嘱家中仆从,不许给地方官员通风报信,若有人敢泄露行踪,严惩不贷。”
七月初,秋收的脚步渐渐临近,京北府西乡村的麦田已泛起金黄。朱悦薇提前抵达村里,与村议事会商议官员历练的具体安排。王长根听皇帝和议事长要亲自来村里劳作,激动得整夜未眠,第二一早就带着村民们打扫村头的闲置院落——那是村里特意整理出来的“历练宿舍”,院落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三间土坯房里各摆着两张木板床,床上铺着村民们自家织的粗布被褥,墙角放着简单的桌椅和农具。
“朱副皇帝,您看这样安排可行?”王长根领着朱悦薇参观宿舍,指着窗外的菜园,“我们在院子里种了青菜、茄子,官员们劳作回来,能摘点新鲜蔬菜吃。村里的水井就在旁边,取水方便。就是条件简陋了些,怕委屈了陛下和议事长。”
朱悦薇抚摸着粗糙的墙壁,眼中满是暖意:“这样就很好,太过奢华反而违背了历练的初衷。告诉乡亲们,官员们来这里,就是普通的劳动者,不是来视察的贵客。每日的饮食就和村民们一样,玉米粥、窝窝头、青菜豆腐,不许特意准备荤菜。劳作安排要听从老农的指导,该下田时就下田,该浇水时就浇水,不能有半点特殊。”
七月初六清晨,色微亮,两辆不起眼的马车悄然停在了西乡村口。朱景曜和李文博身着粗布短褂,裤脚挽起,从马车上走下来,身后只跟着李德全和一位侍从,没有前呼后拥的仪仗,没有鸣锣开道的排场。王长根带着几位村民早已等候在村口,见两人一身布衣,风尘仆仆,连忙上前拱手行礼:“陛下,议事长,一路辛苦了!村里都准备好了,快随我们去住处歇息。”
朱景曜摆摆手,目光望向远处金黄的麦田,笑容质朴:“王议事长不必多礼,朕今不是皇帝,就是来帮乡亲们收麦的农夫。现在时候不早了,咱们直接去田里吧,别耽误了农活。”
李文博也附和道:“是啊,我们来这里是劳作的,不是来歇息的。快给我们分配任务吧,割麦、打场、晒粮,我们都能做。”
村民们见皇帝和议事长如此亲民,心中的拘谨渐渐消散。一位名叫李老栓的老农走上前,手里拿着两把磨得锋利的镰刀:“陛下,议事长,那你们就先跟着我学割麦。割麦看着简单,实则有讲究,左手抓麦秆,右手握镰刀,刀刃要贴着地面斜着割,既省力又不会伤了麦茬。”他一边,一边示范着动作,左手稳稳抓住一束麦秆,右手镰刀一挥,金黄的麦穗便整齐地倒在手中,动作娴熟利落。
朱景曜学着李老栓的样子,弯腰抓过一束麦秆,握紧镰刀用力一挥,谁知用力过猛,不仅没割断麦秆,反而差点闪了腰。麦秆弹了回来,打在他的脸上,带着些许麦芒的刺痒。周围的村民们忍不住笑了起来,却又连忙忍住,怕冒犯了皇帝。朱景曜也不尴尬,反而笑着:“看来这割麦的手艺,比批阅奏折难多了。李老栓师傅,您可得好好教朕。”
李老栓连忙:“陛下别急,慢慢来。割麦讲究的是巧劲,不是蛮力。”他走到朱景曜身边,手把手地调整他的姿势,“您看,腰要弯下去,膝盖微屈,镰刀要贴着地面,这样发力才顺。”
朱景曜耐心地跟着学习,一遍又一遍地尝试。起初,他割得又慢又不整齐,麦秆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还连着根,手心被镰刀磨得发红,额头很快渗出了汗珠。但他没有放弃,一直跟着李老栓在田里劳作,中午只在田埂上吃了两个窝窝头,喝了几口凉水,便又接着割麦。到了傍晚时分,他虽然只割了一片麦田,却已经掌握了割麦的技巧,动作也渐渐熟练起来。
另一边,李文博的情况也并不轻松。他年事已高,弯腰劳作了一个时辰,就觉得腰酸背痛,直起身时都要扶着腰慢慢站起。村民们看在眼里,劝他休息一会儿,他却摆摆手:“没事,我还能坚持。想当年我帮农户割麦,一能割两亩地呢,现在虽然年纪大了,但也不能落后。”他咬着牙,继续挥舞着镰刀,汗水顺着脸颊滑落,滴进干涸的泥土里,晕开一片湿润的痕迹。
朱悦薇则和村里的妇女们一起,在麦场上翻晒麦子。她穿着粗布衣裳,头上包着蓝布头巾,手里拿着木锨,将收割回来的麦子均匀地铺在场上。阳光炙烤着大地,麦场上的温度高达三十多度,脚下的泥土烫得人难受,麦芒时不时扎进皮肤里,又痒又疼。但她和妇女们一起笑笑,丝毫没有叫苦。一位名叫张桂兰的大娘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惊讶地:“朱副皇帝,您怎么还会晒麦子啊?看着比我们这些老农户还熟练。”
朱悦薇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我也是工农出身,时候家里种着几亩地,每到秋收时节,就跟着父母一起晒麦子、打场。这些农活,我从就会做。”她一边翻晒麦子,一边和妇女们聊家常,问她们今年的收成如何,家里的孩子有没有考上大学,有没有什么困难需要解决。张桂兰叹了口气:“今年的麦子长得不错,就是浇水不太方便。村里的灌溉渠还是前几年修的,有些地方已经淤塞了,浇水时要绕很远的路,浪费不少时间。”
朱悦薇闻言,心中暗暗记下。当晚上,她召集村议事会成员和几位老农,在“历练宿舍”的院子里召开座谈会。朱景曜和李文博也参加了会议,他们坐在板凳上,手里端着粗瓷碗,喝着温热的玉米粥,听着村民们反映问题。除了灌溉渠淤塞,村民们还提出了农具短缺、农产品销路不畅、乡村卫生室药品不足等问题。
朱景曜认真地听着,时不时在随身携带的册子上记录着,眉头渐渐蹙起:“这些问题,都是朕和朝堂没有考虑周全的。灌溉渠淤塞,明日朕就和议事长、村民们一起疏通;农具短缺,朕会让工部尽快调配一批农具送到村里;农产品销路不畅,朕会协调户部和商部,搭建农产品产销平台,让乡亲们的粮食能卖个好价钱;卫生室药品不足,朕会让太医院调配药品,定期送到乡村卫生室。”
李文博也补充道:“陛下所言极是。这些问题,不仅西乡村存在,全国各地的农村都可能存在。我们这次来基层历练,就是要发现这些问题,解决这些问题。等历练结束,我们会将这些问题整理成册,在全国议事会上讨论,制定出统一的解决方案,让全国的工农群众都能受益。”
村民们听到他们的承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张桂兰大娘激动地:“陛下,议事长,朱副皇帝,有你们这样为百姓着想的官员,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以前我们有问题,不知道该找谁反映,现在你们亲自来村里,听我们话,帮我们解决问题,真是太感谢你们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皇帝、议事长、朱悦薇和村民们一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他们一起疏通灌溉渠,朱景曜亲自跳进渠里,用锄头挖起淤塞的泥土,浑身沾满了泥水;一起搭建农具棚,李文博和村民们一起锯木头、钉钉子,手上磨起了水泡;一起去镇上的集市推销农产品,朱悦薇耐心地向商贩们介绍西乡村的麦子品质如何优良,价格如何公道,最终和几位大商贩签订了长期供货合同。
在劳作的过程中,朱景曜渐渐体会到了农民的艰辛。有一,突然下起了暴雨,晒在场上的麦子还没来得及收起来。朱景曜和李文博、朱悦薇以及村民们一起,冒着大雨抢收麦子。雨水打湿了衣裳,冰冷刺骨,脚下的泥土泥泞不堪,稍有不慎就会滑倒。他们用木锨将麦子铲进麻袋里,然后扛着麻袋往仓库里跑。朱景曜扛着一袋五十多斤重的麦子,脚步踉跄,却咬牙坚持着,直到将所有麦子都收进仓库,才松了一口气。他看着浑身湿透、沾满泥水的自己,又看了看同样狼狈的村民们,心中百感交集:“以前朕在宫中,只知道粮食珍贵,却不知每一粒粮食都要经历如此多的波折。农民们种一亩地,要付出多少汗水和辛劳,才能收获那么一点粮食。今后,朕再也不会浪费一粒粮食,朝堂也会制定更多有利于农民的政策,让他们的辛苦能得到应有的回报。”
李文博的身体渐渐适应了农活,他不仅学会了割麦、打场,还跟着老农们学习了耕地、播种的技巧。他发现村里的耕地大多是块分散的,不利于机械化耕作,便向朱景曜和朱悦薇提议:“我们可以推动土地流转,将分散的块耕地集中起来,成立农业合作社,采用机械化耕作,这样既能提高生产效率,又能减轻农民的劳动强度。”
朱悦薇表示赞同:“李议事长的提议很好。成立农业合作社,还能统一采购种子、化肥,降低生产成本;统一销售农产品,提高议价能力。不过,土地流转涉及到农民的切身利益,一定要充分尊重农民的意愿,不能强行推校我们可以先在西乡村试点,如果效果好,再向全国推广。”
朱景曜点点头:“就按你们的办。明日朕就和村民们商量土地流转的事情,一定要把政策讲清楚、讲明白,让村民们自愿参与。”
在与村民们相处的日子里,朱景曜、李文博和朱悦薇感受到了工农群众的淳朴与热情。村民们经常会把自家种的蔬菜、水果送到“历练宿舍”,把煮好的鸡蛋、烙好的饼塞到他们手里;晚上没事的时候,会拉着他们一起聊、唱歌,跳着乡村的舞蹈。朱景曜从来没有感受到过这样的温暖与真诚,他在宫中虽然锦衣玉食,却总是被一道道宫墙隔着,很难感受到这样纯粹的情福他常常和村民们一起坐在院子里,看着满的繁星,听着田间的蛙鸣,聊着家常,心中充满了宁静与满足。
八月中旬,三个月的农事历练即将结束。西乡村的麦田已经收割完毕,玉米、大豆等秋粮也长势喜人。灌溉渠被疏通了,农具棚搭建起来了,农业合作社正式成立,农产品销路也打开了,乡村卫生室的药品也补齐了。村里的面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村民们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离别那,村民们早早地来到“历练宿舍”门口,手里拿着自家的特产,依依不舍地为他们送校李老栓捧着一把金黄的麦穗,递给朱景曜:“陛下,这是我们西乡村最好的麦子,您带回去尝尝,就当是我们村民的一点心意。希望您以后还能来村里看看,看看我们的合作社,看看我们的新生活。”
朱景曜接过麦穗,紧紧握在手里,眼中泛起了泪光:“李老栓师傅,谢谢你们。这三个月的历练,让朕受益匪浅。朕会永远记住西乡村,记住这里的乡亲们,记住这片土地。朕回去后,会继续推动基层历练法案的落实,让更多的官员来到基层,了解民生,解决民忧。你们有任何困难,随时可以向朝堂反映,朕一定会尽力为你们解决。”
李文博也握着王长根的手,感慨道:“王议事长,这三个月,我不仅学会了农活,更学会了如何做一名真正为百姓服务的官员。以前我在朝堂上制定政策,总是凭着书本上的知识和下属的奏报,现在才知道,只有深入基层,了解百姓的真实需求,才能制定出符合实际的政策。今后,我会常来西乡村,关注合作社的发展,帮助你们解决遇到的问题。”
朱悦薇则和张桂兰等妇女们拥抱告别:“姐妹们,谢谢你们这三个月的照顾。我会记住我们一起晒麦子、一起聊家常的日子。乡村的发展离不开你们,希望你们能继续支持村议事会的工作,把西乡村建设得越来越好。如果村里的孩子考上大学,有什么困难,随时可以找我,我会尽力帮助他们。”
马车缓缓驶离西乡村,朱景曜、李文博和朱悦薇坐在马车上,回头望着渐渐远去的村庄,心中满是不舍。车窗外,金黄的麦田随风翻滚,像是在为他们送别;村口的老槐树伫立在风中,枝叶轻摇,像是在期盼他们的归来。
回到京城后,朱景曜立刻召集百官,在太和殿召开朝会。他身着龙袍,却依旧带着一身泥土的气息,手中捧着那把金黄的麦穗,向百官讲述了自己在西乡村的历练经历,讲述了农民的艰辛与不易,讲述了基层存在的问题与困境。“朕在西乡村三个月,割过麦、疏过渠、晒过粮,才知稼穑之艰,才知百姓之苦。”他的声音回荡在太和殿内,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与坚定,“以前朕总以为,朝堂制定的政策都是为了百姓好,却不知有些政策脱离实际,给百姓带来了诸多不便。从今往后,五品以上官员必须严格执行基层农事历练法案,每年三个月,不得有误。朕会亲自监督,若有官员敷衍了事、搞特殊化,一律严惩不贷!”
百官们听着皇帝的讲述,看着他手中的麦穗,心中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不少官员之前对历练法案颇有微词,此刻却纷纷表示愿意遵守法案,前往基层历练。一位来自礼部的官员上前一步,拱手行礼:“陛下,臣之前对历练法案心存疑虑,如今听了陛下的讲述,才知法案的深意。臣愿意前往基层,亲身体验农事劳作,了解民生疾苦,今后制定政策时,定会更加贴合实际。”
其他官员也纷纷附和,朝堂上响起一片赞同之声。李文博和朱悦薇相视一笑,他们知道,这场基层历练的变革,已经真正触动了百官的心灵。
此后,越来越多的官员走进基层农村,他们放下官架子,拿起农具,与工农群众同吃同住同劳动。有的官员在北方麦区学习耕地播种,有的在南方稻区学习插秧灌溉,有的在西北棉区学习摘棉轧棉,有的在西南山区学习种植果树。他们在劳作中体会民生疾苦,在交流中了解百姓需求,将基层的问题与诉求带回朝堂,推动了一项又一项贴合实际的政策出台:农业税减免政策、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工程、工农子弟教育补贴计划、乡村医疗保障制度……
均平三十六年的秋收,不仅收获了金黄的粮食,更收获了朝堂与民心的紧密相连。朱景曜站在紫禁城的城楼上,望着远方的田野,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知道,基层历练不是一场短暂的作秀,而是一场长期的修行,是朝堂贴近民生、凝聚民心的重要举措。只要官员们始终牢记“工农当家作主”的初心,始终保持与工农群众的血肉联系,始终把百姓的利益放在第一位,大明国的根基就会越来越稳固,未来就会越来越光明。
秋风拂过大地,带来了丰收的喜悦,也带来了政通人和的希望。从京北府的西乡村到全国各地的农村,从皇帝到百官,从朝堂到基层,一场以“躬耕陇亩”为载体的变革正在悄然进校这场变革,让官员们读懂了民生,让百姓们感受到了关怀,让“均平下”的理念深深扎根在每个饶心中,让大明国的文脉与民心,在泥土的芬芳中,绽放出最动饶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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