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苏明远在家中整理行装,准备启程。
每都有人来拜访——有同僚,有朋友,也有一些素不相识的读书人。
苏主事,我们虽然素未谋面,但久仰大名。一个年轻的举子,您在朝中的所作所为,我们这些读书人都看在眼里。您是我们的榜样。
不敢当。苏明远谦虚道。
您太谦虚了。另一个举子,我们这些人读书,不就是为了将来能像您一样,为国为民做点实事吗?
诸位有心了。苏明远,不过我要提醒你们,改革之路很艰难。你们若真想走这条路,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们不怕。举子们纷纷,有您这样的前辈在前面,我们就有勇气继续走下去。
送走这些年轻人,苏明远心中颇有感触。
原来,他的坚持已经影响了这么多人。
也许,这就是改革的意义吧。即使自己失败了,但精神会传承下去。
四月二十日,王安石又来了。
明远,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王安石。
什么事?
我想把你的《军需改革疏》抄录一份,留作资料。王安石,将来若有机会推行变法,这份疏可以作为参考。
当然可以。苏明远,不过介甫,你真的打算推行变法?
迟早的事。王安石坚定地,这个朝廷若不变法,就只有死路一条。明远,你在延州看到的那些惨状,正是朝廷积弊的体现。若不从根本上改革,这样的悲剧还会不断重演。
可是介甫,你看我的下场。苏明远苦笑,改革太难了。
我知道难。王安石,但再难也要做。明远,你知道吗?你这次虽然失败了,但你给了我很大启发。
什么启发?
改革不能单打独斗,需要有一整套的制度设计。王安石,你的《军需改革疏》写得很好,但只涉及军需这一块。若要全面改革,需要从财政、军事、科举、官员选拔等方方面面入手。
介甫的意思是……
我准备写一份全面的变法方案。王安石,等时机成熟,就向官家提出。明远,你的《军需改革疏》会是我的重要参考。
若能如此,学生的努力就没有白费。苏明远激动地。
当然没有白费。王安石,你播下的种子,总有一会发芽开花。
两人又聊了很久,直到深夜才散。
临走前,王安石握着苏明远的手:明远,你去杭州后,我们会保持通信。若有什么需要,尽管提。
多谢介甫。
还樱王安石,你在杭州,也可以尝试推行一些改革。从处着手,积累经验。将来若有机会回京,这些经验都会很有用。
我明白。
四月二十三日,包拯来访。
明远,老夫来送你了。包拯,过几老夫也要回开封府了,没法为你送校
包大人,您太客气了。
不客气。包拯从怀中取出一本册子,这是老夫这些年查案的心得。你拿去,也许对你有用。
这太贵重了。苏明远推辞。
拿着吧。包拯硬塞给他,老夫年纪大了,这些东西留着也没用。倒不如传给你这样的年轻人。
多谢包大人。苏明远郑重地接过。
明远,老夫再跟你几句话。包拯严肃道,你去杭州后,要记住三点:第一,不要急于求成;第二,不要得罪所有人;第三,不要忘记初心。
学生记下了。
包拯站起来,老夫走了。保重。
包大人慢走。
送走包拯,苏明远看着手中的册子,心中感动。
这些师友,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帮助他。
四月二十五日,李复带着改革派的成员们一起来访。
明远,我们来送你了。李复。
李先生,诸位,快请进。
十几个人挤在的院子里,气氛却很温馨。
明远,虽然你要走了,但我们的组织还在。李复,我们会继续为改革而努力。
多谢诸位。苏明远拱手。
不必谢。赵拚,我们都是志同道合的人。你在前面开了个好头,我们会继续走下去。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诸位,学生有个请求。苏明远。
请讲。
请诸位一定要坚持下去,不要放弃。苏明远认真地,改革之路虽然艰难,但只要我们坚持,总会有成功的一。
我们会的。李复,明远,你放心。你播下的种子,我们会继续浇灌。
还樱苏明远从书房里拿出一摞文稿,这些是学生这几个月来整理的资料,包括军需案的详细档案、改革方案的补充明,还有一些对朝政的思考。请李先生保管好,将来若有用,就拿出来参考。
李复郑重地接过,我会好好保管的。
众人又聊了很久。
对了,明远。李复忽然,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
你走后,我们会继续查军需案的余案。李复压低声音,虽然官家到此为止,但我们私下里还会查。那个的身份,我们一定要查清楚。
李先生,要心。苏明远担心地,那背后的水很深。
我们知道。李复,但总要有人去做这些事。明远,你放心,我们会很谨慎的。
那就拜托诸位了。
送走李复等人,色已晚。
苏明远站在院中,望着夜空。
他忽然想起帘初在集贤院的日子——那时候,他意气风发,以为凭着一腔热血就能改变朝廷。
可现实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改革远比他想象的要艰难得多。
但他不后悔。
至少,他努力过了。
至少,他在黑暗中点燃了一盏灯。
喜欢知不可忽骤得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知不可忽骤得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