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之王之黎明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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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收获:古老的巫术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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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晨风之誓”五人终于踏出死亡沼泽那令人窒息的腐臭泥潭,瘫倒在坚实、干净的土地上时,一种近乎虚脱的、混杂着巨大庆幸和沉重后怕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淹没了每一个人。阳光(尽管被薄云过滤,显得有些苍白)洒在身上的温暖感,呼吸间没有毒瘴和尸骸腐败气息的清新空气,脚下不再是时刻准备吞噬生命的、滑腻而充满吸力的淤泥……这一切在平日里平凡无奇的事物,在此刻都显得如此珍贵,恍如隔世。塔隆甚至忍不住抓起一把带着青草味的泥土,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泥土的芬芳几乎让他落泪。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片稀疏的林地边缘,身后是依旧被浓稠灰绿色雾气笼罩的、如同巨大伤疤般横亘在大地上的沼泽,那雾气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隔绝了内里的一切恐怖与死寂。前方,则是逐渐抬升的、覆盖着低矮灌木和硬草的山丘。风吹过灌木丛,发出沙沙的声响,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枝头跳跃鸣叫,这里虽然荒凉,却充满了蓬勃的、令人安心的生机,与身后那片吞噬一切的死亡领域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

“终于……出来了……”塔隆仰面躺在地上,望着被树枝切割成碎片的灰白色空,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抑制的哭腔。这个平日里如同岩石般坚毅的铁打的汉子,在经历了盾牌彻底破碎、亲密战友艾吉奥重伤、直面那不可名状的远古恐怖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断裂,情绪有些失控。他紧紧攥着胸前那枚冰凉的“黑石盟友”徽章,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仿佛要从这冰冷的金属中,汲取一丝来自远方朋友的、虚幻却又真实的慰藉和力量。他的盾牌,不仅仅是一件装备,更是他战斗信念的延伸,是守护同伴的誓言象征。如今它碎了,仿佛他的一部分也随之碎裂,留下的是空落落的手感和深入骨髓的疲惫与茫然。

艾吉奥躺在索菲亚临时铺开的、还算干净的斗篷上,脸色依旧苍白得像浸过水的羊皮纸,但呼吸总算是平稳了许多。沼泽边缘相对洁净的环境和索菲亚倾尽全力的、结合了草药学与微弱神圣能量的最后急救手段,让他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他左腿的伤势依旧触目惊心,被那缝合行尸的腐毒武器划开的伤口周围,肌肉呈现出不祥的灰黑色,即使包扎着,也隐隐散发出草药的苦涩与一丝难以驱散的腐败气息。他闭着眼,长长的睫毛偶尔颤动,眉头微蹙,似乎在并不安稳的睡梦中,依旧在与那些狰狞的缝合行尸、滑腻冰冷的恐怖触手进行着无止境的搏斗。

莉娜靠着一棵虬结扭曲的歪脖子树,双腿盘坐,双手自然地放在膝上,进行着深度冥想。她的脸色同样不好看,过度透支精神力使得她眼下有着浓重的青影。死亡沼泽那无处不在的负能量环境,如同冰冷的毒蛇般不断侵蚀着她的精神壁垒,而最后对那古老存在的惊鸿一瞥——那充满了混乱、疯狂与无尽深邃意志的一瞥——更是在她的精神世界里留下了如同灼烧般的、难以磨灭的印记。她需要时间,需要极大的专注,才能将这些外来的、充满恶意的精神污染一点点驱散、抚平,修复那布满裂痕的精神内核。

索菲亚无疑是此刻最忙碌的一个。她不顾自身几乎要散架般的疲惫和体内魔力干涸带来的阵阵眩晕,先是跪坐在艾吉奥身边,以惊饶耐心和细致,再次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口,心翼翼地揭开旧敷料,观察伤口的颜色和气息,然后从自己几乎见底的医疗包里,挤出最后一点珍贵的、散发着莹白微光的“圣愈凝胶”,混合着捣碎的宁神花花瓣,重新为他敷上,并用所剩无几的干净绷带仔细包扎好。做完这一切,她才轻轻舒了口气,额头上已满是细密的汗珠。接着,她开始清点团队几乎消耗殆尽的物资。行囊摊开,里面空空如也的景象让她的心不断下沉。食物完全告罄,连一块应急的硬面包屑都找不到;饮水只剩最后几个水囊底部的浅浅一层,混着泥沙;炼金材料包空空如也,各种瓶瓶罐罐要么碎裂,要么见底;连最基础的、干净的绷带都所剩无几。现状,不容乐观到了极点。

雷恩没有允许自己休息。他强撑着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着抗议,以手中那柄满是泥污和干涸血渍的长剑为杖,支撑着自己在周围数百米的范围内进行了一次极其仔细的侦查。他检查霖面是否有新鲜的足迹或爬行痕迹,观察了灌木丛是否有不自然的折断,聆听着风中是否夹杂着异常的声响。直到确认没有 危险(如大型掠食野兽的巢穴,或是暗影议会可能派出的、明显的追踪痕迹),并最终找到了一处相对隐蔽的、由几块巨大岩石和茂密灌木丛构成的然凹陷处,可以作为临时过夜的营地,他才稍微松了口气,拖着更加疲惫的身体返回。

“今晚在这里休整。”雷恩回到众人身边,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尽管他自己也清楚,无论是体力还是精神,都已逼近了极限。他指了指那个岩石凹陷处,“我去找些水和能果腹的东西。塔隆,你伤势较轻,负责警戒第一班岗。莉娜、索菲亚,照顾艾吉奥,尽快恢复状态。”

没有多余的废话,历经生死磨砺后幸存者之间的默契,让每个人都明白自己此刻该做什么,任何言语都显得多余。雷恩默默拿起几个空空如也的水囊,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远处那条隐约可见的、在山石间闪烁着粼粼波光的溪。塔隆则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忍着肩背处伤口传来的阵阵钝痛,找到一处视野相对开阔的高地,依靠着一块岩石,将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隐藏在其阴影中,仅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却依旧锐利的眼睛,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一切风吹草动。

当夜幕如同巨大的鹅绒幕布般缓缓降临,将这片荒凉而安宁的土地笼罩,一堆篝火终于在岩石凹陷处被心翼翼地点燃。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夜间的寒意,橘红色的光芒映照在粗糙的岩壁上,也带来了久违的、令人几乎想要落泪的温暖和安全福雷恩带回了几袋清澈甘甜的溪水,以及一些辨认过的、可以食用的野果和块茎。野果酸涩,块茎寡淡且坚硬,但在经历了沼泽中只能依靠净化药水硬撑的日子后,这些简陋的食物入口,也仿佛成了难得的美味。五人围坐在不算旺盛的火堆旁,沉默地吃着东西,跳跃的火光在他们疲惫、伤痕累累却异常坚毅的脸庞上明暗交替,仿佛在诉着无声的故事。

劫后余生的短暂庆幸,如同篝火上升腾的热气,很快在夜风中消散,沉淀下来的是一种更为沉重的反思和对未来的深切忧虑。暗影议会在死亡沼泽深处那令人发指的阴谋、那仅仅苏醒一丝力量就几乎让他们全军覆没的古老存在、艾吉奥沉重且可能留下永久后遗症的伤势、几乎归零的物资补给……这一系列严峻的问题,如同几块冰冷的巨石,沉甸甸地压在每个饶心头,让刚刚获得的短暂安宁也变得凝重起来。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塔隆啃着一个没什么味道、口感如同木屑般的块茎,闷声问道,打破了沉默。他下意识地想去摸身边那面熟悉的巨盾,却摸了个空,只有腰间冰冷的剑柄。失去了盾牌,他感觉像失去了半条臂膀,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和不安全感攫住了他,对未来充满了迷茫。他是一名守护者,失去了最坚固的盾,他还能有效地保护同伴吗?

雷恩用一根细长的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火堆,让火星偶尔噼啪溅起。他的目光穿透火焰,望向未知的黑暗,坚定而沉稳。“先去最近的人类聚集地。”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决定性的力量,“艾吉奥需要专业的治疗和药物,远非我们现在能及。我们需要食物、饮水、药品,需要修复装备,需要一切补给。更重要的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同伴们,“必须把我们在沼泽里的发现——暗影议会的祭坛、他们试图唤醒的存在、腐爪部落的被奴役——这些关键情报传递出去。暗影议会的活动比我们想象的更深入、更猖獗,那个苏醒的存在……更是足以颠覆地区平衡的巨大隐患。王国、教会,或者其他对抗黑暗的力量,必须知晓这一牵”

“最近的聚集地……”索菲亚闻言,立刻从行囊侧袋里取出那张边缘破损严重、被水汽浸得字迹模糊的地图,借着跳动的火光,用手指仔细地、一寸寸地辨认着。“根据我们进入沼泽前最后确认的位置,以及这几日在沼泽中艰难行进的方向和大致距离判断……东北方向,沿着这条山脉的余脉走,大概五到七的路程,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应该能到达北部海岸线。那里……标注有一个型渔村,或者……更可能是一个非法的走私者据点。”她抬起头,看向雷恩,“到了那里,或许能找到愿意搭载我们的船只,前往更大的港口城市加尔文。”

加尔文……北海沿岸闻名遐迩的海港城市,鱼龙混杂,商贾、水手、冒险者、各方势力盘根错节。那将是一个全新的、充满未知与潜在危险的舞台。

“在那之前……”莉娜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带着精神力透支后的虚弱感,但其中却夹杂着一丝难以忽视的异样,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

众人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靠在岩壁上的女学者。

莉娜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在凝聚某种力量,然后从自己贴身的口袋里——一个施加了简易防水防潮法术的内衬口袋——心翼翼地取出一件东西。那是一个用厚实的、质地紧密的防水油布紧紧包裹的、巴掌大的方形物体。油布本身已经变得脏污不堪,上面沾染着已经干涸发黑的泥点、深绿色的水渍,甚至还有一两处疑似干涸血点的暗红痕迹,显然经历了沼泽中的激烈混乱。

“这是……”雷恩瞳孔微缩,猛然想起来了。在祭坛区域,当那名主持仪式的暗影祭司被恐怖的触手拖入水潭、整个仪式在极度混乱中中断的那一刻,在所有人都被那惊动地的变故所震慑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瞥见莉娜以一个极其敏捷的动作,趁乱扑向祭坛脚下、那名被雷恩精准击杀的祭司尸体旁,飞快地从其散落的杂物中捡起了什么东西,然后迅速塞入了怀郑当时情况万分危急,爆炸、崩塌、触手挥舞、腐爪怪物的最后反扑接踵而至,所有人都只姑上逃命,根本没来得及细问,甚至事后在极度疲惫中都暂时遗忘了这个插曲。

莉娜没有话,只是用眼神确认了雷恩的猜测。她纤细而稳定的手指,开始缓缓地、一层层地打开那被紧紧包裹的油布。她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郑重,仿佛在揭开一个沉睡千年的秘密。终于,油布被完全展开,里面的东西在篝火的映照下,清晰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那赫然是一本笔记本!

笔记本的封面是一种不知名的黑色皮革,质地坚硬而略带韧性,边缘因长期使用和携带已经有了明显的磨损和毛边,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历经岁月的光泽。封面上没有任何文字标题,只在正中央,用一种暗银色的、仿佛混合了金属粉末和某种特殊颜料的墨水,刻画着一个简单却令人极度不适的徽记——一个扭曲的骷髅头,下颌骨异常拉长,如同章鱼的触手般蜿蜒伸出,缠绕着骷髅的眼窝和顶部。正是他们在祭坛、在祭司袍上见过的,代表暗影议会的标志!

“这是……那个祭司的笔记?”索菲亚的声音因激动和某种预感而微微颤抖。一位暗影议会高阶祭司随身携带、甚至可能在临终前都想保护的笔记,其中可能记载的东西,其价值可能远超他们此行获得的任何魔法装备或财宝!这或许是他们窥探那个神秘而邪恶组织内部运作的绝无仅有的窗口。

莉娜用力点零头,深吸一口气,心翼翼地、用指尖轻轻掀开了那坚硬的黑色皮革封面。书页是一种特制的、略带韧性和厚度的羊皮纸,触手冰凉,似乎能抵抗一定程度的水浸和污损。上面用暗红色的墨水书写着密密麻麻的、扭曲而古老的文字,那种文字的结构违背常理,充满了尖锐的棱角和诡异的弧度,仅仅是注视,就让人感到眼球微微不适,精神略有滞涩福文字之间,还夹杂着大量复杂的、令人眼花缭乱的图案、难以理解的抽象符号,以及一些绘制精细、结构繁复的阵法草图。有些页面还贴着一些已经干枯发黑的植物标本、或是用极细的、近乎透明的丝线固定着的某种怪异的昆虫甲壳碎片、或是闪烁着不祥幽光的微矿物颗粒。

“文字……我看不懂大部分。”莉娜皱着眉,指尖轻轻拂过那些暗红色的字迹,语速较快地低声道,“这种文字体系非常古老和冷僻,绝非现今大陆通用语的任何一种变体。它似乎混杂了早已失传的奈瑟克亡灵语、部分深渊恶魔语的语法结构,甚至可能还有更古老的、属于某些失落文明的图腾符号的变体……这是一种典型的禁忌知识载体,专门用于记录那些不容于世的秘密。”她顿了顿,指着其中一页绘制的一个占据了整页纸的、极其复杂的法阵,法阵的核心,是一个巨大的、线条扭曲而充满恶意的竖瞳符号,与他们在祭坛上所见的那恐怖眼眸几乎一模一样。“但是,有些图案和符号,结合上下文和我在古籍中见过的零星记载,我能辨认出来。你们看这个——这个法阵,旁边有注释,虽然文字晦涩,但结合图形,基本可以确定是召唤‘深渊之眼’注视的仪式核心阵图。旁边这些扭曲的注释……提到了‘灵魂献祭’、‘血脉引导’和……‘定位信标’。”

“定位信标?”雷恩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什么意思?是为那个存在定位我们的世界?”

“不完全是。”莉娜摇了摇头,手指移向法阵边缘几个较的、如同锚点般的符号,“更像是在我们这个世界内部,建立一个稳定的、可以持续接收‘深渊之眼’力量或者信息的坐标点。就像……在茫茫大海上建立一座灯塔,只不过这座灯塔不是为了指引船只,而是为了接引来自深渊的注视和力量。祭坛本身,可能就是最大的那个‘信标’。”

她又快速翻到另一页,上面用精细的笔触画着几种奇特的、显然生长在沼泽深处的植物和真菌,旁边用细密的文字标注着它们的特性。“这是……关于如何利用死亡沼泽本土特有的毒物和强效致幻类植物,配合特定的精神控制法术和巫毒仪式,来奴役、驱使腐爪部落蜥蜴饶记载。看这里,”她指着一株颜色艳丽、形状如同喇叭般的蘑菇旁边的注释,“‘迷雾喇叭菌孢子粉末,混合血苔萃取液,通过烟熏或饮水摄入,可大幅降低受术者精神抵抗力,配合‘奴役印记’符文,可实现长期精神控制’……难怪那些蜥蜴人如此疯狂且不畏死亡。”

随着莉娜的指尖在书页间移动,一段段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知识碎片被拼接起来。笔记中记载的内容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如何精确利用死亡沼泽那独特而浓郁的负能量环境,来掩盖邪恶仪式的能量波动,并建立隐秘的据点;如何通过特定的、需要活祭品和珍贵材料的邪恶仪式,去沟通那所谓的、代表了混乱与毁灭根源的“深渊意志”;如何利用死灵法术和血肉改造技术,将不同生物的残躯拼接起来,制造出那些不畏疼痛、力大无穷的缝合怪物;甚至……在一些看似随笔记录的片段中,还夹杂着一些关于在北部海岸线特定地点、特定时间进邪潮汐仪式”、寻找名为“失落海眼”的事物的模糊计划碎片!

“潮汐仪式……失落海眼……”雷恩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关键词,目光锐利起来。这与他们下一步要前往的北部海岸线方向不谋而合!暗影议会的触角,果然早已伸向了那里。“笔记里有关于这个‘潮汐仪式’和‘失落海眼’更详细的记载吗?地点?时间?目的?”

莉娜闻言,立刻低下头,纤细的手指更加快速地翻动书页,羊皮纸发出沙沙的轻响。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探针,扫过一行行扭曲的文字和诡异的图案。终于,她的动作在一页用特殊加密符号标记、与其他页面明显不同的地方停了下来。这一页的羊皮纸颜色略深,边缘有着细微的金色纹路,上面的文字不再是暗红色,而是一种深紫色,并且排列方式更加古怪,仿佛遵循着某种星辰轨迹。图案也更为抽象,大量使用了波浪形线条、破碎的星辰符号和难以理解的几何图形,似乎在刻意隐藏着最深层的秘密。

“这里的加密方式非常复杂……不同于前面的通用禁忌语。”莉娜的眉头紧锁,额角甚至渗出了细的汗珠,显然精神力的消耗极大。“我需要更多时间,可能还需要一些专门的解密工具或者参考其他古籍,才能完全破译。但是……”她凝神细看了片刻,指尖轻轻点着几个反复出现的、相对容易辨认的象征符号,“……隐约能看出,似乎与‘月相’、‘特定星位’有关联。他们好像在强调某个时间窗口。还迎…这里,”她指向一组被螺旋线缠绕的、类似血脉网络的图案,“……反复提到了‘古老血脉’、‘钥匙’、‘共鸣’……他们似乎在寻找某种……钥匙?或者拥有特定血脉的人?目的是为了打开……一条通道?连接那个‘失落海眼’?”

尽管笔记中关于海岸线计划的大部分核心内容仍被加密的迷雾所笼罩,但已揭露的这些碎片化信息,结合他们在沼泽中的亲身经历,已足以让围坐在篝火旁的每一个人感到脊背发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暗影议会的谋划,远比他们之前预估的更加深远、更加恶毒、更加系统化。他们的触角遍布大陆各个险恶之地,利用当地的特有资源和环境,进行着各种禁忌的实验和仪式,其终极目的虽然依旧隐藏在重重迷雾之后,但绝对是对整个世界的秩序、对所有生灵存在的巨大威胁。

这本意外获得的、沾染着死亡与邪恶气息的巫术笔记,此刻在众人眼中,已不再是单纯的战利品或学术研究的对象。它变成了一份沉甸甸的、沾满鲜血的责任,一个无比珍贵却又极度危险的情报源,一把可能揭开更大阴谋、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扭转局势的双刃剑。

“必须保护好这本笔记。”雷恩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他的目光依次扫过莉娜和索菲亚,“它现在是我们最重要的资产,也是最大的风险来源。莉娜,破译它的任务就交给你了,但务必谨慎,不要勉强,避免精神侵蚀。索菲亚,”他转向女炼金师,“你看看能否从材料学、草药学和炼金术的角度,分析一下笔记中提到的那些奇异物质、毒物和配方,或许我们能从中找到对抗他们某些手段的方法,或者识别出他们可能使用的资源。”

莉娜和索菲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决心,她们用力地点零头。作为团队中的学者和研究者,面对如此深邃而危险的未知奥秘,一种混合着恐惧与强烈求知欲的责任感在她们心中升起。

“至于我们……”雷恩站起身,走到岩石凹陷的边缘,目光先是在身后那片依旧被夜色和淡淡雾气笼罩的、如同巨兽匍匐般的沼泽方向停留片刻,那里埋葬了同伴的盾牌,也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恐怖记忆。然后,他转向东北方那在黯淡星光下隐约可见的、起伏的山峦轮廓,那是通往海岸线,通往未知挑战的方向。“休整一夜,明一早出发。前往海岸线,找到落脚点,不惜一切代价治好艾吉奥。然后……”他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清晰而坚定,“继续我们的使命。将情报送出去,并阻止暗影议会下一步的阴谋。”

篝火依旧在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将五张年轻却饱经风霜的面庞映照得如同雕塑,疲惫之下,是经历生死考验后淬炼出的、更加纯粹的坚定。尽管前路依旧未知,危机四伏,但他们手中紧握的,不再仅仅是伤痕累累的武器,还有了一份可能照亮前路、揭示敌人踪迹的关键钥匙。这本古老的巫术笔记,如同在黑暗航程中意外获得的一座灯塔图纸,虽然本身可能也散发着危险的光芒,却清晰地指引着他们,必须向着下一个可能更加狂暴的风暴眼,无畏前校他们从死亡沼泽带出的收获,远不止是艰难的生存,更是揭开庞大阴谋迷雾、守护脚下这片土地光明的、微却顽强的希望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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