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宁芝馨互相瞪了一阵子，谁都没有退让。
张娜月站在一旁，来回看着我们，一脸的无可奈何。
“你们在做什么呢？”
月回来了，我们之间的气势顿时一松。
“月、月先生……”
她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来向墨姐……道谢？”
你为什么用的是疑问句？
月有些疑惑地看了我一眼。
我点零头，算是肯定了她的法。
她的确是来道谢的，不过顺便下了战书而已。
“那我回去了！”
大概是看到月后重新想起了自己刚才那番“战争宣言”，宁芝馨的脸瞬间红了个透。
她低着头，几乎是逃一样地从月身边挤了过去，匆匆离开了病房。
张娜月见状，连忙和我们道了声别，转身追了出去。
临走前，她意味深长地看了月一眼。
“真是罪孽深重的男人啊。”
“……她们这是怎么了？”
月一头雾水的走到我床边。
“月……”
我伸手抓住他胸口的衣服，往下拉了一下，迫使他压低身形。
然后闭上眼，把侧脸贴在了他的胸口。
“老婆？”
我没有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一点一点变快。
我顺势抱住他，整个人贴了上去，像只撒娇的猫。
“老婆你这样……我有点受宠若惊。”
他笑得有些不自在。
“你当真什么都没听见吗？”
我抬起头，戏谑的看着他。
“以你现在的实力，只要你愿意，从踏进这栋医院开始，里面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你。那个姑娘的豪言壮语你听到了吧？”
我盯着他的眼睛，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她可是随时准备把你抢走哦，两个女人为了你争风吃醋，你有没有很高兴？很得意？”
我原以为少年的心跳会变得更快，谁知在我这么一问之后，他胸腔里的跳动反而渐渐平缓下来。
“坦白，是有点高兴。”
我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月接着道：“我时候大家都很疏远我，除了张娜月，几乎没人愿意靠近我。所以听到有人这么喜欢我，我确实会高兴。”
他顿了顿，语气却随之变得柔软。
“但我更高心是你的态度，老婆。人生最幸福的事，莫过于你在乎的人，也同样在乎你。”
“那你一开始怎么那么紧张？”
我有些不解，“你刚才的心跳强度，都快把我打成脑震荡了。”
“那是因为我在对你心动啊，老婆。”
他轻轻按住我的头，让我的耳朵贴得更紧一些。
“这颗心，现在只为你跳动。”
“你听到了吗？它在跟你话。”
“的什么？”
“我爱你。”
我松开环抱着他的手臂，在他的注视下慢慢躺回床上，接着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把自己整个藏了进去。
“老婆？”
月用手指戳了戳被子，“你这是干嘛？”
“你别动……”
我在被子里扭来扭去，声音带着点撒娇，又有点心虚。
……居然被反杀了。
太丢脸了！！
我要好好冷静一下……。
为了不让他多问，我只好转移话题。
“他们找你去做什么了？”
“救援，或者……挖掘。”
少年沉声道：
“除了我和帅哥，地上都市还找了几个有飞行能力的猎魔者，跟着我们一起下去了。”
“里面的氧气很稀薄，每个人都背着氧气瓶。帅哥好像不用，他是唯一一个能元素化，在残骸缝隙里自由穿行的人。”
“靠着他，我们确认了基地的状态。”
“大魂玉回归之后，基地的空间迷彩重新启动了。所以基地很可能并没有被沙土掩埋，而是再次隐藏进了异空间里，只是暂时还无法进入。”
“另外，我们还找到了三个被冰封的人。”
月继续道，“就是魔焰献祭给你、被你一挥手扔到零号各处的那些。”
他的，是当初魔焰请我出手破解冰城时，为了弥补我魂力不足，拿出来的那些冰封人。
她希望我“吃掉”他们。
但我没有那么做，而是消耗霖法方圆本身的源力。
实话，如果不是发现月当时就在下面看着我，我很可能会使用那些人。
我对人类没有敌意。
但也不会为了素不相识的生命，牺牲陪伴我多年的“伙伴”。
“帅哥能定位那些冰封人，除了今救出来的三个，其余的……要么被深埋，要么已经死亡了。”
“冰封并不能彻底保存生命，他们的能量会一点点流失。”
“如果没办法把那些残骸全部挖开，剩下的人，基本可以宣告死亡了。”
“没什么死法……比被关在地下，慢慢等死更残酷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月。
没有哪种死亡是特别残酷的，正如没有哪种死亡是仁慈的一样。
死亡会平等地降临到每一个生命身上。
就算是“王”，也不例外。
这些话我没有出口，我只是慢慢从被子下面探出头，安静地听着。
“至于附属城区的人要怎么救，地上都市这边暂时也没有办法，他们已经向外界发出了救援请求，但能不能得到有效回应，还不清楚。”
“大家都在安慰我，附属城区没有受到直接战斗波及，物资储备充足，支撑半年问题不大。”
“可在那种地方，比起物资，更让人绝望的，是封闭的环境。”
“我在地底下被困了二十年，很清楚那种滋味有多不好受，但老爸老妈他们面对的情况要比我当年更绝望。”
“老婆……我不想他们也去经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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