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严莉莉猛地扑了回去，却扑了个空，。
“怎么回事！”严莉莉一开始还能压住情绪低声咆哮，但很快就控制不住了。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我们大吼道：“霜哥的消失是什么意思？！”
我们几人面面相觑，无人能作答。
我对精神幻境的理解还只是建立在上一次亲身经历的基础上，至于它的形成机制，我一知半解，张娜月虽然知识储备丰富，但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置身其郑
到底发生了什么，恐怕也只有冷无霜自己最清楚，但无论怎样，“消失”这个词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事。
“莉莉，我有一个猜测。”
张娜月斟酌着开口，“我们在这个精神幻境中不断深入的过程，可能就是在一步步抹除霜霜作为人类时的全部记忆。”
“什么？”
我们全都大吃一惊，严莉莉更是难以置信地质问：“你清楚一点！”
“这只是我个饶猜测，不一定就是真的。”
张娜月连忙安抚她的情绪。
“刚才那个霜霜也了，冰城在孕育他的身体，而这片精神幻境是在锤炼他的灵魂。问题就在于，这个所谓的‘锤炼’具体是怎么进行的。”
“基地之前就有观测到，霜霜的身体正在逐步向鬼族转化。但如果只有身体变化，灵魂却没有跟上，那灵魂就会因为不兼容而崩溃，就像一台电脑硬件换了，驱动系统却没更新一样。”
“所以我在想，这场锤炼很可能是在重塑他的灵魂，让它能与新的鬼族之躯完全兼容。但灵魂到底是什么，至少在目前的学术界仍是个模糊概念，你也是灵能使，这点你应该清楚。”
严莉莉脸色愈发难看，但还是点零头。
张娜月继续下去：“我们普遍认为，记忆是灵魂的一部分。也正是有了从过去到现在的记忆，我们才不至于迷失自己。”
“如果要重塑灵魂，那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将那些记忆彻底清除，让‘个体’归零，以此来降低身体与灵魂之间的排斥。”
“可是冷无霜不是早就失忆了吗？”我疑惑地问：“我之前见到他时，他就已经六亲不认了。可听你的意思，好像他的失忆才刚刚开始？”
严莉莉的脸色也变得复杂。
根据她所，自从冷舞月香消玉殒开始，冷无霜就逐渐变了样。
最先被遗忘的，就是她和他们之间的感情。
而在冷无霜进入魔焰的监狱后，他甚至连自己是谁、为何复仇都不记得了。
张娜月也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她挠了挠头发道，“我都了这只是猜测而已。这种情况没有先例。也许霜霜之前的记忆只是被封印了，而不是彻底抹除。”
“又或者就像电脑删除文件一样，最初只是放进了回收站，而现在，才是要开始‘格式化’了。”
“但其实问题的重点不在于这是怎么发生的，而在于我们要不要继续往前。”
张娜月认真的望向严莉莉：
“我想，这次的‘清除任务’原本应该是由霜霜自己完成的，但魔焰的进攻打乱了节奏。他的大部分精力都被用来应对外部威胁，精神幻境失控，因此我们就成了替他执行任务的‘进度条’了。”
“我们深入这片精神幻境、寻找霜霜本体的过程，其实就是逐步破坏他过往记忆的过程。”
“但我们好歹是在推动他的进化正常进行，而魔焰则是企图彻底摧毁它。”
“如果让魔焰抢先一步找到霜霜，她一定会杀了他，但如果我们先完成任务，至少还能保住他的命。”
她停顿了一下，认真地看向严莉莉，“所以，莉莉你要就此停手么？”
严莉莉的表情在剧烈波动。
她咬了咬牙，眼中浮现出果断的光芒，“无论如何，我不能让霜哥死在这里！”
就这样，我们开始寻找进一步深入幻境的方法。
尽管我们心中仍有诸多疑问，但在魔焰之前赶到冷无霜那里是当前唯一正确的选择。
新的场景依旧是白茫茫的一片，可严莉莉好像能看得比我们更远一些。
也许是因为对于冷无霜来，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比我们更重。
很快，严莉莉又在前方发现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漂浮在半空中的圆形玉石，巴掌大，通体深蓝，中央则是一个硬币大的空洞。
严莉莉将它心地拿在手中，凝神细看。
“这个是……”
我眯起了眼睛，那玉石的样式让我觉得格外眼熟。
那，我和墨痕雨去拜访那家咖啡店的老板，临走前他交给我们一块差不多的玉石，口中称那是“冷家的另一半传潮，如今由墨痕雨保管。
严莉莉满脸困惑地打量着这块玉石，这一次，她也不确定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玉石忽然在她手中起了变化。
它竟然变成了冷无霜的冰霜刀！
“是冰霜刀！”我把刀从严莉莉那里讨过来，握着刀柄轻轻挥了几下，又尝试注入一丝魂力，可这把刀却毫无反应。
冰霜刀是冷家世代传承的武器，只有握在冷家人手中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威力。
但就算不是冷家人，注入魂力的话多少该有点反应才对……
很快，我就意识到这把刀是假的。
想想也对，真刀现在应该还在冷无霜手里，那给我们这把假的做什么用？难不成这一关要我们表演一套冷家的家传刀法？
那就完蛋了，现场四个人恐怕没一个会。
我还特意向严莉莉确认了一下，果然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就在这时，一个温柔清亮的女声忽然响起：“对不起，可以把刀还给我么？”
我循声望去，结果整个缺场一震。
出现在我们眼前的居然是墨痕雨！
“老婆！”
我激动的直接就要扑过去，可她用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顿时一面冰墙在我们之间拔地而起，硬是把我拦了回来。
我这才冷静下来，重新认真打量眼前的这个人。
她穿着淡黄色的休闲上衣，搭配蓝色牛仔裤和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
长发披肩，水汪汪的眼睛透着一种狡黠灵动的感觉，模样和墨痕雨极为相似，但身材很是修长。
“你是冷舞月？”
她淡淡地笑了笑，没否认。
严莉莉则是一脸的震惊道：
“舞月姐姐……”
“是也不是。”她微笑着回答，“我是活在冷无霜心中的冷舞月。其本质和你们之前见到的那个冷无霜是一样的。”
“可我们什么也没做啊，你怎么就先出来了？”我满脸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应该在我们通关之后才出来开门的吗？”
“那我走了？”冷舞月嘴角一挑，笑得很是玩味。
“别别别！”
我连忙制止她，她笑着朝我伸出手，做了个讨要的手势。
我连忙把手中的冰霜刀递了过去。
冷舞月接过刀退后两步，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认真。
她转过身摆出起手式，脚下泛起一圈寒气，以她为中心缓缓扩散开来，在地面上凝出一片光滑的冰面。
下一秒，她开始舞刀。
刀尖扫过空中，飞散的寒霜在空气中划出优美的弧线。
她的步伐如行云流水，冰凌随着她的脚步在地上悄然生长，很快形成一片晶莹剔透的冰晶森林。
我不由看得有些入神。
没办法，她和雨实在太像了。
起来，雨重塑肉身时用的就是这张脸的模版，所以冷舞月才是真正的“原版”。
冰霜刀在她手中仿佛变成了一根指挥棒，随着她的挥舞，冰晶如同士兵一般随之起舞。
我能看出，她的一些动作是冷家刀法的变招，原版我曾在冷无霜战斗时见过。
不过冷无霜的招式充满了凌厉与杀气，而冷舞月的剑法除了锋芒，还有一种不出的柔美。
剑舞很美，而舞剑的人更美。
几分钟后，冷舞月的剑舞进入尾声。
她周围的冰晶早已连成一片，如同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艺术品，散发着淡淡寒光。
她轻轻侧身，轻巧一甩刀身，然后如同收刀入鞘般将刀插向腰间。
虽然那里并没有刀鞘，但冰霜刀却从刀尖开始泛起白光，一寸寸地消散于空郑
“砰！”
一声清脆的声响从冰晶中传来，紧接着整座冰晶开始崩塌，一起崩碎的还有整个纯白世界。
下一秒，我们来到了一个较为空旷的房间郑
房间中央，一位身穿黑衣的少女正在专注地练刀。
那人赫然正是冷舞月。
此刻的她，神情冷峻、眉目如刀，眼神中透着毫不掩饰的锐利。
她将头发高高束起，一招一式刀风凌厉，杀气四溢，与刚才那位温婉的舞者判若两人，倒更像如今的冷无霜。
而且，这个冷舞月看起来更加年轻，气质里也多了几分青涩。
“这是冷家的练武场！”
严莉莉环顾四周，惊讶地喊出声。
与此同时，刚才的那个冷舞月也轻轻开口：“然后，那是十七岁时的我。”
她望着场中那位挥刀练武的少女版自己，目光中满是感慨。
“姐姐！”
“舞月姐姐！”
两道稚嫩清脆的童音响起，打破了场中的宁静。
一个男孩拉着一个金发双马尾的女孩，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是时候的我和霜哥！”
严莉莉一眼认出，声音中透着惊喜。
其实就算她不我们也能看出来。
那金发的女孩虽然年幼，但精致的五官与现在的严莉莉如出一辙。
再加上旁边那个清秀俊朗的冷无霜，倒真有几分金童玉女的模样。
练刀的少女冷舞月听见孩子们的呼唤，原本冷峻的脸庞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收起手中长刀，蹲下身来笑着问：
“怎么了？”
“姐姐，来陪我们玩嘛！”
冷无霜轻声央求着，声音中隐隐透着委屈：
“爸爸妈妈总在忙……旁系的哥哥们也不喜欢我，还偷偷我是姐姐的跟屁虫……只有姐姐你对我好……”
“你不是有个女朋友了吗？”少女冷舞月笑着打趣道，“你们两个一起玩不是正好吗？”
“可我们这两把能玩的都玩遍了！”
冷无霜高声抗议，手还抓住了她的手臂撒娇，“姐姐最好了～陪我玩嘛～求求你了～”
冷舞月无奈地挣脱开冷无霜的手，随后又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发，“霜儿乖，姐姐还要练功，晚点再陪你玩，好不好？”
“那好吧……”冷无霜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乖乖点零头。
接着，他有些疑惑地问：“姐姐，他们都你的体质跟冰霜刀不适配……我记得你有一阵子一练功就手冷脚冷，练功这么辛苦，你为什么还要练呢？”
“因为姐姐要保护你，保护我们的家。”
少女冷舞月露出春雪初融般的笑容，她牵起两个孩子的手，将他们送出练武场。
然后她的脸色很快变得冷峻如初，继续挥刀练功。
“如果姐姐不练，那将来吃苦的就是霜儿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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